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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阳的愤怒魔具到手

全职法师:冥命觉醒 夏冥命 12211 2026-04-22 08:09

  夜色渐深,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燃烧,暖黄火光将整片空地照得透亮。

  学生们围坐成一圈休整说笑,教官们也不再刻意隐藏身影,一同坐在篝火外侧的石块上,目光落在三组队员身上,神色间的震撼仍未完全散去。

  斩空靠着身后树干,双臂环抱,往日里散漫的神情淡去不少,多了几分真切的讶异。唐月、薛木生、陈伟亮围坐在旁,几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陈伟亮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册子,“那只幽狼兽是真的失控了,气息狂暴、戾气全爆。换成真正的猎者小队都会被幽狼兽给全军覆没,更不用说这群看到妖魔就腿软的学生了,可他们……居然短短片刻就联手斩杀。”

  唐月望着篝火旁气息沉稳、彼此照应的少年少女,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赞许:“最难得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慌乱。莫凡指挥果断,冥命用心灵系稳住全队,穆白、许昭霆、张小侯、周敏各司其职,配合得像一支训练已久的正规小队。”

  薛木生推了推眼镜,笔尖在评分册上轻点,语气郑重:“临危不乱、应变迅速、出手干脆,这已经远远超出新生历练的水准,就算和初级猎妖小队比,也毫不逊色。这届三组,称得上逆天。”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人群中央的莫凡和冥命身上,神情赞叹又复杂。

  斩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本来只是安排一场可控的考核,想磨磨他们的心性,逼一逼他们的极限。”

  他顿了顿,看着篝火旁那群尚且青涩、却锋芒已露的少年少女,低笑一声,满是叹服,

  “可这群小家伙,直接把一场历练考核,打成了真正的实战。”

  话音落下,斩空的目光骤然转向站在角落的白阳,周身气息瞬间沉冷下来,威严感扑面而来。

  “白阳,你身为召唤系专职教官,却连自己的契约召唤兽都无法稳定掌控,致使幽狼兽在正式历练途中毫无征兆地失控暴走,险些对在场所有学生造成致命威胁。这场历练本是安全可控的考核,若非三组学生临危不乱、配合默契,以最快速度压制并斩杀失控兽体,今日必然出现惨重伤亡,后果不堪设想。”

  斩空语气愈发严厉:“你对召唤兽的契约维系、精神约束、情绪预判全部存在致命疏漏,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我现在正式对你提出严厉警告,此次失误记入大过,回去之后立刻停止一切外勤任务,全身心加强契约稳定与精神控制训练。如果再出现一次类似状况,我将直接取消你在博城的所有任职资格,并上报总部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白阳心上。

  他立刻低下头,腰背绷得笔直,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惶恐,眉头微蹙,嘴唇轻抿,连声音都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自责:“总教官教训的是,此次是我监管不力,疏忽大意,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回去之后必定加倍训练,绝不再犯。”

  姿态恭敬,神情诚恳,语气谦卑,完美得无懈可击。

  没有人能看出,这副温驯悔过的皮囊之下,正翻涌着怎样恐怖的黑暗浪潮。

  白阳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胸腔里炸裂般的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黏腻而冰冷,就像他此刻早已冷却的心脏。

  幽狼兽死了。

  彻彻底底,死在了这场他亲手参与布置的历练考核里。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召唤兽,那是他加入黑教廷之后,由高层亲自赐下的契约兽,是他潜伏在博城学府最核心、最隐蔽的底牌。它陪伴他走过无数黑暗任务,帮他探察过无数机密信息,在无数个孤寂而危险的夜里,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伙伴。幽狼兽的存在,不仅是他的战力,更是他在黑教廷内部立足的凭证,是他身份与能力的象征。

  可现在,它没了。

  被一群连魔法修为都尚未成熟的新生,联手斩杀。

  一想到幽狼兽在失控中挣扎、哀嚎、星力紊乱爆碎的最后画面,白阳的灵魂就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窒息。他能清晰回忆起契约断裂那一刻的剧痛,那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撕裂感,仿佛他自身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这种痛苦,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惋惜,而是根植于灵魂的丧失,是让他瞬间魂不守舍、几乎站立不稳的重创。

  他表面依旧垂首认错,呼吸平稳,可脑海里已经被绝望与暴戾填满。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其他教官投来的目光,有惋惜,有不满,有冷漠,也有隐晦的质疑。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滚烫的烙铁,一遍遍灼烧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恨。

  恨斩空的不近人情,恨这场毫无意义的考核,恨所有冷眼旁观的教官,更恨那群毫不留情出手的学生。

  而这所有的恨意,在心底疯狂堆积、发酵、膨胀之后,最终如同失控的岩浆,尽数冲向一个人——

  冥命、莫凡。

  对白阳而言,对冥命和莫凡的恨意,早已不是简单的恼怒,而是攀升到了极点,深入骨髓,刻入灵魂,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死死盯着篝火旁那个安静坐着的少女,目光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从头到尾,毁掉他一切的人,就是冥命。

  是她,凭借着强大的心灵系,第一时间感知到幽狼兽的气息异常,提前打破了他所有暗中的布置;是他,在幽狼兽失控的瞬间,给予了最后一击;是她,直接用心灵力量强行干扰、撕裂他与幽狼兽之间的契约链接,让他彻底失去对召唤兽的掌控,将幽狼兽推向必死的绝境;更是他,站在战场最核心的位置,冷静、沉稳、从容,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刀,悄无声息,却精准无比地斩断了幽狼兽的所有生机。

  如果没有冥命和莫凡,幽狼兽绝不会死。

  如果没有她的心灵系干预,那群学生早就在失控战将级的威压下崩溃逃窜,根本不可能形成合围,更不可能完成绝杀。

  是他,毁了他的契约兽。

  是她,毁了他多年的布局。

  是她们,让他在所有教官面前颜面尽失。

  更让白阳恐惧到极致、继而疯狂到极致的是——冥命的心灵系,极有可能看穿他的伪装。

  他潜伏在博城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滴水不漏,扮演着温和、负责、毫无野心的普通教官,将黑教廷的气息隐藏得连自己都快要骗过。可冥命的心灵系能够直探人心、感知情绪、触碰灵魂深处的阴暗。她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他灵魂里不正常的阴冷、暴戾与压抑,甚至已经隐隐触摸到他属于黑教廷的真相。

  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威胁,比任何敌人都要让他恐惧。

  恐惧,最终转化为毁天灭地的恨意。

  白阳看着篝火旁的冥命,看着她被伙伴们信任依赖,看着她被唐月等教官暗暗赞许,看着她站在光明之中,眉眼干净、气质沉静、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那副光明耀眼、纯粹温暖的模样,在白阳眼里,无比刺眼,无比恶心,无比想要亲手撕碎。

  他嫉妒她的天赋,嫉妒她的地位,嫉妒她拥有的信任与光芒。

  他厌恶她的冷静,厌恶她的强大,厌恶她轻而易举就破坏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更憎恨她成为了自己黑暗人生里,最致命、最无法忽视的障碍。

  属于黑教廷的阴冷与暴戾,在他心底疯狂蔓延,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本就不是心怀光明的人,加入黑教廷是他主动的选择,潜伏在学府是他执行的任务,他的灵魂从一开始就浸泡在黑暗里,信仰的是毁灭、是统治、是踩碎一切所谓的正义。

  幽狼兽的死,彻底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多年的疯狂。

  他不再只是想简单报复,而是想要彻底摧毁。

  摧毁冥命的心灵系力量,摧毁她身边所有珍视的伙伴,摧毁她在学府里拥有的一切荣耀与光芒,摧毁她所坚信的光明与正义,最后再亲手将她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让她亲身体验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灵魂碎裂,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让冥命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白阳依旧维持着低头认错的姿态,没有人发现,他垂落的眼帘之下,那双温和的眸子早已彻底被黑暗吞噬,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怨毒。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那个名字,每念一次,恨意就加深一分。

  冥命。莫凡。冥命。

  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他心底最恶毒的诅咒,最迫切的杀戮目标。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斩空在,唐月在,所有教官都在盯着他,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一旦身份暴露,他不仅复仇无望,还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黑教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忍,是伪装,是在黑暗里静静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他会忍。

  忍过所有人的质疑,忍过内心的剧痛,忍过每一次看到冥命时几乎失控的杀意。

  他会继续扮演那个温和、谦卑、知错就改的召唤系教官,继续潜伏在博城学府,继续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等到博城灾难降临,等到黑暗笼罩大地,等到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与绝望的时候,他会亲手撕开所有伪装,露出黑教廷最狰狞的面目。

  到那时,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冥命。

  他要亲手废掉她的心灵系,要让她亲眼看着伙伴一个个死去,要让她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明白招惹黑教廷的下场。他要让她知道,在绝对的黑暗面前,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光明,根本不堪一击。

  篝火依旧燃烧,少年少女的笑声清脆而明亮,营地之上一片祥和。

  教官们陆续收回目光,开始谈论接下来的返程安排,没有人再过多关注白阳。

  白阳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温和而略带愧疚的笑容,对着斩空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多谢总教官给我改过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重新退回光影交界的角落。

  没有人看见,在那温和笑容的掩盖下,他的心脏正疯狂跳动,黑暗正在疯狂滋长,对冥命的恨意已经浓烈到足以吞噬一切。

  幽狼兽的死,是结束,也是开始。

  是白阳彻底坠入黑暗、决心以血还血的开始。

  从今往后,冥命便是他此生必杀之人。

  这笔血海深仇,他迟早会亲手讨回。

  冥命安静地坐在伙伴中间,脸上虽带着浅淡笑意,心底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不远处的教官群,落在那个神色温和、却让她隐隐不安的白阳身上,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

  (他刚才那个眼神……是我的错觉吗?不,不是错觉。他看我的时候,那股阴冷的感觉,比幽狼兽的杀意还要让人发寒。)

  刚才斩空当众指责白阳的那一幕,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

  可越是回想,她心头的不安便越浓重。

  不对。

  这一切,根本不符合她记忆里的原著剧情。

  她记得清清楚楚——

  (幽狼兽的确是被莫凡杀死。但地点、时机、死法全都不一样。真正的剧情是:幽狼兽追着莫凡、张小侯进入深处的地下山洞,莫凡在绝境里用火系打断头顶巨大的钟乳石,巨石坠落,当场砸死幽狼兽。)

  可现在——

  (因为我的心灵系介入,全队提前合围,幽狼兽根本没进入深处山洞,没触发原著的深洞剧情,直接在洞口就被我们联手斩杀。)

  (地点错了。时机错了。死法错了。参与的人也完全不对。连莫凡本该独有的那场经典高光,也被彻底提前、彻底改写。)

  冥命轻轻攥了攥手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从心底升起。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关键剧情节点被强行偏移,会引发多可怕的连锁反应。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远方就可能掀起风暴。而我们今天,不是扇动翅膀,是直接把原著最关键的一段深洞绝杀,彻底改得面目全非。)

  (幽狼兽死得太早、死得太突兀,死在了完全不对的地方。它的主人白阳,本就是黑教廷的人,如今契约兽惨死,心中的恨意与扭曲,会被引爆到什么程度?)

  (教官团对三组的态度、未来的历练安排、资源倾斜……会不会全部偏离轨道?)

  更让她不安的是,白阳正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望来。

  (记忆里那个不起眼的配角,会不会因为这次剧情偏移,变成未来最棘手的隐患?)

  (记忆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黑教廷小卒,执行完博城任务就下线了。可现在呢?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契约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空问责,记入大过,颜面尽失。这些羞辱,他会算在谁头上?)

  (他看我的眼神……那种阴冷的恨意,不是愤怒,是杀意。他恨我。恨我毁了他的契约兽,恨我让他当众丢脸,恨我的心灵系可能看穿他的伪装。)

  (他会不会报复?会不会在博城灾难来临时,趁乱对我下手?会不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冥命抬眼,望向火光外沉沉的夜色,心头一片沉重。

  她不怕妖魔,不怕战斗,不怕明面上的敌人。

  可她怕未知。

  怕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原本就注定灾难的博城,变得更加不可预测、更加凶险。

  她更怕——白阳的报复。

  (如果他要报复,会怎么下手?正面攻击不可能,他现在不敢暴露。那会是暗算?下毒?还是在博城灾难里,趁乱把我推向妖魔?)

  (更可怕的是,他会不会对何雨、周敏、张小侯他们下手?如果他真的疯了,对他们出手——)

  她不敢再想下去。

  莫凡察觉到她的沉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累了?”

  冥命回过神,压下眼底所有不安,轻轻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丝平静:“没事,只是在想……刚才有点险。”

  (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说了只会让他担心,而且没有证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内心已经怕到了极点,生怕白阳接下来会对他们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

  (白阳……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篝火依旧噼啪燃烧,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温暖明亮。

  可冥命知道,在这片温暖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刻骨铭心的恨意

  冥命正沉浸在纷乱不安的思绪中,剧情偏移的恐慌、白阳身上那化不开的阴冷、幽狼兽死法的彻底错乱,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篝火的暖光落在她脸颊上,却暖不透她心底沉沉的寒意,她指尖蜷缩在衣料里,脑海中疯狂翻涌着原著记忆与眼前现实的冲撞,每一处错位都在提醒她——蝴蝶效应,已经彻底爆发。

  就在这时,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表面的祥和。

  冥命下意识抬眼,心脏骤然一紧。

  走来的正是斩空总教官,而紧随在他身侧半步之遥、姿态恭敬却眉眼间藏着化不开阴郁的人,赫然是白阳。

  白阳的目光在触及她与莫凡的刹那,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温和愧疚、略带拘谨的教官模样,垂手而立,将所有情绪都藏在斩空的威严之下。可冥命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抹恶意,心灵系法师对负面情绪的敏锐,让她如同被冰冷的蛇信轻轻扫过,浑身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

  斩空并未留意两个年轻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峙,他手掌缓缓翻开,掌心中央,一枚巴掌大小的镰骨盾静静悬浮。盾牌通体呈冷冽的骨白色,表面镌刻着细密而古老的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盾面中央凸起一道锋利的镰刃弧度,透着坚不可摧的防御质感,正是防御魔具。他将镰骨盾轻轻递到莫凡面前,动作沉稳,语气庄重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契合着魔法世界最正统的魔具认主规则,没有半分偏差:

  “这是镰骨盾,属于可肉身融合型防御魔具,价值远超普通饰品魔具。你听好使用与认主的方法——当魔法师集中全部精神,以纯粹的意念主动探入到镰骨盾内部,唤醒魔具核心的魔法纹路后,它便会自动与你的灵魂本源产生联结,在你的精神世界深处烙下独属于你一人的魔具印记。这道印记无法被模仿、无法被剥夺,是你与魔具之间唯一的羁绊。”

  斩空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凡眼中,带着教官对天才后辈的认可与期许,继续一字一句道:

  “等到精神印记彻底稳定成型,这面巴掌大的盾牌就会马上融入到你的身体内,藏匿于你的星子与精神力之间,不占用任何空间,不会对你的魔法运转产生半分负担。日后遇到危险,只需心念一动,精神力牵引印记,镰骨盾便会瞬间出现在你身前,替你挡下妖魔、魔法的致命攻击。”

  话音落下,斩空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白阳。白阳立刻上前半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对着莫凡微微颔首,语气平缓得毫无破绽:“莫凡,镰骨盾的认主过程需要全神贯注,不可被外界干扰,你大可放心尝试,有总教官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可谁也没有发现,白阳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近距离站在莫凡与冥命面前,看着这两个亲手斩杀他幽狼兽的少年少女,看着斩空对他们大加赏识、赐予重宝,他胸腔里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冲破所有伪装。他恨莫凡的果敢狠绝,恨他轻而易举夺走了属于自己的荣光,更恨冥命那该死的心灵系,毁了他唯一的伙伴,断了他在黑教廷的立足根基。他每多看一眼,灵魂就被撕裂一分,表面越是温和,心底的怨毒就越是浓烈,恨不得立刻出手,将这两道耀眼的身影彻底碾碎。

  而这一切,都被冥命尽收眼底。

  她安静地站在莫凡身侧,脸上维持着平静淡然的神情,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无数念头疯狂奔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我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伏笔——狂暴戾泉。)

  (如今联系黑教廷白阳的身份、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幽狼兽的失控、他此刻藏不住的恨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底疯狂滋生——狂暴戾泉,是白阳带来的,他们计划提前了!!!)

  (白阳是黑教廷潜伏的卧底,狂暴戾泉是黑教廷的黑暗物品,幽狼兽的失控,可能是因为他们进行的计划有些偏差,才让契约兽性情大变、狂暴失控。他原本或许是想完成黑教廷的秘密任务,却没想到自己的幽狼兽吞噬了狂暴戾泉,被全队联合击杀,最终赔上了自己的契约兽。)

  所有伏笔,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所有不合理,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可越是想通,我就越是恐惧。

  狂暴戾泉、黑教廷卧底、失控的幽狼兽、被彻底改写的剧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偏差,而是整个博城篇的脉络,都被硬生生掰断了。白阳的恨意已经到达极点,他不会善罢甘休,黑教廷更不会。我原本只想避开博城灾难的死局,可现在,因为我的介入,因为幽狼兽的死,白阳这条暗线提前引爆,黑教廷的行动会不会提前?博城的灾难会不会提前降临?我们这群人,会不会提前成为他们报复的目标?

  莫凡得到了镰骨盾,实力变强,可这也让我们三组成为了整个学府的焦点,成为了白阳眼中最刺眼的靶子。我能感觉到他的恶意,那是来自黑教廷的、不死不休的杀意,不是普通的怨恨,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疯狂。

  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我怕剧情偏差越来越大,怕原本能躲过的灾难变成死劫,怕身边的伙伴因为我的缘故提前陷入危险,怕莫凡的高光之路被彻底打乱,更怕白阳背后的黑教廷,将矛头对准我们所有人。狂暴戾泉的隐患还在,白阳的报复已经在酝酿,剧情的齿轮已经彻底脱轨,未来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任何方向,摸不到任何希望。

  我不怕妖魔,不怕战斗,不怕明面上的危险,可我怕这种看不见的黑暗,怕这种一步步走向未知深渊的绝望。

  (白阳的目光还在若有似无地盯着我,那冰冷的恶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我的灵魂,让我浑身发冷。我知道,从幽狼兽死去的那一刻起,我、莫凡、三组所有人,都已经被他列入了死亡名单,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凶险。)

  对了,那个洞窟里就只有一只幽狼兽留守在那里吗?”莫凡想起了什么,询问了一句。

  “就一只,假如有别的,你们早就全部成口粮了,怎么,你有什么疑问吗?”斩空说道。

  “没什么,随口问一下。”莫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白阳教官道,“你的幽狼兽真能喝。”

  白阳一阵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莫凡察觉到我的僵硬,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猛地回过神,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恐惧与慌乱,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事……只是觉得,以后不会太平了。”

  斩空与白阳转身离去,白阳临走那道阴鸷如刀的目光,让冥命心头寒意更重。篝火旁的喧闹却在此刻彻底炸开,历练中一直关注着洞口战况的同学们,终于按捺不住激动,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

  张小侯第一个冲到莫凡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莫凡的胳膊:“凡哥!你刚才也太猛了吧!那可是白阳教官的幽狼兽啊!狂暴起来连中阶法师都要谨慎对待,你们居然在洞口就直接拦下了!我刚才在后面看得腿都软了,还以为要出大事呢!”

  莫凡淡淡一笑,语气依旧随意:“运气好,加上大家配合得及时,不然谁也拦不住。”

  穆白抱着双臂站在人群前方,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少了平日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认真:“幽狼兽的速度、力量、防御都远超初阶魔法应对范围,你们能在三秒内形成防御阵型,冥命的心灵系压制起到决定性作用。能做到全员无伤,整个新生届,只有我们配合的三组。”

  许昭霆走上前,目光里带着由衷的敬佩:“我原本以为,这次历练最多只是应付妖魔,没想到会遇到召唤兽失控。莫凡,你的临场反应,冥命的精神感知,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上。这一次,是你们救了所有人,谢谢冥命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我。”

  周敏轻轻走到冥命身边,声音温柔却带着后怕:“冥命,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用心灵系稳住我们,提醒我们防御,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当时已经慌了,是你的声音让我冷静下来。”

  何雨也连忙点头,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太可怕了……幽狼兽冲出来的那一刻,我连星子都快控制不住了。我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今天如果不是你们,后果真的不敢想。”

  王三胖挤在最前面,圆脸上满是崇拜,嗓门也最大:“我的娘哎!莫凡你还拿到了镰骨盾!那可是贴身融合魔具啊!整个博城学府,新生里能有这东西的不超过三个!直接融进身体里,心念一动就能挡攻击,这简直是保命神器啊!”

  张英璐抱着胳膊,秀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叹:“我以前只在课本上见过这种魔具的介绍,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认主过程。我们三组,这次真的一战成名了。”

  张树华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我刚才在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教官会立刻出手,结果你们自己就解决了。太厉害了,以后历练我一定要跟你们三组!”

  小三凑在旁边,搓着手一脸羡慕:“三胖说得对!咱们还在苦苦修炼初阶魔法,人家莫凡都已经装备魔具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女同学轻轻拉了拉冥命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冥命,你真的好厉害,心灵系在实战里也太有用了吧!不仅能提前感知危险,还能安抚大家、稳定阵型,以后我们都要靠你多提醒了!”

  另一个偏瘦的女同学缩了缩肩膀,依旧有些后怕:“我现在心跳还特别快……幽狼兽那么凶,你们居然一点都不慌。我刚才都吓得躲到树后面去了,真的太丢人了。”

  王三胖立刻缩了缩脖子:“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咱们还是赶紧完成历练,早点回学府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张小侯立刻挺起胸膛:“怕什么!有凡哥在,有冥命姐在,就算再来一只幽狼兽,我们也能搞定!”

  何雨轻轻笑了笑,看向莫凡:“莫凡,你快试试镰骨盾吧,我们都想看看魔具融入身体是什么样子。这可是我们新生届第一个贴身融合型魔具呢。”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啊对啊!快试试!”

  “我们都等着看呢!”

  “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莫凡无奈一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按照斩空刚才所说的方法,闭上双眼,将意念缓缓探入镰骨盾之中。

  下一秒,盾牌表面的古老纹路亮起一层柔和的骨白色光芒,淡淡的魔法波动缓缓散开,纹路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渗入皮肤。

  “亮了!真的亮了!”

  何雨捂住嘴,小声惊叹。

  周敏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奇:“这就是精神印记在绑定吗……好神奇。”

  不过数息,巴掌大的盾牌彻底消失在莫凡掌心,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丝极淡的魔法气息,潜藏在他的精神世界里。

  “融进身体里了!真的融进去了!”

  张小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凡哥!以后你就是刀枪不入了!”

  赵坤三一脸羡慕嫉妒恨:“服了服了,我是彻底服了!有这玩意儿在,同级法师里谁还打得动你啊!”

  许昭霆看着莫凡,语气认真:“镰骨盾防御力极强,能硬抗初阶魔法两次以上,有了它,你在新生里几乎没有对手。但记住,魔具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穆白冷冷开口:“实力越强,责任越大。今天你们救下所有人,不代表以后可以肆意冒险。下次再遇到教官级契约兽暴走,第一时间撤退,而不是硬拼。”

  周敏轻轻点头:“穆白说得对,刚才真的太危险了。我们是学生,不是猎法师,没必要拿命去拼。”

  冥命站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热闹无比的对话,脸上虽然带着浅淡的笑意,心底却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所有人都在欢呼胜利,羡慕荣誉,惊叹魔具。

  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这场胜利,是用偏离原著的剧情换来的。

  幽狼兽本该死在深洞,死在钟乳石下,死在只有莫凡和张小侯知道的角落。

  而现在,它死在了洞口,死在了全队合围之下,死在了她心灵系干预的瞬间。

  更可怕的是,她几乎可以确定——

  九幽之露,就是白阳带来的。

  幽狼兽的失控,或许是意外,但黑教廷的计划,很可能提前了。

  而他们这群人,亲手杀死了黑教廷卧底的契约兽,还在他面前接受荣耀、接受奖赏。

  危险,早已不是远在天边的博城灾难。

  而是近在眼前、站在教官队伍里、时时刻刻用冰冷目光盯着他们的白阳。

  张英璐注意到冥命的沉默,轻声问道:“冥命,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战斗?”

  冥命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不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

  张树华憨厚一笑:“肯定是刚才用心灵系太耗精神了!心灵系魔法最费心神,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男生就好!”

  周敏连忙让出位置:“对对对,你快坐下来歇歇,刚才真的辛苦你了。”

  何雨温柔地笑了笑:“等历练结束,我们一起去学府食堂吃点东西,好好放松一下。今天真的太惊险了。”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与单纯。

  他们讨论着修炼、讨论着魔法、讨论着未来的历练、讨论着哪个系更强、哪个教官更严厉。

  有人羡慕莫凡的天赋,有人佩服冥命的冷静,有人感叹魔法的神奇,有人担忧未来的危险。

  喧闹声中,许昭霆忽然看向众人,语气严肃了几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记住两点。第一,永远不要低估任何妖魔、任何失控的召唤兽;第二,团队配合比个人实力更重要。如果今天不是冥命、莫凡、穆白、周敏几人配合默契,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

  穆白淡淡补充:“修炼不是儿戏,实战更不是。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该提高警惕,博城附近的妖魔越来越活跃,学府安排历练,不是让我们游玩的。”

  王三胖哭丧着脸:“别啊,我还想早点结束历练回家睡觉呢……这地方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何雨忍不住笑了:“三胖,你胆子也太小了。有教官在,有莫凡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莫凡却依旧皱着眉:“我觉得不对劲。幽狼兽暴走的时机、地点、方式,都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引导一样。”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赵坤三连忙摆手:“莫凡,你可别吓我们!大晚上的,别讲这么吓人的话!”

  周敏轻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片山林最近确实不太安稳,前几天还有高年级学长说看到过奇怪的黑暗气息。”

  张英璐眉头微蹙:“黑暗气息?你别乱说,学府附近怎么会有黑暗气息?那是黑教廷才会使用的东西。”

  许昭霆立刻打断:“好了,不要乱猜。黑教廷远在帝都之外,不可能出现在博城附近。今晚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

  他嘴上说得笃定,眼神却微微沉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场意外。

  只有冥命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开始。

  是黑暗提前降临的预兆。

  篝火依旧噼啪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鲜活的脸庞。

  欢笑声、惊叹声、讨论声、羡慕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温暖。可冥命却清楚地知道——

  在这片温暖光亮的背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穿过夜色,死死地盯着她,盯着莫凡,盯着三组所有的人。

  白阳的恨意,狂暴戾泉的隐患,偏离轨道的剧情,即将提前到来的灾难……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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