第23章 恰好,我也喜欢给人指路子。
苏民丰被点到名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端起一满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呛得他剧烈咳嗽了几声,他声音嘶哑地说道。
“文少爷,我敬你一杯,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
“高抬贵手?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高抬贵手?别在我这装可怜,要么跪下,要么明天警察局见。”
“好……我给你跪下。”
苏民丰看着满脸怒容的文翔,又看了看为难的苏清颜。拉开椅子,双拳紧握,两腿慢慢弯了下去。
事情是他干的,人是他打的,他不想进号子,更不想让女儿跟着受辱。
一个父亲,是有底线的。
“慢着!”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苏喆带着张瑜出现在了包房的门口。
“张瑜?”
“张少?”
没人在意苏喆这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瑜身上。
青藤第二家族的大少爷,在青藤少爷圈子里名气还是很大的。
至少孙云飞和文翔都认识,也知道张瑜身份尊贵,家底远远不是他们能比的。
文少的气场自然弱了几分,面带疑惑地看着张瑜,不知道他今天演的是什么角色。
张瑜也没想到包房里面会是这个场面,他今天只是过来签个字,酒楼一些重要的合同,是需要老板亲自签字的。
没错,腾云酒楼也是张家的,准确地说是他的。
张家的餐饮业在青藤几乎是垄断式的,大部分大型酒楼都是张家的,除了腾云酒楼,青海酒楼,他名下还有好几家大型餐饮店。
张瑜刚从办公室签完字下楼,就在门口遇到了苏喆,被他拉到了包厢门口。
坦白说,他对苏喆的印象还不错。对方一口一个姐夫的喊着,之前在原主追求苏清颜期间,没少给他通风报信。
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印象深刻,上次他去替苏喆父亲参加家长会,会上通报了学习成绩,苏喆处于倒数。当时,苏喆觉得这让张瑜面子不好看,再三承诺以后会好好学习。
当时张瑜没当回事,结果三个月之后的月考,苏喆居然真的考进了前十名。
上过学的张瑜知道,苏喆为了他的面子,肯定没少用功,这样一个懂事的老弟,谁不喜欢呢?
“你们聊你们的,不要闹事。”
张瑜随口说了一句,转头就要走,他看出苏清颜似乎有了麻烦,但他并不想管。
从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分钟,就已经和苏清颜划清了界限。
“姐夫,你能不能帮帮我姐?我知道你不是绝情的人。”
一看张瑜要走,苏喆赶紧拉住了张瑜的衣袖。
“姐夫?”
孙云飞和文翔看了看张瑜,又看了看苏清颜,内心又开始摇摆起来。
虽然他们不在青藤大学上学,张瑜追求苏清颜的事也有所耳闻,现在一看,传闻有八成是真的,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喊张瑜姐夫的。
苏清颜要真是张瑜的女人,凭他们的实力根本动不了。
文翔甚至开始有几分后怕,对张瑜的女人动粗,就是他爹文家家主来了也保不住他。
“我跟你姐现在没什么关系,好了,我还有事。”
张瑜不愿多说,拿开苏喆的手转头走了。
文翔一看这个场面,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看来只是苏喆一厢情愿,他用手一指苏民丰,语气不善。
“还不跪下等什么?你以为谁都配让张少出手?”
苏清颜看着离开的张瑜,身子一软瘫在了椅子上,到了这个时候,张瑜依旧不愿意帮她,一个曾经深爱她的人,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狠心?
叶无锋没敢再说话,这时再贸然出手,孙家和文家都要得罪,为了一个苏清颜,代价太大。还是先隐忍一下,反正要跪的是苏民丰,等以后自己雄起了,再替苏清颜找回面子。
本来还抱着几分希望的苏民丰脸上一片黑暗,他能做的只有跪下谢罪,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根本不是他能摆平的。
“张少,请先等一下,我知道我姐对不起你,她欠你很多,不配再跟你开口,这一刀,当我替你们结清恩怨。”
苏喆看出张瑜对他姐姐没了感情,改了称呼,抄起果盘旁边的水果刀,一咬牙,一刀插在自己左肋,鲜血瞬间染湿了校服。
“你这是干什么?”
张瑜反应过来去拉苏喆时已经迟了,刀口至少插进肉里好几公分。
“张少,我没什么能还你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替我姐还债。两个月前,我考到全班前十名的时候,你很高兴,问我要什么奖励,我说没想好,你说想好了随时再告诉你。今天,我想好了,我要的奖励就是你救我爸一次,我不是要逼你,你今天就算不帮忙,我也认了。”
张瑜看着肋下插着刀子,额头渗出汗来的苏喆,内心大受震撼。
一个不过十六岁的高中生,居然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很难不让别人高看一眼。
自己是给苏喆花了些钱,但苏喆也帮过他,真算起来不能说谁欠谁的,之前原主确实答应了要给苏喆奖励,男人之间的约定,应该说到做到。
苏清颜有再多不是,这一刀下去,恩怨也跟着血流走了,他苏喆是个汉子,值得一帮。
“老方,带苏喆去看医生。”
张瑜朝门外喊了一声,酒店经理立马小跑进来,扶起腿脚发软的苏喆。
“苏少爷请跟我来。”
“我不走,张少,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苏喆喘着粗气,步子却始终没有挪动。
“苏喆,你是个男人,放心去看医生,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管了。”
“谢谢……”
苏喆低声道谢,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父亲,任由老方扶着他出了包厢。
张瑜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朝文翔勾了勾手。
“是你要别人下跪的?说说吧,怎么回事?”
文翔不敢撒谎,把苏民丰打伤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张少,我这额头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呢,光看伤就花了好几万,苏民丰跟我打牌输的家底都光了,肯定没钱赔付我,我这才想出了跪下和解的法子,也算给他一条路子。”
文翔话说的很艺术,俨然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受害者。
“很好,证明咱们之间也有共同点,我也喜欢给人指路子,这样,今天这顿饭,我给你们免单,你的医药费我出了,这事算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