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返回玄天宗
“破!”吉豆低喝一声,裂天剑骤然出鞘。血色剑气撕裂长空,与混沌本源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剑气所过之处,空间碎片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露出后方稳定的仙界坐标——那是玄天宗地脉灵乳的独特波动,即使隔着亿万虚空,依旧清晰可辨。
他纵身跃入裂缝,周身光茧剧烈震颤。空间乱流如刀割般刮过光茧,留下道道白痕。吉豆运转《补天要术》地脉篇,将墟鲲之心的空间之力导入光茧,白痕瞬间修复。识海中,混沌胚胎的悬浮于元婴头顶,青金光芒洒落,将空间乱流中的时间碎片一一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熟悉的土黄色光晕——那是玄天宗地脉的气息!吉豆精神一振,裂天剑再次斩出,剑气与地脉共鸣,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出裂缝,双脚稳稳踏在玄天宗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轰隆!”
落地的刹那,整个玄天宗地脉突然剧烈震颤。西峰静心苑方向,一道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与裂天剑的血色剑气交相辉映。护山大阵“九曜星穹”的符文骤然亮起,却只在东南一隅泛起微光,其余八面皆如死灰。
吉豆皱眉凝视。记忆中,这阵法他离开前刚修好,阵法的范围覆盖了整个玄天宗地界,如今却破败至此。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光幕,上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隐约可见阵眼处闪烁着微弱的黑色雾气——那是魔气侵蚀的征兆。
“谁?!”
一声厉喝从山门方向传来。两名身穿残破道袍的弟子手持长剑冲来,眼中满是警惕与疲惫。当看清吉豆的面容时,两人同时僵住,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吉……吉豆师兄?”其中一名弟子声音颤抖,“你不是…死了…是失踪三年了吗?”
“三年?”吉豆心中一震。他在感觉在虚空鳍墟明明只待了三个月,怎会过去三年?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探查,却发现体内的时间法则竟与外界产生了微妙的偏差——墟鲲骸骨周围的时间流速,竟是外界的十二倍!
“三年前你在断魂谷附近失踪,副宗主说你勾结魔族,早已……”另一名弟子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四周。
吉豆心中寒意渐生。金云雾!他果然趁机散布谣言,动摇宗门根基。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那里的地脉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金不换师父的气息更是完全消失。
“师父呢?”吉豆抓住那名弟子的肩膀,灵力不经意间泄露,弟子顿时痛呼出声。
“宗……宗主他……”弟子脸色惨白,“三年前黑天门联合妖族、魔族、巫族等围剿宗门,宗主强行出关,耗尽本源才击退敌人,如今在寒玉台沉睡,至今未醒……”
话音未落,裂天剑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吉豆瞳孔骤缩,转身望向护山大阵的东南缺口——那里,一股熟悉的气息,正艰难地支撑着最后的防御,定睛一看,正是矛亦!
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缺口。沿途的景象让他心沉谷底:断壁残垣上爬满黑色藤蔓,昔日繁华的演武场如今荒草丛生,偶尔可见散落的白骨。巡逻弟子寥寥无几,且个个面带菜色,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期。
“矛亦师兄!”吉豆在靠近缺口边缘时喊道。
只见,缺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拄着古戟半跪在地,右臂闪烁着寒铁玄晶的冷光。矛亦看到吉豆,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猛地站起身,却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吉豆,师弟,你……你真的回来了!”矛亦的声音沙哑,玄晶义肢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快……快去,见见宗主!”
吉豆扶住摇摇欲坠的矛亦,指尖触及他右臂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传来。他心中一紧,这是幽冥藤的毒!看来三年前的大战远比想象中惨烈。幽冥藤已侵入经脉三寸!”吉豆低喝一声,土系灵力骤然爆发,掌心土黄色金光涌动,强行封住毒脉流转。
矛亦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牙不退:“别管我!先封印缺口!”话音未落,护山大阵东南缺口骤然爆开一团紫雾——幽冥藤妖王破封而出!紫雾翻涌如沸,幽冥藤妖王显化真形——三头六臂,每颗头颅皆生着森白骨角,胸前嵌着一枚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搏动间,紫雾凝成万千毒刺,如暴雨倾泻而下。
吉豆反手将矛亦推向身后,裂天剑尚未出鞘,眉心清心玉骤然炽亮,一道青焰自玉中迸射而出,化作火网迎向毒刺——焰光与毒雾相触,发出滋滋蚀骨之响,焦臭弥漫。他目光如电扫过妖王胸前那颗黑心,那黑心有节奏的搏动着,明显是幽冥藤妖王的能量来源。
吉豆凝神,将九星之力与土灵根同时运转,一股精纯的毁灭之力,注入裂天剑,猛然斩出剑光如陨星坠地,撕裂紫雾直劈黑心!幽冥藤妖王三首齐啸,六臂结印欲挡,却见剑锋所过之处,藤蔓寸寸焦枯、紫雾纷纷溃散。黑心骤然狂跳,竟裂开一道缝隙,溢出粘稠如墨的魂液——原来这颗心竟是它吞噬千名弟子神魂炼成的邪核!
吉豆瞳孔一缩,剑势陡转,改斩为刺,九星之力凝于剑尖,悍然贯入缝隙!“轰——”一声沉闷爆响,黑心炸裂,漫天墨色魂液如雨洒落,每一滴触地即燃起幽蓝鬼火。鬼火升腾中,无数破碎神魂在青焰里凝成半透明面孔,嘴唇翕动却无声。吉豆心口一痛,认出其中几道熟悉的身影——是三年前演武场战死的同门!
矛亦突然跪倒在地,“封印……还没完……”他嘶声道,指尖颤抖着指向妖王残躯下裸露的地脉节点——那里,一枚布满裂痕的镇魂碑正微微震颤,碑文已被幽冥藤根须蛀蚀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