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命将早上的事讲给了父母听。
“嘻嘻嘻……。老爸,老妈,刚才那个精灵欠我一个人情。”陈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并保证:“田里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
刚刚还在为田里的事情发愁的陈爸,听到后立马喜笑颜开:“哎呀,还是我儿子人精!”
“吃饭就吃饭。”陈妈发话了,两人也就只能埋头干饭。
陈命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急急忙忙给放在屋顶上窗前的植物浇完水,就夺门而出,跑到了镇上。
晨露未干,这座边陲小镇的早餐铺最先热闹起来,太阳还没有暖和起来,过往的各色各样的商人、旅客,先喝一碗热乎乎的粥暖暖胃,配的小吃。其他的市集摊贩也纷纷开门摆摊叫卖。
早餐铺正在给人打包包子的人,看到陈命率先开口:“哎哟,这不是小命吗?今儿,怎么起了个大早。”
跟陈命说话的人,陈命打小起就叫她寻姨,至于姓什么名什么,他也不清楚。
寻姨也算是看着陈命长大的,寻姨还记得他小时候闹着要吃包子的样子。
陈命脸有些微红,尴尬赔笑,随后对寻姨撒娇地说:“寻姨,我……我下次一定早起过来帮忙。”
“哎哟,那得中午才能看到您了。”寻姨忍着笑意,最后几个字故意一字一顿地说。
说完,陈命就不好意思嘻嘻嘻笑了。
接着陈命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镇上有几家修车行,问问也好找些:“对了,寻姨,刚刚有没有看到有一辆崴脚马车,上面有两个精灵看到往哪儿了吗?”
寻姨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眉间皱着,回想着路过的人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好像是往那边去了。”
她指着北边:“那车的轮子像是坏了,应该老李头那边修去了。”寻姨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命。”
“这不是有些事情要拜托他们嘛。”
寻姨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用围裙擦擦手上因为热气凝结成的水,随后又问道:“吃了没?”
“刚……。”
陈命就说了一个字,一笼刚打包好还冒着热气包子就递到面前。他还想再说什么,寻姨就又率先开口。
“拿好了,趁热吃。”寻姨叮嘱道。
“哦~。”
陈命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接受了。
陈命挥手向寻姨告别:“寻姨,我有事要忙,先再见了。”
寻姨摆了摆手。
陈命沿着大街向北绕了一会儿路,大概走了10分钟,脚步放缓,看到立在门旁的牌子,上面写着‘坏必修’,疑惑地瞅了瞅门面,像是刚装修好的,又仔细看了一遍牌子是新的,手往上一粘发现漆还没干。
这还是老李头的店吗?此时这个店和陈命印象中长得不一样,这老李头发什么疯了?
老李头已经是一位老人了,本名李枯,外号木子古,不过大家一般都叫他老李头。
陈命正要往里走看看什么情况,在门外就听到如玉般的声音。
“多久能修好吗,钱不是问题。”
一位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查看马车损坏处,他就是李枯,此时眼睛眯成一条线,看样子不是很乐观。
“这……。”李枯顿了顿:“这个车轴啊,少见,别说我这小店了,就是这个镇上也没有。”老李头笃定说着。
“那怎么办呢?”陈命咳嗽两声,从门外探头而出,挥手向诺德打招呼。
诺德看清是陈命,便招手示意进来。夜露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命进来后,把手上的包子就递给了诺德,后者见这突然来的包子,有点发懵,但还是收下了。
陈命微笑道:“趁热。”
话音未落,陈命眼睛一瞟注意到诺德后面还站着的夜露,此时夜露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双手交叉只有眼球在动,用略带嫌弃眼神看着他。
陈命发现自己把她忘了,笑容逐渐凝固,又想到自己只带了一份包子,尴尬感逐渐浮现。
见气氛不对,诺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哟,夜露你看分了那么多,够几个人吃的了。”
诺德刚说完就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不错,好吃的。”撑开袋子示意夜露也拿一个尝尝。
诺德都说话了,给了台阶,夜露没什么好说的也就顺着台阶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塞进嘴里。
“前几天我从隔壁镇上进货,看到过,不过价格太高就没进。”老李头坐在小板凳上,还在仔细检查着,并没有在意后面的情况。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啊。看样子,只能去隔壁镇上拿了。”老李头自言自语道,声音带着一些叹息与懊恼。
“哎,小命,你怎么来了?”老李头刚回头看到陈命。
“来老早了。”陈命环顾四周,查看和之前有啥区别。
发现最大的区别是在角落阴凉处停了一辆马车车厢,上面盖着深色帆布,从外形看,里面应该装满了货物。
老李头看着陈命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来帮我看看店,我要去隔壁镇上一趟,拿个零件。”
“我?我还要下地干活呢,没啥时间啊。”
陈命摆手随便敷衍了几句,便自顾自地走着,停在了那盖着黑色帆布的车厢跟前,顿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儿。
“老李头,这是什么?”陈命指着车厢疑惑地看向老人问道。
“那个啊,是我帮顾客修好了,说是在我这放几天,还给了不少——。”
老李头用余光扫过诺德和夜露这两个陌生人,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怪不得门面那么好,牌匾那么新,那应该不少钱吧。”陈命小心嘀咕着。
这让陈命愈发好奇黑色帆布下是什么,能给那么多钱,伸出手正要去掀开看看。
“别动!”老李头的一声大喝像一颗飞来的石子打断了陈命的动作。
“小命啊,这个可不能动呀,客人特意说过,我可不想做一手的买卖啊。”
老李头边说边走向陈命,生怕他手不老实。
李枯不说还好,这一说陈命就更加好奇了,只见他手上的动作是停了,但是鼻子凑了过去。
陈命就这么一闻,一股发霉橙子和硫磺味直冲天灵盖儿。他鼻子闻到味脸瞬间扭成一团,揉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还好老李头扶了一下,差点没跌倒。
这滑稽的样子,诺德没啥反应,倒是把站在一旁看戏的夜露整乐了,她捂着嘴。
陈命刚站稳,缓了几口气,他回想刚才的气味儿,涨红的脸辩解道:“这……这一股烂水果硫磺味儿,我我这反应很正常的,而且还有一股……”
陈命皱眉思索,喃喃自语,“这味道……好像在哪本偏门的植物图鉴里读到过,是一种什么来着……”
陈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一股奇特的味,他歪头这样想着,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气味。手还时不时地揉揉鼻子。
“老李头这味道你也能忍得了啊。”
老李头听完乐了,呵呵一笑说道:“我一个老头子,鼻子比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灵没喽。”
诺德盯着陈命不断揉着鼻子这个动作,嘴里重复着陈命说的话,小声喃喃,“一股烂水果硫磺味?”
诺德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快速地走到黑色帆布车厢旁边,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与车厢保持半米左右的距离,有了陈命这个错误的演示,他也没敢靠太近,俯身往前闻了闻。
诺德随后脱口而出三个字:“燥爆花?”
陈命和夜露听到这三个字都是一惊,夜露的惊愕表情更是溢于言表。
夜露快步走到黑色帆布旁,正要伸手掀开时,被诺德制止了:“现在最好别碰,没准里面做了记号,别打草惊蛇了。”
“对,就是燥爆花,怪不得我鼻子那么痒,原本以为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陈命又补充道:“这……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此时陈命目光移到了老李头上,一个坏点子出来了。陈命想吓一吓老李头,两步走到跟前,轻声在耳边说道:“老李头,这钱你都敢赚啊?”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在这里,此时此刻,鸦雀无声的屋里,众人还是都听到了。
老李头惊恐地摇头,虽然不知道燥爆花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众人的表现,大概也猜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急忙辩解,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就……就是给我不少钱,让我修好放放在这,说自己急事,过几天就……就来人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