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49章 药理

  此时,白龟寿也已悠然转醒,听了二人说话,不由开口道:

  “胡兄,既然你已对武当峨嵋两派的朋友多加照拂,何不好人做到底,为他二人医治好了,也算功德一件!”

  彭莹玉同样开口道:

  “不错,我们两个也是承蒙宇文少侠相救才能来到这里,胡老哥,你再出手几次又有何难呢?”

  不料,胡青牛听了这话,语气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愈发冷峻,

  “他是救了你们两个的命,与我何干?规矩就是规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几位前辈无需争执,一切后果皆由晚辈一力承担便是。”

  第二天一早,宇文逸带上荷锄,径直来到胡青牛的药园之中,只见园中薄雾氤氲,各色草药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宇文逸也不免心下赞叹,

  胡青牛不愧是蝶谷医仙,这园中草药之丰、品类之全,倒也称得上罕见了。

  很多时候,不是那些名医医术不行,而是大部分人根本使用不上许多稀世药材,着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荷锄入土,宇文逸并不着急用力,而是先试探土层的深浅,植株根系走向,然后才一锄一锄地将周围的泥土刨开。

  川芎、鸡血藤、黄芪.......

  宇文逸挖得专注,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药园深处的竹林旁,胡青牛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穿过薄雾,落在宇文逸身上。

  他原本只是来看看这年轻人能闹出什么笑话,昨日宇文逸那番话,在他听来不过是少年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园中草药数百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类都有其特定的种植区域,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采摘之法。

  不懂药理之人进了药园,就像盲人摸象,能找出对症的草药已是万幸,更遑论挖掘时保留药性。

  可眼前这年轻人的表现,却让胡青牛眼底的轻视一点点褪去。

  先取清心解毒之药,再采活血化瘀之品,最后才选温补调养之物。

  这顺序与解毒疗伤的步骤完全一致,显然心中早有完整的方剂构想。

  只是这方子,能成吗?

  金花婆婆让人带话给胡青牛,说他医术不济这才躲在这穷乡僻壤之处,特意找了十五奇毒带到他的面前。

  胡青牛虽不愿救治各门派弟子,但对他们身上的奇毒却是十分好奇,是以这些天也没赶这些人走,而是暗地里寻求解毒之法。

  这可不代表着胡青牛良心发现,对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一些题目罢了。

  只要自己能解开题目便成,这些人的死活,他可不关心。

  如今见了宇文逸所采的几株药物,心中冷笑,

  原来也只不过是一粗通皮毛的家伙。

  连翘、金银花这两味药确实有清心解毒之用,可这两味性寒,却不知那金花婆婆所下之毒,十有八九是寒毒与热毒交缠,单用寒凉之品,只怕毒未解而正气先伤。

  前面清解之药已伤了胃气,再投入川芎、赤芍这等破血之品,只怕那二人要先吐血三升才是,热毒未清之时妄用补益,无异于闭门留寇,毒邪内陷,神仙难救。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年轻医者,读了几本《本草纲目》便以为通晓天下药理,却不知毒之一道,千变万化,岂是照搬方剂歌诀就能应付的?

  这年轻人所采之药,单看每一味都不算错,可合在一起——

  寒热相冲,攻补互碍。

  若真按这个方子煎药服下,轻则呕吐腹泻,重则毒发加速,原本还能撑三日的伤患,怕是一日都撑不过去。

  胡青牛本就不打算出手相救这些江湖人,如今见宇文逸如此行事,更坚定了袖手旁观之心。

  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收场。

  宇文逸早在开始时便已发觉出了胡青牛的身影,只当他是要反悔,后见他并无动作也就不甚在意了。

  回到屋中,药炉上的砂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宇文逸守在炉边,正自出神,忽见胡青牛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于是扭头笑道:

  “胡先生,您当真不帮我看看这方子?”

  “老夫早已说过,不会诊治非明教中人。你既已开了方,煎了药,便自己拿主意罢。”

  胡青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走得两步却又顿住脚步,补了一句:

  “不过老夫奉劝你一句——那药煎到砂罐壁上的水痕收至三分,便该起锅了。再多煎半刻,药性便会转得更烈,到时候伤者怕是更不必喝了。”

  过得片刻,宇文逸端着药碗进了内室,

  “六叔,药好了!”

  殷梨亭正躺在榻上,见是宇文逸二话没说,一口便一饮而尽。

  胡青牛站在窗外,透过半掩的窗户冷眼旁观。

  只见殷梨亭眉头紧蹙,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强忍呕意。

  胡青牛嘴角微动——果然,寒热相冲之药,伤者脾胃如何受得住?

  这武当师叔侄二人倒是互相相信对方。

  殷梨亭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弓成了虾米,面色从灰败转为潮红,额头青筋暴起伏在榻边干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胡青牛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

  自作孽,不可活,这药若是只喝下三分,自己还有几分抢救的把握。

  如今全盘喝下,毒气非但不解,反而会因药力激荡而加速攻心,便是神仙来了也没用了。

  这可怨不得我,正要转身离去,却又听见宇文逸平静的声音:

  “六叔,这里还有一碗。”

  胡青牛脚步一顿,心中嗤笑,

  这小子竟还不知收手?

  殷梨亭喘息了数息,竟当真强撑着又张开了嘴,一碗药尽数灌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倒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面色忽青忽红,交替变幻,甚是骇人。

  胡青牛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症状……不像是寻常的药性相冲。

  正疑惑间,只见殷梨亭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面色由紫黑转暗红,接着转为淡红,最终化作了正常的肤色。

  胡青牛瞳孔骤然一缩,

  不可能!

  他猛地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一把抓住殷梨亭的手腕。

  脉象虽然虚弱,却已从散乱转为沉缓,毒气隐隐有向外透发之势。

  这意味着——药对了?

  胡青牛只觉自己数十年来的经验全部化作乌有,这小子胡闹一通,难不成真让他蒙对了?

  不对......不对,他既然敢如此下药,必然有着全然把握,不可能拿自己的师叔性命开玩笑。

  再次看向宇文逸时,全然没了刚才的轻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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