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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初入听风小筑

  吕欣立刻向吕崇文走去,抱拳道“师叔,吉豆所阅《混沌胚胎解》乃上古残卷,需借阅三日参悟。且他们几人在补天阁,并未为安排住处,且持有阁主册封的‘护阁使’和‘通天权限玉符’,是否可申请藏书楼内的‘听风小筑’作为休息之所?”

  吕崇文目光微凝,指尖轻抚铃身,铃音竟随她心绪泛起一圈幽蓝涟漪:“拥有护阁使和通天玉符,权限确实够了,”她袖中滑出一枚青玉钥,悬于掌心缓缓旋转,“听风小筑可暂居,然酉时三刻前须入内;若见玉简自行归位、星河逆流,便是‘夜巡守’将至,届时莫怪禁制无情。”

  “吕欣,你速去办理入住申请,其他人将要借阅的书籍进行登记,一会我带大家去‘听风小筑’。”吕崇文说罢,便朝楼下走去,继续提醒其他人员,藏书楼即将关门的事宜。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吕欣已办妥手续归来,手中多了一枚刻有风纹的青玉牌。吉豆办理好借阅手续后,将《混沌胚胎解》小心收进储物戒中,余光瞥见徐良正用指尖轻触一枚黯淡玉简,其上裂痕蜿蜒如枯枝——那是《星轨断续录》残本,他拿着残本过来办理借阅手续。矛亦则立于廊柱阴影里,袖中指节微白,似在默记方才所见每一枚玉简的位置,并将关键几枚玉简收入储物袋后,来到吉豆旁边,开始办理借阅手续。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透过藏书楼的窗户,斜斜切过吉豆半边脸颊,将他眉间赤金映得灼灼生辉。他抬手拢了拢被风掀动的衣领,目光掠过徐良手中那枚枯枝般裂开的玉简,又停驻在矛亦垂落袖口、犹带墨痕的指尖——那里,一星青光正悄然隐没,仿佛刚从某道禁制深处悄然退却。

  吉豆喉结微动,正欲开口,远处忽传来三声清越铃响,铃音未散,整座藏书楼倏然一寂,连檐角铜铃都凝滞不动。

  “你们,随我来。”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只见吕崇文来到众人面前,简单看了吕欣手中的青玉牌,转身引路,向着藏书楼的西面长廊深处而去。长廊两侧的星图灯盏次第亮起,幽蓝光晕如水波荡漾,映得青砖地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远古阵纹。

  约莫走了数分钟的时间,众人来到一座悬浮于星河中央的青铜台前,台面铭刻着九道环形符阵,每一道都流转着不同色泽的灵光。“此为通往‘听风小筑’的传送阵,你们日常可以住在里面。从藏书楼借出的书也可以带入里面阅读。包括涉及神界相关的书籍及玉简。”

  吕崇文指尖轻点中央符阵,九环骤然加速旋转,灵光交织成一道漩涡状光门。她侧身示意:“踏入光门,心念所向,即达听风小筑。”

  吉豆刚迈出一步,跨入光门之内,其他人紧跟其后,光门内灵流如绸,裹挟着众人瞬息穿行。

  吉豆只觉耳畔掠过星尘低语,眼前光影流转,待双足触地,已立于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竹门之前,门楣上悬铃轻响,檐下垂落的不是风铃,而是九枚缓缓旋转的微型玉简,其上云雷纹与眉心印记隐隐呼应。

  吉豆推开“听风小筑”的竹门,只见门内竹影婆娑,青石小径蜿蜒入雾,两侧古松虬枝盘结,松针尖端凝着未化的星霜。

  众人行走了数十步,忽见前方耸立一座两层小屋,门楣悬着一方青玉匾,上书“听风”二字,笔锋如刀,刻痕深处隐隐泛出青金色微光。

  进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素净丹青——水墨山峦间,一道青衣背影独立断崖,袖袍翻飞似欲乘风而去,而崖下云海翻涌,竟隐隐浮现半阙未写完的《玄天问道歌》。

  大厅内成设简单,一张紫檀案几居中而设,旁边摆了数张椅子。中央的紫檀案几上,静静躺着三枚玉简与一卷泛黄帛书,玉简表面浮着细密裂痕,似经千年风霜;帛书边角微卷,墨迹却如新写就般幽光流转。

  大厅旁边设置了数间静室,门扉半掩,隐约可见静室中盘坐的老者须发皆白,指尖轻抚膝上古琴,琴身嵌着一痕星砂,琴弦微震间,檐外九枚玉简同步浮起半寸。

  吕欣心念微动,立刻传音给众人“听风小筑都为阁中长老歇息之地,诸位暂居此处,切记不可擅入静室扰长老清修。”

  众人点头,紧跟吕欣从旁边的楼梯拾级而上,木质阶梯无声承重,每一步都似踏在时光褶皱之上;木质扶手上浮雕着游龙戏珠纹,龙睛镶嵌的星砂在幽光中明灭不定;楼梯转角处悬着一盏青铜风灯,灯焰无声摇曳,映得墙上一幅《九霄云图》缓缓流动——图中云气翻涌间,隐约可见补天阁历代掌印者虚影掠过檐角。

  二楼设置更为简单,数间静室一字排开,每扇门楣下都悬着一枚青铜小钟,钟身刻有“静”“悟”“修”“衍”四字,钟舌却是未开锋的玉珏。静室的门楣上分别挂着‘静心室’‘悟道室’‘修行室’‘衍生室’代表着每间房间的名称。

  吕崇文指着二楼尽头的四间静室,沉声道:“吉豆,你居静心室;矛亦,你居悟道室;徐良,你居修行室。”随后转头看向吕欣,继续说到“吕欣师妹,听说你刚从闭关中醒来,住处还为收拾,便暂居衍生室吧。”

  吕欣指尖轻抚腰间银铃,琉璃色瞳孔映着青铜风灯幽光。“谢谢师叔的周全安排!“紧接着想到:

  这间屋子,曾是母亲的专属房间,三百年前,在她闭关前的那天晚上,便在这房间内独自坐了整夜,那时候她一直用指尖,蘸着朱砂在帛书上推演星轨,直至天光破晓。

  再次到来,已经是三百年后了,她指尖抚过门楣上“衍生室”三字,铜锈斑驳处竟渗出一缕极淡的朱砂余香。

  母亲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小欣,记住了,衍生室的名字由来。衍”是推演天机,“生”是孕育万象。这也是为什么,我每次入住‘听风小筑’都要住这间房子的原因。”

  她驻足良久,耳畔仿佛又响起母亲当年拨动琴弦的微响——那曲《归墟引》未终,星轨推演却已停在第三十七行。

  另一边,吉豆推开最左侧静心室,只见屋内,仅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盏青莲灯与一面素白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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