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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羯赵的双花红棍

争鼎十六国 迷惘的小羊羔 2965 2026-04-22 08:07

  跟原来历史上的一样,拥立石遵,又杀了石遵,改立石鉴,又杀了石鉴,随后篡赵,建立冉魏政权,颁布《杀胡令》,把中原搅得天翻地覆,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吗?

  这可不是冉闵想要的。

  古往今来,得国最正者,唯汉与明。

  因为汉太祖刘邦和明太祖朱元璋并没有以“借壳上市”的方式,篡夺别人家的江山。

  像司马昭那样的,当街弑君那是演都不演了,做得更加过分。

  冉闵不想搞那种虚伪的一套,因此趁着羯赵王朝分崩离析,中原大乱之前,他招纳到足够的精兵强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至于那么被动。

  梁犊叛军中的“高力”皆多力善射,以一当十,战斗力相当的彪悍,可不正是冉闵心目中最理想的兵源吗?

  “大都督,请让我试一试吧。”

  “好。”

  眼看着冉闵心意已决,李农叹息了一声,不便再规劝,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这时,坐在冉闵旁边的麻秋站了起身,朝着李农抱拳行礼道:“大都督,我麾下有三千黑槊龙骧军,人马具装,骁勇善战。”

  “请大都督你允许我随永曾同去,充当伏兵。”

  李农不由得眼前一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麻秋所请。

  冉闵在军中的人缘还是不差的。

  至少,他跟征东将军兼凉州刺史的麻秋关系相当不错。

  羯赵的企业文化主打一个“武德充沛”,而麻秋,绝对是企业文化最忠实的践行者,甚至可以说是卷王。

  开局就去搞定后来前秦的奠基人苻洪,他硬是凭着一身煞气把这位大佬逼得率两万户投降,这KPI,直接拉满。

  鲜卑段部的段辽,那是当时的顶流军阀,麻秋上去就是一顿操作,抓人家眷,斩首三千,虽然最后因为轻敌被前燕的慕容恪埋伏,输得挺惨,但这股子冲劲,不得不说是真敢玩。

  后来麻秋转战凉州,对上前凉,虽然最后败给了名将谢艾,但在那之前,也是连克金城、大夏,杀得对方哭爹喊娘。

  他这战斗力,属于那种只要不遇到主角光环,基本就是横着走的Boss级人物。

  但麻秋之所以能青史留名(或者说遗臭万年),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会打仗,而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形容词——

  “麻胡”。

  这位老兄的性格,用现代话讲,属于是“反社会人格”拉满。

  残暴、阴险、动不动就屠城斩首。

  民间传闻他毒如鸩鸟,凶如猛虎。

  百姓怕他怕到了骨子里,于是创造性地开发出了哄娃神器——

  每当小孩哭闹,奶妈们只需轻轻吐出两个字:“麻胡来啦!”

  瞬间,全场安静。

  这效果,比后世的“jing察叔叔来了”管用一万倍。

  麻秋成功将自己的恐怖形象植入到了民族记忆的最深处,成为了这个时代家喻户晓的传说。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冉闵依稀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随着石虎一死,后赵大乱,麻秋也开始了他的“站队求生”局。

  他先是想吞并苻洪的部队,结果手段太low,设鸿门宴下毒,反被人家识破。

  最后,这位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猛将,没能死在轰轰烈烈的战场上,而是稀里糊涂地被苻洪的儿子苻健给砍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冉闵与麻秋属于是猛男之间的惺惺相惜,跟铁哥们儿差不多。

  这不,麻秋给了冉闵一个“兄弟懂我”的眼神。

  ……

  在汜水河之畔,营寨林立,栅栏围成了一圈,无边无际。

  隔着十数步,挖着陷坑,立着拒马枪和鹿角,工事颇为严整。

  栅栏当中的士兵一个个披坚执锐,来回巡逻着,时刻警惕着敌人的突袭。

  而在营寨远处的一座山岗上,冉闵骑着赤马“朱龙”,手握双刃矛,腰间悬着一柄环首刀,目光炯炯有神的眺望着叛军营寨。

  “将军,已经安排妥当了。”

  就在冉闵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的一名虎背熊腰,蓄着胡络腮的大汉驱马上前,给他禀告了一句。

  此人是冉闵麾下的游击将军王泰。

  “好。”

  冉闵微微颔首,勒住胯下坐起赤马朱龙的缰绳,夹紧马腹,把双刃矛横在一边,目光炯炯的盯着远处的叛军营寨。

  “王泰,你可敢与我一同到敌营门口走上一遭?”

  王泰脸上浮现出一种狂傲之色,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长槊,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将军,某有何不敢?”

  “驾!”

  冉闵、王泰旋即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十余名铁骑兵就离开山岗,直扑叛军营寨而去。

  梁犊还在帅帐中吃着早膳,碗里的粟米饭吃得正香,忽然听见斥候来报,说是冉闵前来搦战。

  “石闵?他带了多少兵马?”

  “回禀大将军,石闵身边只有十余骑。”

  “……”

  梁犊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变成了羞恼、愤懑。

  他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啪”的一声,把米饭扣在铜案之上,恨声道:“石闵小儿,欺我太甚!”

  “带十几个人就敢来挑衅?”

  坐在下首的右军都督朱广立马站起身,向梁犊抱拳行礼道:“大将军,属下愿率兵出战,斩了石闵的狗头!”

  众将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梁犊的脸色很是阴鸷,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愤恨过后,他跟着冷静下来,沉吟道:“石闵小儿真把自己当成昔日的楚霸王了。”

  “如此狂妄。”

  “不过,他十几个人,能有何作为?”

  “其中可能有诈,我等不得不防。走,一起出去看看!”

  梁犊默默地拿着筷子,把铜案上的米饭一粒粒的收回陶碗里。

  他现在是三军的统帅,绝不能意气用事。

  叛军众将都纷纷簇拥着梁犊,前往营寨的瞭望塔之上。

  梁犊放眼望去,却见营寨外偌大的旷野之上,果真只有十余个后赵骑兵,并无别的敌军。

  梁犊心中不禁一阵狐疑:石闵小儿真的如此狂妄自大?

  还不等梁犊说话,站在身旁的后军都督颉独鹿微就仰着脖子,大声喊道:“谁是石闵?站出来!”

  冉闵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极目远眺着敌营,把目光锁定在梁犊的身上。

  “征虏将军石闵在此!”

  “梁犊,敢出来与我一战吗?”

  颉独鹿微挑了挑眉,没有吭声,而是瞟了一眼身旁的梁犊:大将军,别丢份!

  我可去你的吧。

  梁犊的嘴角直抽抽,显然是读懂了颉独鹿微眼神中所饱含的深意。

  人的名,树的影。

  冉闵堪称是后赵集团当中最能打的“双花红棍”。

  即便梁犊作为前东宫的高力督,骁勇善战,也不敢跟石棘奴硬碰硬的干一架。

  跟在冉闵身旁的王泰,眼看着敌营中的梁犊毫无反应,顿时皱起了眉头:“将军,看来梁犊是怕了。怎生是好?”

  梁犊若是不敢应战,闭门不出,那么冉闵此前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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