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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愿给魏王当狗

争鼎十六国 迷惘的小羊羔 2734 2026-04-22 08:07

  面对石鉴提出的这一谥号,韦謏当即提出反对意见:“不妥,甚是不妥!”

  “又怎么了!”

  石鉴的眼睛瞪得浑圆,恶狠狠的瞪着韦謏。

  这个老匹夫,处处跟他作对,是何用意?

  若非韦謏的背后站着冉闵,石鉴早就按耐不住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了。

  却见韦謏的胡须发颤,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义阳王,这‘武’的谥号,我朝已经有主了!你的曾祖父正是武皇帝,现在再给先帝上谥号‘武’,岂非犯了忌讳?”

  闻言,石鉴嘟囔道:“哪儿来这么多忌讳?以先帝的功业,称之为‘武皇帝’,最为妥当。”

  没文化,真可怕。

  要知道石虎的祖父石㔨邪已经被追封为武帝。

  在传统的中原礼法中,祖孙谥号相同是非常忌讳的(避讳)。

  当然,石家是羯人,虽然学习过汉人文化,并不深入了解,亦或者说,他们对此并不在意。

  “韦公,不知道你有何高论?”

  韦謏坦然道:“义阳王,以老夫之见,不能只推崇先帝的武功,而忽略了他的所作所为。先帝生前大兴土木,穷兵黩武,杀戮无辜,逆天虐民,应该上谥号‘炀’,或‘厉’。”

  “韦謏,你放肆!”

  石鉴被气得浑身直发抖,指着韦謏的鼻子唾骂道:“你竟敢毁谤先帝!你别忘了,你是先帝的臣子,是大赵的臣子,是我石家的臣子!”

  “你吃的是我石家的俸禄!”

  “陛下,太后,韦謏毁谤、辱骂先帝,理当处以极刑!”

  其余人等,如孙伏都、刘铢等羯赵勋贵,都纷纷指责韦謏,请求刘太后把他处死。

  见状,刘太后不禁面露难色。

  冉闵也是暗暗摇头。

  韦謏这厮真是太头铁了。

  这种话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

  按照冉闵的想法,的确是要给石虎上一个恶谥,但是现在暂无必要。

  他还不想跟石氏完全撕破脸皮。

  “就给先帝上谥号,曰‘武’。”

  最终,冉闵一锤定音:“三日后,给先帝举行国葬,于襄国出殡。”

  ……

  大朝会结束后,冉闵在王猛、韦謏、周成、王泰等一众文臣武将的簇拥下,离开了太武殿。

  在走到御道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朗而显得极为恭敬的声音:

  “魏王请留步!”

  冉闵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大舅哥苻健。

  见状,王泰和周成等武将都一脸警惕的神色瞪着苻健,仿佛要将他们活活撕碎了一般。

  苻健的脸上,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笑意,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勃然变色。

  有点意思。

  冉闵缓声道:“建业,有事吗?”

  苻健左顾右盼了一下,朝着冉闵拱了拱手道:“魏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到寡人的马车上说。”

  “诺。”

  冉闵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苻健则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始终慢了他一两步,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他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意,好似小跟班一样。

  态度很是恭顺。

  冉闵的车驾就停在凤阳门。

  六匹黑色骏马,皮毛油亮,肌肉结实,步伐整齐地拉着马车。

  马车通体玄黑,车身上用金线描着简单的龙纹,车轮高大,车辕末端嵌着青铜兽首。

  车盖垂下的墨玉流苏随着车行轻轻晃动,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沉稳的威严。

  等冉闵来到马车边上,就有一名随从搬来板凳,让他上车。

  要知道,这马车还是比较高的,冉闵穿着宽大的朝服,不便于爬上去,那样显得太掉价了。

  一般的贵族在上马车的时候,往往配备了一名随从的奴仆,负责趴下来给他当垫脚的板凳。

  冉闵认为这样不妥,所以执意要用板凳上马车。

  见到这一幕的苻健眼珠子转悠一番,赶紧叫住冉闵。

  “何事?”

  冉闵颇为疑惑。

  却见苻健拢了拢袖口,走过去,匍匐在地板上,把后背拱起,低眉顺眼的看向冉闵,好似一条摇尾巴的狗……

  这太形象了。

  “魏王请上车。”

  “……”

  冉闵愣住了。

  原本跟在冉闵身后的王猛、王泰、韦謏、周成等大臣,见此情形,也被惊讶得瞪大眼睛,很是诧异。

  苻健这是要做甚?

  这可是奴仆该干的活!

  要知道,苻健可是冠军将军、西平郡公苻洪的嫡子,刚刚还被冉闵封为建武将军,何故这般自降身价?

  冉闵摇摇头道:“建业,你这是做甚?快起来。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苻健一把朝着冉闵跪下,磕着头,低眉顺眼的说道:“魏王,能为您垫脚,这是在下的荣幸。能为魏王您效劳,苻健荣幸之至。”

  “您若是拒绝,苻某实在惶恐,还请魏王成全!”

  苻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冉闵还能拒绝吗?

  这可是你自己要当狗的!

  冉闵笑了笑,跟着就缓步踩着苻健的后背,上了马车。

  被冉闵踩了一脚,朝服上还留下了脚印,但苻健不以为意,反倒是认为很荣幸,一脸“傻笑”,甩了甩衣袖,也爬上了马车。

  站在后面看戏的王泰、王猛等人都有些发愣。

  性格耿直的周成,对于苻健的所作所为,那是被搞得一头雾水。

  “景略先生,这苻健是何用意?前几日还与我等打生打死,而今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闻言,王猛的嘴角微翘着,淡淡一笑:“周将军,你听说过勾践吗?”

  “越王勾践?”

  “是的。”

  王猛点了点头道:“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听说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曾入吴国为奴,给吴王夫差养马,甚至还为其尝粪,何等屈辱?一国之君尚且如此。”

  “这苻健,了不得。他对大王的态度越谦卑,就表示他越难对付。”

  周成一听这话,顿时挠了挠头,很是疑惑的道:“先生,你所言某听不懂。苻健有什么难对付的?大王若不高兴,杀他便是。”

  “……”

  王猛表示跟周成这样的粗鄙武夫没办法沟通。

  站在一边的王泰则是拍了拍周成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阿成,你一个武夫懂什么权术?不问缘由,随便杀人的,那是草寇,那是屠夫,我们大王是草寇屠夫吗?”

  “啊,这……”

  周成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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