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翠莲说:“他被警署……抓起来啦……”
“有这种事?是哪个警署?为什么要抓他?”
“听说……听说是匣北……”
“你听谁说的?我咋不知道。”熊丽婷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她,心想不知那愣小子又闯了什么祸?
“我……我是听熊少爷说的,他……他已经带人去警署了……他说他要了亲手杀了雁飞哥……“
“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我哥带人去警署。”熊丽婷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居然隐隐替杨雁飞担心。
“就在小姐刚送走两个日本人不久……小姐快些去吧,不然……雁飞哥可就麻烦了。“梁翠莲一想到杨雁飞有危险,便急得泪如泉涌。
原来就在小半个时辰前,梁翠莲在院中打水浇花时,恰巧遇到熊百祥。那熊百祥沾花惹草惯了,见到美少女时总要忍不住上前调戏一番。
打从梁翠莲来到府中后,他便盯上了她,有事没事老想着寻机打她的主意。但他知道这丫头是妹妹特意招来的贴身丫环,没有得到熊丽婷的明允暗许,他可不敢用强造次,否则熊丽婷翻脸起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便要吃不了兜着走。
话虽这么说,但仗着自己是少帅的身份,他总抱着一丝你情我愿的幻想,每遇到梁翠莲时,便要有一茬没一茬地拿话逗她。
“莲子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跟着本少爷当真是可惜了……只要你顺了本少爷,你便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再已不用做别人丫环了。”
梁翠莲没有理他,顾自用水浇着花。
熊百祥吃了闭门羹,自讨没趣,但瞧着梁翠莲秀色可餐的面容却又心痒难煞,难以把持自己的冲动,伸手便去搂抱梁翠莲的纤纤柳腰。
梁翠莲虽然畏惧熊百祥的身份,但她也不是那种可以任人随意拿捏的姑娘,她心中只有杨雁飞,见熊少爷伸手来抱,不觉又羞又怒,甩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不偏不倚,正打在熊百祥旧伤之上,只痛得他“妈呀”一声,当即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死丫头,你是要找死么?敢打老子!”
正要发作,却见一个保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少爷,好消息来了!”
熊百祥正在气头上,“啪”地顺手甩了那保镖一巴掌:“什么好消息?没见到老子给这丫头打了?格老子还说好消息?”
那保镖一愣,不服气地说:“真的是好消息……”
“有屁快放!磨磨叽叽的,我瞧你是被打少了。”
“匣北警署已抓到杨雁飞啦……熊少爷可以报仇了。”
“真的?抓到那小子了?这他妈真是冤家路窄,报应不爽啊!走,快去找几个人跟老子去匣北警署。”转头狠狠地瞪了梁翠莲一眼:“老子回头再找你这贱人算账!”
熊百祥说罢便急冲冲随那保镖一起出去了,临出门时还特意带了一把手枪在身边。
熊丽婷见梁翠莲为了杨雁飞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忍不住心里一颤:看来这丫头对那小子倒挺上心的。假如有一天那小子跟别人好上了,她该不会……嗯嗯,说起来,那小子憨厚敦实,有一股子犟劲,倒挺对本姑娘胃口……想到这儿不觉脸上微微一红,掠过一丝火辣辣的感觉。
也不知是出于对梁翠莲的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熊丽婷也开始着急起来,对梁翠莲说:“翠莲妹妹别着急,我这就去匣北警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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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雁飞被关在匣北警署已经两天了。
他一直在想师兄马行空来看自己时所说的话。他觉得如今师兄真的变得很厉害,不仅功利之心极重,而且为了捞钱还不择手段。
最令杨雁飞想不通的是,那看似重情重义的邵重阳怎么也和师兄搅在一起?他不是也痛恨“福寿膏”害人吗?又怎会巴巴地从这牢中逃出去阻止东方龙前辈……
杨雁飞思如潮涌,又想起师父生前曾说过的话,说是师兄在练功上虽天赋异禀,看似豪迈重情,但其内心却势利而多变,最是叵测善疑,日后虽有大成,却难逃心魔不逾,处事必以利当先,此事不得不防……
难道师兄真的就无可挽回了么……
想到这些,杨雁飞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闲着无事,便将师父特意传授自己的“归赋拳”认认真真地温习了一遍。
“归赋拳”是师父司徒恒专为剋解神拳拳法而自创的拳法,走的是极阴极柔以柔克刚的路子,演练起来有些像女子跳舞,虽然扭扭捏捏,极不自然,但身法轻柔多变,飘忽不定;其手法取自武当太极,多用绷、捋、挤、按、采、列、肘、靠等八法。其步法则是清末董海川游身八卦掌的阴阳八卦步,有着九宫八卦(坎、兑、坤、震、巽、乾、艮、离)避实就虚,虚虚实实八八六十四般变化,行走起来繁复多变,层出不穷,最是让人防不胜防。
牢中空间虽小,可杨雁飞演练起来仍是游刃有余。
“嘿,你小子怕是吃饱撑着了吧?还有闲情逸志练拳习武?要不要试试是你神拳厉害还是我手中短枪厉害?”
“啪哒“一声锁响,牢门开处,警察署长孟求生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手下闯了进来。
杨雁飞微微一惊,急忙收势驻足,口中长出一口气,道:“怎么?坐牢还不许练拳踢腿了?”
“嘿嘿,小子!没人会拦着你……不过,量你也蹦达不了多久。”孟求生冷笑着说。
“杨某自忖光明磊落,行得端坐得正,普天之下大不过王法,行不过理字!你身为警察,不思为民请缨,缉捕奸恶之徒,反去助纣为虐,抹杀正义,是何道理?”
杨雁飞正义凛然地反唇相讥。
孟求生说:“小子,别死鸭子嘴硬……你师兄救不得你,须亦怨不得我……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是。”
两名手下齐齐应了一声,拎着一条二指粗细的麻绳,便来绑杨雁飞。
杨雁飞怒声道:“要去哪儿?老子自去便了,还怕老子跑了不成。“伸手将二人推了一个趄趔。
“那也由不得你!”孟求生用枪指着杨雁飞的额头:“你还是乖乖老实点吧,今儿个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为了安全起见,说不得,只好委屈你啦!“
“谁?什么大人物?”杨雁飞心生疑云,便不再反抗。那两名警察当即上前将他牢牢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