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深空航行了一天多，终于顺利回到了我方舰队阵列。

　　丽兹和卡门一见我的私人游艇归位，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神情急切：

　　“司令官阁下！您可回来了，这次有什么发现？”

　　“非常成功。”我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把握，“战略初步达成，接下来，就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随即报出一组精确坐标：

　　“目标就在这里。这里盘踞着一股极端好战的虫族，占据着一颗中型星球。它们经常动用战略级作战单位，发射粒子武器偷袭地球方向，过往的联邦战舰、商船只要被盯上，几乎都会被瞬间击毁，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

　　舰队立刻转向，朝着目标星球全速开进。

　　一天之后，我方舰队已经抵达目标外围一百万公里的安全位置。

　　这时，身旁的唐宝儿不动声色，只用心神悄悄向我传递信息：

　　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到来，并且做好了全面攻击准备。

　　来袭的是液体粒子武器，能在宇宙空间飞行，速度高达每秒七千公里。

　　“好家伙，速度真不慢。”我低声说了一句。

　　立刻对着全舰队下令：

　　“所有舰只引擎不准停机，保持待机状态，随时做好跃迁规避准备！”

　　各舰迅速就位、火力预热完成后，我当即下令：

　　航空部队，立即出击！

　　依旧按照之前的战术，空优战机先清剿虫族飞行单位，轰炸机群紧随其后犁洗地表，最后用大当量钻地武器摧毁地下虫巢。

　　三天下来，这颗星球上的反抗势力基本被清剿殆尽，最终只找到一具巨型脑虫的尸体。

　　我没多废话，直接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唐宝儿在一旁看得更惊奇了，小声问我：

　　“我姐姐……也被你契约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我只是把它保存在另一个独立空间里，等这场仗彻底结束，我会把它交还给你母亲。”

　　我顿了顿，补充道：

　　“你母亲或许需要这份能量，用来滋养自身。”

　　唐宝儿似懂非懂，一脸茫然。

　　我心里暗自琢磨：就像地球上的蚁群一样，再好的猎物都会带回给蚁后，让它补充营养、持续繁衍。

　　眼前这位虫族女王，多半也是一样的生存逻辑。

　　收起那只巨型脑虫后，我发现它身下压着一堆泛着晶莹紫光、微微发亮的物质，好像数量巨大下面好像有座山。

　　我伸手碰了碰，手感温润，还带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看着能量不弱。”

　　一旁的唐宝儿瞬间脸颊通红，慌忙用手捂住眼睛，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

　　我越好奇，追问得越紧：“到底是什么？还能发光，肯定有能量吧？”

　　她终于受不了，小声憋出一句：

　　“这是……我们的排泄物，就是你们说的……粪便。”

　　我当场一愣：“我天，你们的排泄物还会发光？”

　　“是体内的微生物彻底消化后才变成这样的。”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吃一种紫色的石头，很多星球都有，形成很久之后就能食用。”

　　“你也吃？”

　　“以前吃，不过现在不用了，我一点都不觉得饿，也不知道能量从哪来。”

　　我笑了笑：“你现在是我的契约伙伴，状态已经被重置了，自然不用再吃那些。”

　　她眼睛一亮：“那我以后都不用吃这个了？”

　　“先不管这个，”我指着那堆紫光物质，“这东西还有别的用吗？”

　　“不知道，我们没法移动，它就一直堆在这儿，越积越多。”

　　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个密封箱，装了满满一大箱，准备带回飞船做研究。

　　唐宝儿脸涨得通红，小声问：“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个……”

　　“科学研究，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跟在我身后。

　　我们返回了空天母舰。

　　士兵们开始清点作战物资，卡门走到我面前，敬礼问道：

　　“司令官阁下，要将本次战绩上报总部吗？”

　　“可以上报了。”我淡淡开口，“击毁虫族母星一颗，击毙脑虫一只。”

　　这条消息传回人类联邦，瞬间引爆舆论——我成了首个独自攻克一整颗虫族星球、斩杀首领级脑虫的一线指挥官。

　　我的晋升之路，就此彻底打开。

　　第一个月，我靠着精准情报，接连拿下三颗这样的好战虫族星球；

　　第二个月，七个；

　　第三个月，十一个。

　　战绩一路狂飙，军功堆积如山。

　　很快，我被调回北方方面军，执掌整个战区舰队：

　　下辖七百多艘战列舰，十五艘空天母舰，外加数千艘巡洋舰、护卫舰与辅助舰船。

　　这是一个方面军的全部主力，也是联邦在北疆的顶梁柱。

　　至此，我在联邦内部，已然是万人之上、四人之下的实权高层。

　　我把当年在机动部队里一起摸爬滚打的老部下——从小兵、队长、大队长一路拼上来的那帮兄弟，全部破格提拔，调到北方舰队，安插在各艘主力战舰上。

　　我给他们设立了一个全新职位：党务执行官，并正式建立起我们的星球党。

　　他们不直接指挥战舰作战，却能牢牢掌握所有舰员的思想与军心。

　　我们公开宣传军人福利、太空执勤保障、舰员家属安置等政策，用合理合法的名义，一步步和联邦政府争取资源与话语权。

　　拥护我的人越来越多，从基层舰员到中层军官，几乎全都站在我这边。

　　到了第二年，权势稳固、声望如日中天之际，我同时迎娶了丽姬与卡门。

　　在当时的人类社会，以我的战功与地位，这一切顺理成章，没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荣耀。

　　第五年，我正式晋封五星大元帅，统辖联邦全部舰队，各大战区司令全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至此，我终于彻底掌握了联邦最高军权。

　　这天，我前往视察一所科研机构——新联邦宇宙动力研究所，专门负责战舰能量核心研发的单位。

　　所长一路恭敬陪同，到了实验室，像献宝似的捧出一块紫红色、通体流转荧光的能量晶体，满脸自豪：

　　“元帅请看！这是我们最新突破的压缩能量模块核心，仅仅一小块，就足够一艘四万吨级战列舰在星际中连续航行一百年！”

　　我盯着那块晶石，越看越觉得眼熟，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唐宝儿的声音悄悄在我意识里响起来，又羞又无奈：

　　“啊……这、这是我们的粪便啊……就是我们的排泄物……太羞羞人了……”

　　一瞬间，我的脑袋像是被重炮轰中，轰然炸开。

　　所有谜团、所有不合理、那场持续百年的血战……在这一刻，全部想通了。

　　人类之所以要和虫族不死不休，赶尽杀绝，根本不是什么生存空间、不是什么意识形态，更不是什么正邪之战。

　　原因荒唐又恶心——就是为了虫族的排泄物。

　　想必是很久以前，人类偶然发现了死去脑虫遗留的紫红色粪便，惊于它恐怖的能量密度，把它当成了稀世能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高层一拍板，军队就打着“清除星际威胁”的旗号，对虫族开战。

　　名义上是保卫人类，实际上就是去抢屎。

　　可早期人类战力根本不够，打了几十年，死伤无数，也没能真正剿灭母虫、大规模获取能量块。

　　打到后来，谎言圆不回去了，只能不断加码宣传，把一场掠夺战，包装成种族存亡之战。

　　一代又一代人被洗脑，士兵前赴后继，只为满足顶层对无尽能源的贪婪。

　　想明白这一切，我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对同族这种深入骨髓的贪婪与虚伪，感到彻骨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