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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破不立

崩坏三,炣与影 炎然山漫 2786 2026-04-22 08:08

  不可理喻。

  Sirin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唯一可以明确的一点是,继续待在这里,她会死。

  身披红色甲胄的武士持着带焰的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那灼眼的火一点点吞噬掉房屋,她的家,爸爸妈妈,太阳好像凭空从雪地的末端升起,迈向她绝对不希望的明天。

  他越走越近,Sirin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眼睁睁地看着那明晃晃的刃逼近她的脖颈,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缩成一团,像只已经在砧板上的河豚,引颈待戮,像以前一样。

  “Sirin!”

  Bella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她以惊人的力量将男人撞飞出去,再看时那人已经掉到裂缝里去,没有了踪影。房屋又恢复原状,壁炉的火还在燃着,天没有亮,爸爸妈妈和Bella担心地围在她身边,好像刚刚只是一场梦。

  “Sirin,你没事吧?”Bella问。

  “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没事的Sirin,我们都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就安心睡吧,我们都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听到Bella的话,Sirin终于又安心地睡去,她已经不在意那骇人的裂缝填充在空间的每一处角落,那大约是很平常的东西,没必要在意了。

  窗外又下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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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炣影揭开面具,然后吐出一大口鲜血,将雪染红。那个“女孩”的一撞非同小可,在受到撞击的一瞬间他的肋骨大概全部断了,五脏六腑被巨大的冲击力搅和在一起,不过这不算大碍,真正麻烦的事情在后面。

  虽然紫发的女孩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炣影能察觉到自己在提剑走向她的过程事实上是在前进中愈离愈远,他猜想“空”的权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而其后那个“灰发女孩”的突兀出现则证实了一些事——第二次崩坏已经切实地到来了。

  与爱莉希雅分离后,炣影一直在寻找“奇点”的位置,尽管不可能,但他或许可能在第二次崩坏发生前解决这件事,这显然是件无用功,但很幸运的,他找到了。

  在将半个东西伯利亚(城镇边)的“兽”群涤荡一空后,炣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即你无法在一座山里看见这座山,用中国的古话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思路明确后,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奇点”,这句话或许不太准确,因为他从“门”出来后便直接来到了这片“空”。

  当他意识到这点后,雪地与天空的景色从眼前褪去,残留于视野中的是一片“空”——一处因为什么都没有而无可言述的空间。炣影没有再向前,这里没有“意义”可以被赋予,只是同样简单的,他找到了留存在这里的Sirin,她在“空”中酣睡,好像这样就够了。

  接着就是发生的事,在炣影靠近Sirin的时候,她的眷属,一条体长约有二十米的“龙”扑腾着翅膀像一辆满载的大运送炣影离开了这里。

  虽然在体型与力量上远不及“混沌”,但它们毫无疑问可以区分于一般的“兽”而被归为更可怖的一类,逐火之蛾似乎称这样的存在为“审判级崩坏兽”。

  炣影并不在意它的称呼,只知道它的出现意味着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留的地步。他重新戴上面具,用沾血的雪擦过崇凤,剑身透亮的凤鸣与远处的龙吟声同时响起,它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也一样。

  可惜的,炣影想到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代行者们常指责他没有“同情心”,但他只是觉得自己早就失去了“怜悯”他物的资格,就像现在一样。

  坐在龙背上的“Sirin”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巨龙的怒吼代替了宣战的先言,白色的吐息将炣影所处的地块化作灰烬,但炣影的行动要更快些,还没等巨龙从吐息的姿态中有所调整,燎焰的利剑斩向它的脑袋。

  无形的屏障挡住这本来必中的一击,这样的招数炣影并不陌生,他没有后退,只是像凿开山石那样一剑一剑斩向那恍若无物的“纸”。

  “Sirin”惊恐的看着男人几乎只是在眨眼间便将她由权能编织出的屏障斩的粉碎,直到那灼热的气息快沾到眉头她才想起自己应该闪避这回事。

  预料之内的斩击并没有到来,炣影在“Sirin”于身旁展开屏障的一瞬间调整身姿借着“墙”的势又飞了出去,他真正的目标是——贝纳勒斯。

  “Sirin”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样做到于瞬息间来到半空在破掉她的屏障之后又转即击毁贝纳勒斯的一翼并全身而退的,这一系列事发生得实在太快,直到贝纳勒斯坠落在地面上激起层层雪浪才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实。

  如果不快跑的话,会死在这里的。

  本以为是件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的事,“Sirin”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醒来会碰到这样的“怪物”。

  贝纳勒斯在失去翅膀后仍企图阻拦那个男人,这很好,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能为她的撤退争取到一些时间。男人在击落贝纳勒斯后就跟着掉了下去,看起来他并没有浮空的能力,想到这,“Sirin”加速使用“空”的权能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虽然很舍不得贝纳勒斯,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身下的龙吼与刀剑的摩擦声因为眼前景色的变化而消失,在片息之间,她转移到了距离战场百里之外的一处湖泊,这个湖大得惊人,如果她不是在空中俯视的视角一定会以为这是大海的。

  她搜索脑海中的知识,最终确定这大概就是Galina曾经说过的贝加尔湖。“Sirin”没见过海,就连这么大的湖泊也是第一次见,她感到新奇,书本里描绘的知识无论如何也没有切实见到一面来的震撼,她准备下潜去感受这湖的真实,但在她手指即将触摸湖面的前一刻,对危险感知的本能快过思考,一柄剑划过长空映入她的视野,等她意识到那实在时,它穿过屏障止在她的眼前,她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剑锋,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模拟呼吸。

  凛冽的杀意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炣影从天而降,在一拳打破屏障的同时取回崇凤和捏住她的脖子,直到那燎着焰的剑尖指着眉心,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奋力反抗,但那扼住少女咽喉的手腕绝不是怜香惜玉的存在,她在窒息中虚情假意地接受死亡的命运,蕴藏在“空”中的“矛”启动前,炣影将剑插入她的胸膛,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感受到所谓的恐惧,她像条砧板上的鱼不顾一切地翻滚着,“矛”从“空”中显现直接贯穿了他,但他不在意,只松开了手,然后笔直地落入水中。

  “Sirin”呆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这击会奏效,在空中滞留许久后,她终于还是放弃了打捞男人遗体的打算,没有别的缘故,或许只是不想接触水面,总之,她离开了,留下一滩被血燃成红色的湖水,再过一会,这湖水大概也会恢复原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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