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第112章 花婆子(下)

  韩重赟按着老乞丐指的路走。他心里琢磨,自己这么一路打听,一路招摇,恐怕已经惊动了不少人。花婆子在这一带经营多年,耳目众多,说不定已经知道有人在找她了。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韩重赟故意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一路问过去,就是要让人把消息传到花婆子耳朵里。主动送上门,总比偷偷摸摸打探来得自然。至于能不能取信于她,就看接下来的演技能不能过关了。

  消息传到花婆子耳朵里时,她在自家院子里数银子。

  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院子当中摆着一张竹椅,花婆子就坐在竹椅上,面前的小桌上堆着一小堆碎银子和铜钱。

  她五十来岁,生得矮矮胖胖,一张圆脸,眉眼还算和善,头上包着块青布帕子,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

  花婆子一边数银子,一边嘴里念叨:“五两,八两,十一两……嗯,这一批娃娃成色不错,特别是那个小闺女,白白净净的,韩五爷那边出了个好价钱。刨去给他的份子,自己能落下二十多两。”

  她满意地笑了笑,把银子拢进袖子里,又抓起铜钱,一个一个地数起来。

  正数着,院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她头也不抬,继续数铜钱。

  门开了,瘦小的叫花子溜了进来。

  “花婆婆,有人在外头打听您。”

  “什么人?”

  叫花子道:“一个汉子,二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跑江湖的闲汉。他从西边一路问过来,问了好几个摆摊的,还问了巷子口的老乞丐。老乞丐给他指了路,这会儿怕是快到了。”

  花婆子皱起眉头,把手里的铜钱放下,“长什么样?说详细些。”

  叫花子想了想,道:“个子不高,看着也不壮实。穿件灰不溜秋的粗布短褐,袖口磨破,腰扎草绳,脚下露着脚趾头。说话粗声粗气的,下九流的人物。”

  花婆子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九流的人物?找她做什么?

  如果是官面上的人,不会派这种货色来打探。如果是仇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一路问过来。难道是想来做买卖的?

  她冷笑一声,重新拿起铜钱,继续数起来,嘴里道:“就一个人?”

  叫花子点头:“就一个。我盯了他一路,没看见有同伙。”

  花婆子把铜钱数完,拢进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走到院子当中,看了看几株开得正艳的月季,伸手摘下一朵最红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她转过身,对叫花子说道:“去找几个兄弟,在巷子口等着。等那人来了,别惊动他,等他从咱们口过,就把他带进来。”

  “带进来?婆婆要见他?”

  花婆子把月季花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娇艳的花眨眼间就被碾进了泥土里,花瓣零落,汁水横流。

  她冷笑道:“见。当然要见。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见岂不让人笑话?我倒要看看,他找我是想干什么。要是想做买卖,那好说。要是想找茬,呵呵。”

  笑声阴恻恻的,听得叫花子打了个寒颤。他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出去找人去了。

  花婆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碾烂的月季,若有所思。片刻后,她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剪刀,别在腰间。她又把袖子里的银子收好,放进屋里藏起来,这才重新坐到竹椅上,拿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起来,等着客人上门。

  巷子口,韩重赟按着老乞丐指的路,一路找过来。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故意装出一副生面孔样。

  走到第三条巷子口,他往里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最里头有个独门小院,门口隐约可见几株月季。心中一喜,抬脚就要往里走。

  “喂!”

  旁边忽然冲出几个叫花子,将他团团围住。

  韩重赟一愣,摆出防备的架势。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把手放下,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你,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就是刚才跟花婆子汇报情况的瘦小叫花子,他嘿嘿一笑,“兄弟,你不是要找花婆婆吗?跟我们来吧。”

  韩重赟又惊又喜,连连点头:“你们是花婆婆的人?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想找她老人家呢。她在哪儿?快带我去。”

  叫花子们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把他夹在中间,推推搡搡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韩重赟任由他们推着走,脚下踉踉跄跄,嘴里嘟囔:“慢点慢点,别推,我自己会走。”

  走到院门口,叫花子们停下脚步。瘦小的那个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院子里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听着还有几分和气。

  门开了,韩重赟被推了进去。

  正对着院门的竹椅上,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婆子,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韩重赟一看到她的眼睛,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眼神里没有半分和气,只有精明和狠辣。

  花婆子打量了他一番,似笑非笑:“就是你要找我?”

  韩重赟连忙点头哈腰,粗声粗气道:“是是是,小的姓韩,冒昧来访,还望婆婆见谅。婆婆您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气色真好,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这院子收拾得也齐整,啧啧,真讲究。”

  花婆子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少拍马屁。说吧,找我什么事?”

  韩重赟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退回来,“这个。婆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小的有点私事,想求您帮忙。”

  花婆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像两把刀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韩重赟心里发毛,面上努力维持谄媚的笑容,额头滴出几滴汗来。

  半晌,花婆子开口:“说吧,什么事。这里没外人。”

  韩重赟左右看看,那几个叫花子还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叹气道:“实不相瞒,婆婆,小的是替亲戚来求您的。我那亲戚,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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