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执法官迅速组织人员,指挥灭火救援。
好在火焰没有蔓延到麦田,可是房子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
有几个人知道,那是德叔住的房子。他们看着德叔无神地跪在地上,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起来。
德叔只是叹息几声,艰难地脱着身上的铠甲,说没事。
诺德还想问德叔一些关于那条黑龙的事情,却被背后陈命的一声哀嚎打断。
只见地上是诺德的那一卷羊皮纸,陈命甩着手,疑惑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玉依。
“怎么这么烫!你的手——?”
诺德顺着陈命的目光看向玉依的双手。血红血红的,还有一些水泡已经破了。
这伤害是刚刚玉依拿着羊皮卷抵挡火焰造成的。
陈命抓着玉依的手,要看她手上的伤,后者起初有些抗拒,听了陈命的话才不再拒绝。
“手都这样了,你怎么不说呢?”
“我去拿药,你等我一会儿。”
陈命向诺德点了点头,临走前,又拍了拍德叔的肩膀,就跑到镇上去买药了。
他一口气跑到药店,看这情形还是不可避免地见到“她”了。
陈命喘着粗气,还是缓缓推开药店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两位姑娘,一大一小,坐在轮椅上的是姐姐。
妹妹率先开口:“哎哟?这不是陈命哥哥吗?我姐还以为你忘了她了呢?”
“涵涵,别乱说。”
姐姐白了妹妹一眼。
陈命挠头尴尬地笑两声,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问道:“有——有没有治疗烧伤的药?”
“有的,稍等。”冉冉不假思索地迅速回答。
随后,姐姐调配着药剂,妹妹十分默契地拿来需要用的药材。安静的屋内弥漫着一丝尴尬,还是姐姐率先打破了沉默。
姐姐边调配药剂边问道:“命,外面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啊?”
“外面有龙。”
“会喷火。”
“把精灵手烧伤了。”
“哈?”姐妹异口同声,被陈命这三句话搞得更懵了,看着他。
“总而言之——外面有危险。”陈命迎着目光,平静地说。
又是各忙各的一阵安静,姐姐时不时抬头看陈命,后者就靠在门旁等着。
“好了,一天抹三次。”
“会有凉凉的感觉,是正常现象。”
“好的,谢谢。”
“对了,叔叔阿姨呢?怎么没看到人。”陈命四下张望。
“别看了。”
“父亲进药材去了,镇东那个小孩又生病了,妈妈去上门治病了。”
“这样啊。”
陈命往身上摸索着,装作在掏钱,实际上他根本没带钱。
“晦气,我好像忘带钱,等事情处理完再给?”又恢复到他那讨喜的样子。
姐姐没说什么,捂嘴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无比熟悉的人,只点点头。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啊。”姐姐的声音气若游丝,像琴弦一样,若有若无。
“什么?”已经出了门外,以为是幻听的陈命,不知所措地回头。
“没什么,再见。”
“嗯。”
这个插曲并没有耽误陈命多少事情。看见陈命回来,诺德招呼了两句,接着继续安慰陷入沉思的德叔。
虽然诺德想知道这条黑龙和德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面对这场景,也只能先安慰。
地上的羊皮纸已经不见,看来是被诺德收起来了。德叔身上的盔甲也脱在一边。
“药拿来了,手伸出来吧。”
玉依听话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会有点凉。”
玉依的手接触到药,看她脸色还是有点疼,手不由自主地发抖,就想缩回去。
“没事,没事。”陈命安慰道。
完事之后,陈命就把药塞给玉依,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
接着就到德叔身边安慰道:“哎哟!这龙怎么那么坏啊,真是个坏种!”
“它15年前就是个坏种!”
刚才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德叔,一字一句地说出这段话。
陈命这么一说,倒是给诺德省了力,他心中一阵窃喜,正要竖起耳朵听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将陷入回忆的德叔拉了回来。
“小德子!”
众人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位满头白发,走路晃晃悠悠,拄着一个拐棍的老人,此人就是镇长,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推着车,分别是陈爸陈妈。
“小德子,我听别人说你房子被烧了,不行就住我家吧。”
德叔赶忙起身,扶着镇长。两人交谈起来,诺德倒是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你们怎么才来?”
“你鹅子,差点没命了。”
“别胡说!”陈妈听到他这样说话,上去就要扭他的耳朵,呵斥道。
“去镇长家借推车呢,要不是听说这边出事了,镇长八成还拉着我们在那聊着呢。”陈爸把推车到了场。
事情都差不多了,玉依站在陈家草药地中间。她伸手掌心朝下,魔法阵一开始只有手掌大小,随着时间慢慢扩大。差不多到田边缘,手掌往下用力。
地面微颤,实际上这魔法阵算是松土,草药轻轻一拔就完整脱离地面。不然一根根用手刨出来,时间久了不说,还容易伤了根,价格就大打折扣了。
玉依,重复几次上面的动作,指定的那几个草药田,不一会儿,工作就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多了,陈命一家三口在田里收集草药。诺德在那边插不上话,也过来帮忙。玉依也想帮忙来着,不过陈妈看到了她的手,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让她在一旁休息。
一个下午的功夫,草药在推车里被摆得整整齐齐。
德叔倒是还在和镇长聊着。镇长看到地里忙完了,略感惋惜地看着德叔,叹息了一声。
他拄着拐棍,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草药你们弄好了,还有几家的也弄好了,差不多可以送到洛城了。”
“这次护送的队伍就由德叔来带领了。”
“德叔啊,你这……”陈命觉得有些惊讶,双手摊向自己那残根断壁的房子,意思显而易见了。
“房子嘛,到时候你这个小兔崽子抓过来陪我一起建。”
德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把那把剑背在了身后。他又恢复到平时那样,要说乐观,陈命还真比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