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第114章 刀不长眼

  瘸三回来报信,把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花婆子还琢磨了好一阵子,开封赵氏,那可是了不得的人家。赵氏子弟怎么会跑到解县这种小地方来?来干什么?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听见韩重赟突然提起何捕快,灵光一闪,她瞬间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花婆子脸色又白了几分,颤声道:“莫非,莫非是何捕快昨天晚上酒后失言说出的那件事?解县来了个大人物,开封赵氏的公子?”

  韩重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花婆子还是不明白。开封赵氏的人,怎么会盯上自己?

  自己这点买卖,虽然见不得光,可在这解县做了十几年,向来小心谨慎,从没出过岔子。也不至于惊动那种大人物啊。除非,除非自己最近做的哪笔买卖,跟赵氏的人有关系?

  她想来想去,把最近一个月经手的娃娃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城南豆腐坊老王家买的丫头,有城西绸缎庄李掌柜买的儿子,还有两个卖到外地去的……哪一个看起来都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有一点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能跟开封赵氏扯上关系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在这解县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婆子想转过头来看看韩重赟的表情,可脖子上的刀让她不敢动弹,只能斜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斜到眼角了,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原来是赵公子的人,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位壮士,您先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想知道什么,老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重赟冷冷地看着她,手上的刀没有松开半分:“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这刀可就往下切了。”

  花婆子连连点头,脖子上的肉蹭着刀锋,吓得她赶紧停下来,只敢用嘴说:“是是是,您问,您尽管问。老婆子一定说实话,半句假话都没有。要是有一句假话,您把我这舌头割了去!”

  韩重赟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做的这买卖,经手的娃娃,都送到哪里去了?”

  花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又恢复过来,连连道:“这个,这个。老婆子也就是给人牵个线,搭个桥,积点阴德。娃娃们都送到好人家去了,有吃有喝的,比跟着穷苦爹娘强。您是不知道,那些穷人家,自己都吃不饱,娃娃跟着也是受罪……”

  韩重赟手上的刀一紧,花婆子脖子上顿时渗出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的血珠子渗出来,顺着脖子上的皱纹往下淌。

  “再不说实话,下一刀就不是破点皮这么简单了。”

  花婆子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我说!我说!壮士饶命!大部分都送到南边去了,有专门的人来收。男的卖给人做儿子,女的,女的有的给人做女儿,有的,有的卖到那种地方去。”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韩重赟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可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冲动,继续问道:“专门的人?什么人?叫什么?住哪里?怎么联系?”

  花婆子哆嗦着道:“我只知道他叫韩五爷,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听口音是南边来的,像是淮南那边的。每两个月来一次,每次待三四天。他来了就住悦来客栈的客房,会派一个小厮给我送信,约好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我只跟他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壮士,您明鉴,老婆子就是个跑腿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眼泪都下来了,混着脖子上的血,糊了一脸。

  韩重赟盯着她,花婆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哆嗦得像筛糠,连连求饶:“壮士,壮士,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啊!您高抬贵手,饶了老婆子这一回吧。老婆子往后一定改,一定改!再也不做这缺德事了!”

  韩重赟沉默了一会,问了一句:“韩五爷下次什么时候来?”

  花婆子一愣,忙不迭地应道:“应,应该是三天后。他每月十五来,这个月十五就是三天后。每次来都住悦来客栈,一准儿的。壮士您要是想找他,三天后去悦来客栈守着准没错。”

  悦来客栈,那就是自己几人现在住宿的地儿。

  韩重赟点了点头,手上的刀松了松,却还是没有拿开。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花婆子的眼睛,“你手里,现在有几个娃娃?”

  花婆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不由自主地往西厢房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韩重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西厢房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韩重赟突然一笑,他收起刀,在花婆子衣裳上蹭了蹭刀上的血迹。

  “我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这些阴暗的小事情,赵壮士来做不合适,我来处理便是。”

  他拍了拍花婆子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却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婆婆,好好想想,三天后该怎么应付那韩五爷。想明白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说完,韩重赟把刀往腰间一插,转身大步离去。他走到院门口,伸手拉开插销,推开院门。

  门外那几个叫花子还在蹲着,见他出来,吓得连连后退,见了鬼似的。

  韩重赟没有看他们,只是晃悠悠地往前走。背影又变得佝偻起来,脚步虚浮,两只手笼在袖子里,活脱脱又变回了落魄闲汉的模样。他走到巷子口,拐了个弯,消失在人流里。

  花婆子瘫坐在竹椅上,大口喘着气。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又是一哆嗦。

  看着敞开的院门,她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疯子!他妈的,哪来的疯子!老婆子我在这城东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天差点栽在一个疯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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