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第113章 我那亲戚命苦啊

  韩重赟刚起了个头,“婆婆,我那亲戚,命苦啊……”

  花婆子就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唱苦情戏。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苦命人没见过?直接说,什么事。”

  她说着,把手里的一把瓜子往嘴里扔了一颗,“咔”的一声嗑开,瓜子皮吐到韩重赟脚边。

  韩重赟一愣,脸上的愁苦相僵在那里,尴尬地搓了搓手,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婆婆说的是。就是……就是我那亲戚,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男人去年冬天进山砍柴,摔下崖子,抬回来的时候人都硬了。一个女人家,拖着四个娃娃,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还在吃奶,实在是养不活啊。听说婆婆您门路广,心眼好,能给娃娃找条活路,就想托我来问问……”

  他说着,眼眶竟然红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花婆子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小指头上的耳垢,斜着睥睨他:“你的意思是,卖给我?”

  韩重赟连连点头,点头哈腰,腰弯得快要折成两截:“是是是,卖给您。您老人家慈悲,给娃娃找个好人家,有口饭吃,有条活路,总比跟着她饿死强。您是不知道,那最小的娃娃瘦得皮包骨头,她娘奶水不够,天天夜里哭得跟猫叫似的……我那亲戚说了,不要多少钱,够买几斗米就行,真的,几斗米就行。”

  花婆子嗤笑一声,把手里剩下的一把瓜子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眯着眼睛,又打量了韩重赟一番,估一堆破烂能卖几个钱。

  韩重赟被她看得越发局促,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几个娃娃?多大?男的女的?”

  韩重赟连忙往前凑了一步,殷勤道:“四个,大的七岁,是个丫头,已经能干活了,洗衣做饭都能搭把手。小的还在吃奶,是个小子,白白胖胖的,没病没灾。中间还有两个,一个五岁的丫头,一个三岁的小子。都齐整,都齐整,我那亲戚虽穷,可把娃娃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花婆子嘴角扯了扯,随手从桌上又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漫不经心道:“四个?呵,倒是一窝。行吧,二两银子,四个都留下。”

  韩重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苦着脸道:“婆婆,您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低了?二两银子,买四个娃娃?这,这连买几斗米都不够啊。我那亲戚虽说穷,可也是当娘的心头肉,这,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他急得额头冒汗,“婆婆,您行行好,再添点儿?三,不,二两五钱也行啊。您老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儿,就够我们过活的了。”

  花婆子冷笑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嫌低?不满意可以去别处。城东这一带,你出去打听打听,除了我花婆子,谁敢接这种买卖?县太爷三天两头派人巡查,抓到了可是要坐牢杀头的!二两银子,已经是看在你大老远跑来的份上了。不想要,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她说着,往院门的方向努了努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韩重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这下离花婆子只有三四步远了。他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话里话外带着哀求:“婆婆,您就再加点儿?一两?不,五钱也行啊。您让我回去有个交代,别让我那亲戚说我不会办事。”

  花婆子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嗑她的瓜子。瓜子皮从她嘴里飞出来,落在韩重赟脚边,一片,两片,三片。

  韩重赟又往前凑了半步,离花婆子只有两步之遥了。他叹了口气,“哎,那就二两吧。婆婆您说的是,除了您这儿,别处也没人要。我那亲戚,也只能怪她自己命苦,娃娃们命苦……”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韩重赟佝偻的身体突然暴起。手往腰间一摸,破旧的草绳下面,竟然藏着一把短刀,刀身贴着小腹,被衣裳遮得严严实实。抽刀、前跨、架颈,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花婆子回过神来,冰凉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肉,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别动。”,韩重赟威胁,“动一下,我这刀可不长眼。”

  花婆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刚才还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闲汉。

  门口那几个叫花子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抄起身边的打狗棍就要往院子里冲。

  韩重赟头也不回,把刀往花婆子脖子上压了压,刀刃陷进松软的皮肉里,冷声道:“让他们退出去。不然,我先在你脖子上开个口子。”

  花婆子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打了个寒颤,连忙尖声道:“退下!都退出去!把门关上!”

  几个叫花子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退了出去,把院门关上了。

  “吱呀”一声,门板合拢,插销落下,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花婆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这城东混了几十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不是那种没见过风浪的普通老婆子。

  “你,你是谁派来的?你想干什么?”

  韩重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刀又压紧了些,刀锋在她脖子上的褶皱里又陷进去一分。

  “我问你,你可知道何捕快?”

  花婆子一愣。何捕快?县衙里的那个何捕快?贪杯好色、嗜赌如命、满嘴跑火车的何捕快?她当然知道。昨天晚上,何捕快在城东的酒馆里喝多了酒,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牛,说了不少话。

  当时她派去盯梢的叫花子“瘸三”就蹲在酒馆门口,听得真真切切。

  “你们知道吗?解县来了个大人物!开封赵氏的公子!那可是真正的贵人,咱们这穷乡僻壤八辈子都见不着的那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