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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梁犊的女儿,明公快上船

争鼎十六国 迷惘的小羊羔 2643 2026-04-22 08:07

  “传令,董闰、张温听令!”冉闵厉声喝道。

  二人领命而出。

  张温也好,董闰也罢,都是冉闵麾下的得力干将。

  他们都是谋略型的将领,并且对冉闵忠心耿耿。

  在原来的历史上,武悼天王冉闵兵败于廉台,张温和董闰一起被俘,宁死不降,完美诠释了何为“忠义”!

  此时,冉闵命他们各率一千骑兵,马尾巴上皆绑紧树杈,于城外荒野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制造大军驰援的假象。

  同时,他命士卒高举早已备好的石斌、苻洪、姚弋仲这些羯赵诸军的旗帜,从西门杀出,虚张声势,意图震慑敌军。

  紧接着,冉闵将目光投向麻秋:“麻公!你率两千黑槊龙骧军,从东门突围,务必做出主力溃逃之态,吸引梁犊主力来攻!”

  “但切记,不要冲得太快太狠!”

  “诺!”

  麻秋当即领命。

  他带着黑槊龙骧军如黑色洪流般冲出成皋的东门,气势汹汹。

  梁犊见状,果然中计,以为赵军主力欲从东门逃窜,急忙调集剩余精锐围堵。

  当东门方向狼烟骤起,冉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拔出双刃矛,直指苍穹,朗声道:“全军听令,随我杀出去!”

  早已埋伏多时的董闰、张温部,见狼烟信号,立刻从侧翼杀出,马尾拖拽的树杈扬起漫天烟尘,旌旗招展,杀声震耳欲聋,仿佛数万援军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李农率五千精兵,早已在成皋内城、外城的街巷间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叛军入瓮。

  此时的梁犊,正指挥大军猛攻东门,忽闻西面尘土蔽日,杀声震天,又见东门突围的赵军竟是诱敌之计,顿时方寸大乱。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陷入冉闵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之中。

  在赵军内外夹击之下,叛军士气瞬间瓦解,阵型大乱,最终彻底陷入崩溃。

  混乱中,冉闵策马挺矛,目光如电,锁定了正欲突围的梁犊。

  他张弓搭箭,“咻”的一声,弓弦响处,利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梁犊的坐骑“五花马”。

  “啾——”

  战马悲鸣倒地,梁犊也被掀翻在地,肩头还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模样颇为狼狈且惨烈。

  “父亲!”

  危急关头,梁犊的儿子梁导飞身下马,将自己的坐骑——

  一匹通体漆黑、名为“黑风”的神骏战马,猛地推向父亲,把缰绳塞到他的手中。

  梁犊瞪起了眼睛,诧异的喝问道:“导儿,你这是做甚?”

  却见梁导的双目圆睁,脸上混杂着战场的血污与决绝的泪痕,声音嘶哑却字字千钧:“父亲快走!天下可以没有梁导,却不可无梁犊!”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

  还不等梁犊反应过来,梁导已经徒步跑到一边去,一头扎进了厮杀的人群当中。

  “唰!”

  刀光闪处,一名赵军骑兵应声落马。

  梁导飞身跨上那匹无主的战马,不退反进,居然挥舞着长刀冲向冉闵。

  此时的冉闵,正在策马寻找梁犊的踪迹,忽然感觉侧翼一股凌厉的杀气逼来。

  他勒马回身,只见一个英姿雄发,浑身上下的衣甲都染着鲜血的年轻人双眼赤红,状若疯虎,挺刀直取他的面门。

  冉闵心中微凛,手中双刃矛却是轻描淡写地一拨,便将梁导的长刀格开,震得后者虎口发麻。

  “小子,你父已逃,你却来送死?”冉闵冷声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杀贼!何惧生死!”梁导怒吼,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他知道自己与这位绝世猛将的差距,因此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不设防,只求能伤到冉闵分毫。

  两人在乱军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斗。

  梁导的战马在冉闵的“朱龙”宝马面前显得笨拙不堪,但他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连连劈出数刀,刀刀奔着要害。

  冉闵左持双刃矛,右执钩戟,见梁导来势凶猛,便用钩戟拨打他的兵刃,双刃矛则寻瑕抵隙,招招制敌。

  十几个回合下来,梁导身上已添了数道血痕,但他仿佛不知疼痛,反而越战越勇,口中犹自厉声高呼:“父亲快走!莫管孩儿!”

  冉闵越战越奇,这小子武艺虽不及自己,但这股忠勇之气却令他动容。

  他本可一矛将梁导刺于马下,但此刻却生出了几分惜才之意,招式间便有了几分留手,只想将他生擒。

  然而战场无情,梁导竟弃了战马,飞身扑向冉闵的坐骑,想要同归于尽。

  冉闵无奈,只得挥矛杆将他扫落马下。

  “噗!”

  梁导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冉闵勒住朱龙马,没有下杀手:“将他绑了,押回大营!”

  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将负伤的梁导牢牢按住。

  若非冉闵想要收编叛军中的高力斧兵的话,现在的梁导就该没命了。

  这一刻的梁导躺在血泊之中,望着父亲梁犊逃走的方向,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如释重负般的惨笑。

  ……

  梁犊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一路狂奔,最终逃至风陵渡的黄河之畔。

  望着眼前浊浪排空、湍急奔涌的河水,一家人心沉入了谷底。

  正值汛期,波涛汹涌,无舟无桥,这天堑俨然成了绝路。

  梁犊的老母望着滔滔河水,悲从中来,梁红玉强忍悲痛,搀扶着祖母,一家人可谓是命悬一线了。

  身后是无穷无尽的追兵,前方则是水流湍急的黄河。

  怎生是好?

  “明公!快上船!”

  就在绝望之际,远处的河面上,一叶扁舟正奋力划来。

  船头立着一人,穿着一袭朴素的短衣,外罩青袍。

  当这人把头上的斗笠扔到一边后,显露出了本来面貌,正是此前离去的王猛。

  他虽然对梁犊的刚愎感到失望,但终究念及旧情与梁家母女的刚烈,最终理智战胜了冷漠,决定回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快!”

  王猛奋力撑船靠近岸边,大声招呼梁犊一家赶紧上船。

  梁红玉见到王猛划船过来,顿时大喜过望,原本纤纤玉手中紧紧攥着的匕首,也松了松:“父亲,是王景略,咱们有救了!”

  “……”

  梁犊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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