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蛇佬腔(求追读!!!)
坏消息。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
多比没有抓到,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而他自己。
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吉德罗·洛哈特。
此刻正被蛇怪的诅咒侵蚀着身体
而现在,桌上又多了一样让人心烦意乱的东西。
穆迪的来信。
那个疯眼汉迟来的回信,字里行间都透着让人不快的味道。
信纸是很普通的羊皮纸,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不知名的污渍。
【致狡猾的洛哈特: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也看穿了你的把戏。
拿我妻子的信息来威胁我?
你这手段卑劣得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我正在追查你的犯罪线索,但我劝你别白费心机。
无论你耍什么花招,都不会让我放弃调查。
恰恰相反,你的这封信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做贼心虚。
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我在傲罗办公室的档案库里翻阅了你所有的“光辉事迹”。
我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你在过去几年里参与了数起“可疑事件”。
别急着反驳。
我知道你那张嘴能说会道,能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你会说“那是意外”,“那是误会”,“那是别人陷害你”。
这些借口我听得太多了。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黑巫师,那些觉得自己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骗子。
你们都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但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现在正在对你过去的行动进行全面调查。
说实话,你在外面那些所谓的“英雄事迹”里,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多到我越查越觉得心惊。
我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来得及,主动投案自首。
我见过太多冥顽不灵的家伙最后的下场。
你要是继续装傻,试图掩盖真相。
我会亲自来霍格沃茨把你从你那间挂满自己照片的办公室里拎出来。
别以为你现在挂着个教授头衔我就不敢动你。
我这辈子抓过的黑巫师,比你挥舞过的魔杖还多。
最后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反抗。别想着逃跑。别想着再耍什么花招。
我会一直盯着你。
一个发挥余热的老傲罗,阿拉斯托·穆迪】
信的内容洛哈特已经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让他想把整张桌子掀翻。
“掌握证据”“全面调查”“主动投案自首”“亲自来霍格沃茨抓你”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洛哈特心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邓布利多对自己反击嘛??
先是放出蛇怪来杀自己,现在又派他的走狗用法律来恐吓。
还真是那个老狐狸一贯的风格。
从不在明面上动手,永远躲在幕后。
信纸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哈特教授冷笑着,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世界的吉德罗·洛哈特能犯什么罪?
拥有原身大部分记忆的洛哈特教授自己都不知道!
你一个邓布利多的走狗,已经退休的老傲罗,还能知道不成!
虽然自己确实遗失了部分冒险经历的细节。
但你总不能说原身洛哈特在冒险的路上全在犯罪吧?
又在逗你洛哥笑了!
你们想让我投案?
让我俯首认罪?
让我乖乖走进魔法部的审讯室,像一只待宰的牲口那样?
洛哈特教授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急于自证清白的纯血巫师,在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上慷慨陈词。
然后呢?
屈打成招的屈打成招,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被关进阿兹卡班。
有些人甚至连审判都没等到就“意外”死在了拘禁室里。
不!
根本不可能!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审判我!
一个自由的冒险家,是任何牢笼都关不住的!
洛哈特教授咬牙:
“你们以为我会怕?”
“我可是吉德罗·洛哈特。我从来不是猎物!从来不是!”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直接明面上对穆迪出手。
那个疯眼汉虽然讨人厌,但毕竟曾是傲罗。
经验丰富,警惕性极高。
而且和邓布利多的关系非同一般。
对一个像洛哈特这样精于算计的人来说。
直接动穆迪是一步险棋,不值得轻易尝试。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先吸引穆迪的兴趣,再用他妻子的线索吊着他。
等他查出“破绽”后,让疯眼汉自己认罪伏法。
这是洛哈特擅长的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让对手自己掉进陷阱。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
邓布利多已经撕下了面具,派蛇怪来取他性命。
他和那个老校长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再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哪怕给邓布利多露出一点手脚,也无所谓了。
现在的局面,和完全撕破脸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直接敢于威胁他性命的法外狂徒,现在竟然还敢反过来用法律条款来威胁他!
魔法界的尊严,都被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践踏殆尽了。
洛哈特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魔杖。
那根光滑的接骨木握在手中,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涌出魔力。
该死。
蛇怪的诅咒还在作祟。
他尝试着调动魔力,一股熟悉的寒意便从体内深处涌上来,如同蛰伏的毒蛇被惊醒。
只要他使用魔力的强度超过某个临界点。
诅咒就会发作,带来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
现在,他必须节省每一分魔力。
洛哈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能先等身体完全恢复了。
等到诅咒被解决,等到他重新回到巅峰状态。
到那时,他会一个一个地去处理那些“罪恶”。
穆迪,邓布利多,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人。
一个都不会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不决的节奏。
洛哈特教授抬起头,收敛起脸上的阴鸷,重新戴上那副温和而自信的面具。
他轻轻一挥手,门无声地打开。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格兰芬多长袍的身影。
赫敏·格兰杰站在最前面,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书。
在她身后,哈利·波特带着他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眼睛里写满了某种按捺不住的焦急。
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站在最后,看上去有些忐忑,又有些跃跃欲试。
洛哈特教授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格兰杰小姐?还有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你们三个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呃,教授,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些……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
洛哈特教授打量了她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向屋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请进吧,孩子们。”
魔杖轻轻挥动,三把椅子便自己跑了过来,稳稳停在三人的身后。
茶壶从桌上飘起,壶嘴中倾出热气腾腾的红茶,精准地注入三只茶杯。
茶杯慢悠悠地飘到他们手边,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赫敏接住茶杯,捧在手心,却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教授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微微一笑:
“格兰杰小姐,你最近似乎很关注我?”
赫敏被戳中心事,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冷静。
“教授,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
“她最近天天说这个,晚上都不睡觉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整理语言。
“教授,你最近的魔力波动不稳定。”
洛哈特教授挑眉:
“哦?”
赫敏继续:
“你上课时的魔咒释放比以前弱,你走路时会不自觉扶墙,你最近三次课都没有使用高阶魔咒,而且——”
“赫敏,你什么时候记的这些?”哈利忍不住问道。
赫敏没有回答,眼睛依然盯着洛哈特教授。
“还有这个,你手背上的痕迹。”
洛哈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缩回袖子里,但赫敏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位置。
“那是诅咒的痕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在图书馆的诅咒学专区查了很多资料,花了三个晚上才找到匹配的图形。”
“教授,这是一种致死性诅咒的扩散痕迹。它从手背开始,沿着血管和魔力通道向内渗透,现在应该已经影响到你的魔力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每次使用魔力都会感到一阵寒冷和剧痛,对不对?”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哈利和罗恩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他们之前听赫敏提过一些猜测,但从未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致死性诅咒?
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故事书和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新闻里,而不是他们每天的课堂上。
洛哈特教授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巫。
他确实没有想到,赫敏的观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得多。
这种程度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十二岁学生的范畴。
而哈利此时已经忍不住了。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微微发颤:
“教授,你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霍格沃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你?”
“乔治和弗雷德说你遇到了可怕的东西,”
罗恩插嘴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们说看到你的脸色很差。我们觉得这可能和哈利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有关。”
洛哈特教授原本平静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凝固。
哈利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罗恩的话提醒了。
“那个声音!教授,我确实听到了!它就在墙壁里面游走,说着......”
他费力地咽了口唾沫。
“说着‘杀掉他们......撕开他们......杀死......’”
洛哈特教授的眼神瞬间一凝,瞳孔微微收缩。
蛇佬腔?
蛇佬腔!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个巫师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这在魔法界从来不是好兆头。
而蛇佬腔,就是所有这类异象中最典型,也最臭名昭著的一种。
和蛇说话的能力。
它和无数黑暗的传说绑定在一起,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象征。
那个和另外三位创始人决裂的纯血至上主义者。
魔法界几百年来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共识。
“会蛇佬腔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正直的人。”
洛哈特教授虽然不完全认同这种偏见,但他也无法否认这种能力确实会让人联想到危险。
尤其是他来自的那个世界里,邓布利多就是一个蛇佬腔。
而且是那种能轻松操控蛇怪的顶级蛇佬腔。
所以,洛哈特教授才可以更加肯定,他遇到的那只蛇怪一定是邓布利多指示的。
只有蛇佬腔才可以控制蛇怪,这是魔法界自古以来都公认的事实。
蛇怪这种生物生来就是杀戮机器。
它们的第一本能是毁灭视野内的一切活物,对非蛇佬腔之外的所有生命都怀着纯粹的恶意。
这也是为什么几百年来魔法界几乎没有再发生过蛇怪袭击事件。
哪怕再有野心的黑巫师也不会蠢到培育一只自己控制不了的怪物。
花上数百个小时,违反至少十几条魔法部禁令,小心翼翼地将蟾蜍在蛇蛋上孵化,耐心等待着那只注定带来死亡的生物破壳而出。
然后呢?
你把它放出来,它用那双黄色的眼睛扫你一眼。
砰,你死了。
这不是养宠物,这是精致的自杀。
但邓布利多可以。
他可以培育蛇怪,可以随意指挥蛇怪。
在他面前,这种禁忌生物的威胁性,被完美地转化为了他所需要的威慑力。
而现在,他把这份“礼物”送给了洛哈特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