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遵、石斌,我等候你们,很久了。”
冉闵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石闵!”
石斌、石遵大惊失色,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石斌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中计了!快撤!快撤!”石遵肝胆俱裂,他调转马头,动作慌乱,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一边拼命地抽打着马匹,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然而,后方的退路早已被周成、蒋干率领的伏兵堵死。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士兵们惊慌失措,互相推搡,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杀!”
冉闵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双刃矛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矛尖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专注而冰冷的杀意,每一次挥矛都精准而致命。
石斌见势不妙,也想策马逃离,却被冉闵一眼锁定。
冉闵不慌不忙,取下背后的宝雕弓,搭箭、拉弦、松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嗖!”
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贯穿了石斌的后心。
石斌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震,从马背上栽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鲜血从他的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啊!”
石遵目眦欲裂,肝胆俱碎。
他拼了命地冲向凤阳门,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他嘶声力竭地大喊:“孙伏都!开门!快开门!”
他冲到城门前,抬头望去,却看到了让他万念俱灰的一幕。
城楼上,石鉴手持利剑,正冷冷地架在孙伏都的脖子上。
孙伏都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石鉴的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背叛的快意。
“大祇,对不住了。”石鉴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与残忍,“这皇位,终究只能有一个人来坐。”
前有叛徒,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石遵彻底绝望了。
他的脸色变得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猛地转过身,抽出弓箭,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冉闵的方向射去。
他的手因为恐惧而颤抖,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
冉闵侧身一闪,利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他冷笑一声,同样搭箭回射,动作沉稳而有力。
“噗!”
利箭精准地射中了石遵的肩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声惨叫,从马背上栽落下来。他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冉闵策马缓缓逼近,手中的环首刀上还滴着鲜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石遵,眼神冰冷如霜,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石遵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脸上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狼狈不堪。
“棘奴!永曾!饶命!饶命啊!”他嘶声力竭地哭喊着,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
“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扶持我当皇帝,事成之后,我封你为太子!我没有儿子,这天下,将来就是你的!”
“你要怎样都好!”
这熟悉的许诺,这熟悉的背叛。冉闵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冰冷的杀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在原来的历史上,石遵就是这般忽悠冉闵的。
努力吧!事成之后,我就让你做太子!
结果如何?
石遵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结果却立石斌的儿子为储君。
这不是忽悠人吗?
把冉闵当成了冤大头。
此时,冉闵举起手中的环首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噗。”
刀光一闪。
石遵的哀嚎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主将已死,石遵、石斌麾下的军队彻底崩溃。
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顺从。
冉闵策马立于战场中央,环首刀指向天空,声音传遍四野:“首恶已诛!其余人等,放下武器者,一概无罪!”
一场即将席卷邺城的血腥内乱,就这样,在冉闵的雷霆手段之下,被迅速平息。
……
太武殿东阁内,药味与血腥气交织,令人作呕。
石虎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刚一清醒,便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冉闵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龙榻前,随手一抛,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枕边。
石斌和石遵那惊恐万状、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他。
“啊——!”石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指着冉闵,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这个畜生!你杀了我的儿子!你杀了他们!”
他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暴怒与悲痛,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冉闵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垂死的蝼蚁。
“陛下,”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该你下诏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空白的诏书和一支御笔,扔在石虎身上。
“写。”冉闵命令道,“下诏,将石遵、石斌满门抄斩,鸡犬不留。然后,禅位于太子石世。”
石虎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你……休想!”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不屈与怨毒,恨声道:“朕乃大赵天子,岂会受你这等逆贼胁迫!”
冉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不愿意?”他缓缓说道,“无所谓。”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虎,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你一生屠城掠地,杀人如麻。你征发百万民夫,昼夜不息地修建宫殿,累死者尸积于路,你却视若无睹。”
“你强征十三岁至十五岁的少女三万余人充入后宫,夺人妻女九千余家,致使百姓卖儿鬻女,道路号哭。”
“你规定‘五丁取三’,穷兵黩武,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你视汉人为‘两脚羊’,默许军队将他们充作军粮,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你为修猎场,圈占千里土地,百姓猎兽即死。你滥杀无辜,活埋三万降卒,仅留七百人充数……石虎,你的罪,罄竹难书!”
他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石虎的心上。
石虎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血腥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你应该不得好死。”冉闵的声音陡然拔高,“既然你不肯写,那便由我来代劳!”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王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王泰。”
“末将在。”王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将他,”冉闵的眼神冰冷而决绝,“碎尸万段。”
“是!”
王泰大步上前,如同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石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尖叫,想要挣扎,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敢……”
他的话还未说完,王泰的长刀已经落下。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残暴一时的羯赵暴君,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中,被一刀刀地肢解。
他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冉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殿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