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神情瞬间塌了下来,眼角微微抽动,“何太冲...”
“放肆!”何太冲怒道:“连你师父张三丰见我都要尊称一声‘铁琴先生’!”
“我刚刚在上面问话,你怎么不吱声?”
“我一出声,你不就走了么?”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宋青书眉头紧皱:“你怎么被关这里的?”
何太冲轻咳一声,正欲开口,却忽然听宋青书继续道:“算了,我也不感兴趣。”
这位昆仑掌门人一时之间竟被堵得脸色煞白,只见他勃然大怒,随手便是一招落雁掌中的‘孤雁断云’。
相较两人第一次见面之际,宋青书一身武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何太冲...
这好像还退步了不少。
只见宋青书出手如电,乾坤大挪移运转,周身劲力凝于一点,猛地一戳,对方掌力瞬间便被破去!
何太冲身形猛地一震,后退了两步,满眼的不可思议。
下一刻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宋青书一眼便看出对方受了不轻的内伤,再看其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迹,瞄了一眼出口处的位置。
“看来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人心胸狭隘,且当年与武当有怨,不必对其客气。
宋青书视若无人地走到中央,坐在蒲团之上,缓缓调整起了内息。
这不对啊!
何太冲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和自己一样从高空中坠落,怎么好像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殊不知这正是乾坤大挪移的奇效,在最后一刻,将下坠之力方向转变,故而宋青书只受到些许的擦伤。
他如今端坐在蒲团之上,缓缓化解那一丝灌入自己体内的阴寒之力!
一旁的何太冲摸不透对方跟脚,一击失利后,轻易再不敢出手,他冷哼一声,找了处平整的地面,同样盘膝坐下,调整起内息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缓缓收拢真气,双目睁开,不由得一愣。
他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这地牢墙壁之上,竟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
只见那墙壁之上的小人手中挥舞着长剑,不断摆出怪异的姿势,好像...是一套剑法?
“这是什么?”
“小子,也算你有福气,竟能得见我昆仑派真正的无上传承。”
“你们昆仑派最出名的不是正两仪剑法和迅雷剑法吗?”宋青书闻言好奇道:“但我瞅着都不太像啊!”
“这剑法,没有名字...”
“你们前任掌门究竟是怎么想的,竟将剑法刻在地牢之中?”
“这里不是地牢...”
何太冲摇了摇头,似乎是被关了太长时间,他并没有对宋青书的刨根问底置之不理,“这里本就是历代掌门的传承之地。”
“不然你认为,这玉虚宫为何建在这石洞正上方?”
“你们怎么也不开个小门什么的?”宋青书不理解,“这上下多不方便啊!用绳索?”
“小子见识短浅!”
“这是昆仑派的先贤们刻意修成这个样子的。”
“被传承之人需入内,抛去一切杂念,全心参悟石壁之上的武学,若有所获,自然能出得去!”
“若无所获呢?就老死在这里?”宋青书不屑道:“你们这传承也忒费掌门了。”
何太冲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你以为掌门传承意味着什么?”
“是死关!”
“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怎能轻易得到门派核心传承?”
“你呢?”宋青书笑道:“你从这上面参悟出了什么?”
“哪能这般容易,我昆仑派有所记载的一共也只有三人。”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知道了,当时掌门传承的时候,你肯定作弊了,啥也没领悟到,灰溜溜叫人把你救上去了是吧。”
何太冲闻言脸色立即变得青一阵紫一阵,再不多言语。
宋青书怔了怔,失声笑道:“昆仑派至少已经传承了数百年,这么多代掌门,只有三人有所收获...你莫不是在唬我?”
“哼...”何太冲对他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这第一套从这石壁之上悟出的剑法,正是如今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
“据传是由我昆仑派第一代掌门,也是一对情侣,共同领悟的。”
“这悟出第二套剑法的人么,我不说,你也必然听说过...”何太冲悠悠道:“正是我昆仑‘三圣前辈’何足道。”
“而他所悟出的便是‘迅雷剑法’!”
“可惜他醉心武学,并不愿为门中事务分心,故而将掌门之位让了出来。”
宋青书闻言一愣,随即道:“不对啊,不是说从这石壁上悟出武功就能出得去吗?这两套武功你不都会吗?你咋出不去呢?”
“而且...”宋青书满脸疑惑,“这种鬼地方,悟出剑法来毛用也没有吧,非得悟出一套绝世轻功来才可能出得去吧?”
面对宋青书的连续发问,何太冲则是缓缓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据说何足道前辈虽将‘迅雷剑法’倾囊相授,可其传承弟子,却无一人能习得这剑法的精髓。”
“我想,初代掌门所创的正两仪剑法,威力也应远胜于今日的正两仪剑法吧。”
二人均是陷入了沉默,宋青书忽然道:“...这种门内机密,你怎么愿意说给我听呢?”
何太冲冷笑一声,“或许是,不愿意让这传承了数百年的秘密断送在我手中吧...”
“不过,当下的情况是,你得陪我一起死在这里了。”
“喂...”宋青书鄙夷道:“你堂堂一个掌门,困在这里,偌大的门派,总不会真的没人来救你吧!”
何太冲脸色一僵,再不搭话。
宋青书望了望出口的高度,再次缓缓叹了口气。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能爬上去的好吗?
除非有人能来救...
本来自己还打算去营救二叔他们,结果自己倒落得一副被人营救的模样。
倒是那个忽然出现的光头高手,到底是谁呢?
能有如此功力,且会使用一门阴寒无比的指法...
不会是...
算了,多思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想想怎么逃出去。
那人既然能将自己推入这地洞之中,恐怕短时间内很难能有人再前来营救了。
宋青书当即将目光再次转向了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