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您该休息了。”
听到十二号的提醒,Einstein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去拿咖啡杯,但是被十二号制止了。
“博士,现在继续饮入咖啡不利于您的睡眠质量。”
Einstein揉了揉太阳穴,她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这不是早,但也不算晚,至少对另一个一天只需要睡两小时的人而言是这样的。
“他回来了,是吗?”
虽然没有指明对象,但十二号知道Einstein口中的“他”是谁,不过在它的数据库中并没有Einstein与“他”直接接触过的记录,至少在现存的“代行者”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所以需要重新审视Einstein博士口中的“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博士,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真的不应该继续摄入咖啡了。”十二号及时制止了趁着它思考过程偷偷把魔爪伸向咖啡杯的Einstein,并回答她的问题,“关于您有关那位的提问,从目前的观测结果而言确实可以做出‘他’已经回来了的回答,但鉴于‘炣影’自身的特殊性,结合其于昨天下午进入袚奭办公室后没再出来的信息,此次事件有可能被其后续的活动中被颠覆掉,所以我无法做出确切的结论。”
听到十二号的回答,Einstein干笑了两声然后感慨道:
“今夜还真是漫长呢——Erwin知道这件事了吗?”
“考虑到Schrodinger博士的特殊身份,她应该在‘炣影’现界时便收到了消息,但她一直保持在实验室的封闭状态,并未对此事做出反应。”
“这样啊……”Einstein想偷偷拿咖啡罐,但被十二号提前收走了。
眼见计谋不成,她也只好打开窗户透透风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望着一轮满月,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久违地打开了一台老式留声机,悠扬的钢琴声里隐约还掺杂着某人的“争吵”,Einstein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着什么,钢笔在纸上发出稀疏的“沙沙”声,这声音像是收音机空白频段的杂音一样稀碎,十二号刚开始注意Einstein书写的内容,留声机却戛然而止,直到这时十二号才稍微理解Einstein话中今夜漫长的含义。最终,它还是选择递上一杯咖啡陪伴Einstein度过这难熬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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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rodinger博士,清单上并没有显示急需处理的待办事项,但您看起来很着急。”
无暇理会善意的提醒,Schrodinger在纸上奋笔疾书,在信息设备已经发达的今天,她仍习惯用稿纸推演理论公式与验算实验数据。
直到一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Schrodinger才像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在这个时候来上一杯白兰地是最惬意的,可惜的是她已经戒了,实验室临时助手梧桐适时地为其递上一杯热茶,Schrodinger抿了一口,温度适宜,入口回甘,清香醒人,这样的体验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望着月亮,Schrodinger哈出一口热气,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梧桐贴心地为她盖上毯子,她闭着眼好像是要睡了,约莫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墙上钟表的刻度只移动了一小格,这让她想到某位熟人的相对论,现在的时间无疑算是很糟糕的时候。
有许多事情是等待着去做的,有时间做的事不用急,没时间做的事急没用。短痛太痛了,Schrodinger选择了长痛,所以她滞留到了现在,她是代行者中走得最慢的,却也是最远的,同侪的祝福无声地汇于一人,如果可以,Schrodinger选择去当一只猫。
“他来了,又走了。”Schrodinger无言地乱语。
胡思乱想时,她收到Einstein发来的消息,短信的大致内容是让她早些休息。老师走后,她们便很少联系了,她们很早便分道扬镳,尽管结尾是殊途同归。
梧桐不知该如何告慰Schrodinger,只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用恬淡的眸子看着她,Schrodinger喜欢这种没有脑袋可可爱爱的脑筋,于是她又振奋起来,继续那未尽的没有盼头的工作。
Schrodinger再抬头时,钟表的转动明显快了许多,她不喜欢工作,但专注是天才的本能,或许是某位红发友人的显灵,今夜的工作进度远超想象,枯燥的推导过程结束后,剩下的便唯有等待,她习惯等待。
……
“Erwin,醒醒,Erwin——”
Schrodinger没有理会熟悉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说:
“让我再睡五分钟……”
“提示,您在三十分钟内已经重复这句话六次了。”
十二号不合时宜的提醒终于触动了沉睡着的Schrodinger,她睡眼惺忪地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穆历2016年的10月15日的上午九点二十七分,系统检测您已经睡了四个小时,是梧桐把你带回了住所。”
听到Einstein的说明,Schrodinger稍微理解了现状,她在床上抱着黑猫玩偶几乎不想动弹,眼看着她又要睡去,Einstein及时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Erwin,你算出了什么?明明她亲口承认过那个泛式只是个满足自己多余天才脑力释放而并无实际意义的数学模型,但是你……”
Schrodinger笑了,因为Einstein的反应恰恰说明了“她”与她的正确,那个人曾说,无知是黑夜,但只有摸黑的人才能走得更远,因为夜还很长。
“谁知道呢。”她狡黠地笑,像箱子里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