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君莫笑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了。

　　早上陪小医仙采药，上午教纳兰嫣然练剑，下午和云韵切磋剑法，晚上回院子吃饭、看星星、哄小医仙。

　　一天十二个时辰，安排得满满当当，比他在炎族修炼的时候还忙。

　　“你这样不累吗？”小医仙有一天问他。

　　“累。”

　　“那你就不能少做一点？”

　　“少做什么？”

　　“少和她们待在一起。”

　　君莫笑想了想：“那今天下午不去找云韵了，陪你。”

　　“谁要你陪！”小医仙别过头去，耳朵却红了。

　　结果那天下午，云韵在竹林里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君莫笑，派人来问。

　　“君公子，宗主问您今天还去不去竹林？”弟子恭敬地问。

　　君莫笑看了一眼小医仙。

　　小医仙低着头处理药材，假装没听见。

　　“今天不去了。”君莫笑说，“替我向云宗主道个歉。”

　　“是。”

　　弟子退下。

　　小医仙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你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哼。”

　　小医仙低下头，继续处理药材，但手上的动作轻快了许多。

　　第二天，君莫笑去竹林找云韵道歉。

　　“没事。”云韵笑了笑，“你有自己的安排，不用每天都来。”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云韵看着他，“你又不是我的下属。”

　　君莫笑松了口气。

　　“不过，”云韵话锋一转，“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昨天下午在干什么？”

　　“陪小医仙。”

　　“陪她？”

　　“嗯。”

　　云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小医仙姑娘一个人跟着你离开出云帝国，无亲无故的，你应该多陪陪她。”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云韵转过身，拔剑，“来吧，今天练什么？”

　　君莫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人，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他有些愧疚。

　　下午，君莫笑在练武场上教纳兰嫣然练剑。

　　“你今天心不在焉。”纳兰嫣然收剑，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骗人。”纳兰嫣然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君莫笑愣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当然。”纳兰嫣然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云岚宗的天才，观察力是基本功。”

　　君莫笑笑了笑：“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纳兰嫣然歪着头想了想：“在想女人。”

　　“……”

　　“被我猜中了？”纳兰嫣然眼睛一亮，“是谁？小医仙姐姐？还是我师父？”

　　“都不是。”

　　“那就是两个都在想。”

　　君莫笑无语。

　　“你这个人，真的很花心。”纳兰嫣然叹了口气，“不过我师父说过，强者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不辜负人家就行。”

　　“你师父还跟你讲这个？”

　　“偶尔。”纳兰嫣然重新举起剑，“来吧，继续练。你教我的那招‘剑心通明’，我还没练熟。”

　　君莫笑拔剑，和她对练。

　　打了十几招，纳兰嫣然忽然问：“君公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君莫笑的手一顿，剑差点掉在地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纳兰嫣然收剑，看着他，“你对我师父那么好，对小医仙姐姐也那么好，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小孩子不要问这种问题。”

　　“我不是小孩子！”纳兰嫣然鼓起腮帮子，“我已经十六了，可以嫁人了！”

　　“……”

　　君莫笑决定结束今天的课程。

　　“今天练到这里，明天继续。”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明天再回答。”

　　“骗子！”

　　君莫笑快步离开练武场，身后传来纳兰嫣然不满的喊声。

　　晚上，院子里。

　　君莫笑和小医仙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茶。

　　“你今天又被纳兰嫣然问了什么问题？”小医仙一边夹菜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她问我问题了？”

　　“我在练武场旁边的药圃里采药，都听见了。”小医仙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君莫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都喜欢。”小医仙低下头，声音很轻，“你这个人，真的很贪心。”

　　“我不是贪心。”君莫笑放下茶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小医仙抬起头，“你连五阶魔兽都能一剑杀死，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

　　“杀魔兽和处理感情是两码事。”

　　“有什么不同？”

　　“杀魔兽只需要一剑，处理感情需要……”

　　“需要什么？”

　　“……很多很多剑。”

　　小医仙被他逗笑了，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她们好，我心里都很难受？”

　　“我知道。”

　　“那你还对她们好？”

　　“但我对她们好，不是因为任务。”君莫笑看着她，“是因为她们是好人，值得被善待。”

　　小医仙沉默了很久。

　　“那我对你好不好？”她问。

　　“好。”

　　“那你善待我了吗？”

　　“善待了。”

　　“那为什么我还是难受？”

　　君莫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我在乎你。”小医仙替他说了，“因为你在我心里，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君莫笑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云韵和纳兰嫣然，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君莫笑打断她，“不是爱情的那种重要，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要。”

　　小医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真是个大傻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就是因为知道，才这样。”

　　小医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等着。”她说，“等我变强了，我收拾你。”

　　“好，我等着。”

　　小医仙转身走回房间，这一次，她没有关门。

　　君莫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房门，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