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什么破开场白，跟那些臭男人一个水平。

　　林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不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最后还是说了。

　　“但不是我的，朋友的。”

　　沈若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短的一声笑，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信你才怪”的意味。

　　不是你的？开着奔驰大G，穿着一身虽然没logo但剪裁一看就不便宜的训练服，身材练得比私教还专业，然后跟我说车是朋友的？

　　这种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真正的有钱人都喜欢这么说，“这车不是我的”“这表借的”“房子家里买的”——越有钱越谦虚，越有底气越不炫耀。

　　反倒是那些租车装阔的，恨不得把钥匙挂脖子上，张口闭口“我那车”。

　　沈若涵在心里给林锋的评分又往上调了一档。

　　长得帅，身材好，有教养，不油腻，还谦虚。

　　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正想着，林锋忽然皱了皱眉，像是被什么打断了思绪。

　　林锋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检测到异性对宿主好感度突破60%，开放绑定功能。】

　　【绑定目标后，可实时关注好感度变化，目标好感度每提升20%，宿主将获得一次阶段性奖励。】

　　【请注意：绑定目标后不可更改，绑定生效之日起，宿主需在15天内完成攻略，若逾期未达成100%好感度，将扣除宿主十年寿命。】

　　【是否绑定当前目标？】

　　林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十五天攻略一个冰山美人，从60%到100%的好感度，中间隔着40%的差距。成了有奖励，败了扣十年寿命。

　　他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若涵。

　　她正偏头看着窗外，后脑勺对着他，丸子头松散地垂着几缕碎发，耳廓在路灯的光里透出淡淡的粉色。

　　不绑定只有攻略后才有奖励，绑定后提升好感就有奖励，但失败有惩罚。

　　绑还是不绑呢？林锋心中纠结。

　　踏马的甘，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拼了。

　　“绑定。”林锋心中默念。

　　【绑定成功。】

　　【目标：沈若涵。】

　　【当前好感度：60%。】

　　【下次奖励触发节点：好感度达到80%。】

　　【攻略剩余时间：15天。】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林锋的视野中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沈若涵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淡粉色进度条。

　　进度条上标着清晰的刻度——0%、20%、40%、60%、80%、100%——当前的位置刚好压在60%的刻度线上。

　　进度条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锋盯着那个60%看了两秒，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有点意思！

　　【检测到宿主首次绑定目标，且当前好感度已达60%，获得三次叠加奖励！】

　　【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绑定奖励：】

　　【一、顶尖车技——掌握世界顶级赛车手的全部驾驶技巧与赛道经验。】

　　【二、大师级化妆技术——掌握彩妆领域的所有知识与技巧，可应对任何妆面需求。】

　　【三、大师级服装设计技术——掌握服装设计领域的全部专业知识，包括但不限于面料学、剪裁工艺、色彩理论、流行趋势分析、品牌运营等。】

　　林锋的眉头挑了一下。

　　三个选项？只能选择一个？

　　选择那个呢？

　　开车技术？又那不是那种车技，没大用。

　　林锋直接PASS掉。

　　化妆技术？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化妆刷给女人化妆的画面。

　　然后迅速把这个画面删掉了。

　　不行，太奇怪了，这技能适用范围太窄，对我帮助不大。

　　服装设计。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咀嚼了两遍。

　　这个奖励好像也没用吧，我又不是搞服装设计的，总不能换工作吧。

　　唉，都是没用的奖励，随便选一个吧，咦……等等。

　　沈若涵不是服装设计师吗？

　　若是我有这个技能，就可以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加快好感度提升了！

　　没错，就是这样！看来用不着十五天就能拿下她了！

　　“选三，服装设计。”

　　【选择确认。】

　　【奖励发放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涌入林锋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理解”。

　　像是一扇门在他脑子里被猛地推开，门后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面料，剪裁，色彩，样式！

　　还有设计史、品牌运营、时装周的运作规则、高定和成衣的区别、全球各大面料市场的分布和特点、每一个奢侈品牌的风格基因和发展脉络……

　　这些知识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融入他的大脑，仿佛他本来就懂这些，只是之前忘记了，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结束后林锋的目光落在沈若涵的穿着上，一股关于它信息涌现，他本能开口。

　　“你这件瑜伽服不错！”

　　“嗯？”沈若涵转过头，眨了眨眼。

　　此刻林锋很懊恼，想不到自己竟会脱口而出，但话都说出口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面料是锦纶和氨纶混纺，比例八二开。”

　　“咦？你怎么知道？”

　　林锋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八二开的比例做高强度训练服是合适的，弹性和支撑性都够！不过如果是我来做，会把锦纶降到七成，再加一成棉感纤维。”

　　“为什么？”沈若涵的眉毛微微扬起。

　　“因为棉感纤维能改善肤感。”林锋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纯锦纶氨纶的面料，湿了之后贴在皮肤上会有塑料感，加一成棉感纤维，吸湿性提升百分之三十，贴肤感会柔和很多！”

　　“当然，代价是速干性会稍微下降，但日常训练不是竞技，舒适度比那几分钟的干燥时间更重要。”

　　沈若涵看着他的表情变了。

　　惊愕，意外。

　　她自己就是服装设计师，对面料的了解是专业的。

　　林锋刚才说的那些，外行听起来可能觉得“哇好厉害”，但她知道，能随口说出“吸湿性提升百分之三十”这种精确数据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健身爱好者。

　　“你是做服装的？”她问。

　　“不是。”林锋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感兴趣，了解过一些。”

　　沈若涵没有再追问，但她的眼神变了。

　　她头顶那条只有林锋能看见的进度条，从60%的位置微微向右跳动了一点。

　　虽然还没到80%，但已经不是刚绑定时的60%了。

　　林锋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

　　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八百米。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安静是因为无话可说，现在的安静是因为沈若涵在想着什么。

　　她的手指又在捏瑜伽裤的布料了，不过这一次，捏的动作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味道。

　　林锋把车停在她小区门口。

　　沈若涵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那个……”她顿了顿，“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林锋。”

　　“沈若涵。”

　　“我知道。”

　　沈若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锋心说我能告诉你我有个兄弟把你调查得底朝天吗。

　　他只是笑了一下：“健身房听别人说的。”

　　这个回答勉强能过关。沈若涵没有追问，伸手去拉车门，拉到一半又停住了。

　　“咱们……加个微信吧？改天请你喝东西，算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耳尖又红了，目光有些闪躲。

　　林锋看着那条淡粉色的进度条，它在沈若涵头顶微微发光，60%出头的刻度线稳稳地停在那里。

　　“呵呵，美女相邀那有拒绝的道理！”林锋拿出手机。

　　他人叫自己美女沈若涵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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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涵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奔驰的尾灯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站了几秒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冰袋还在上面敷着，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深处。

　　但她的耳朵是烫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锋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

　　她点开对话框，看着那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锁了屏幕，一瘸一拐地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打开手机，把林锋的备注名改了。

　　改成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

　　奔驰车里，林锋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点开沈若涵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设计稿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纠结。

　　设计稿上的是一件女士西装外套，线条利落，风格偏中性，但在肩部和腰线的处理上明显还在修改。

　　照片上有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问号。

　　林锋把图片放大，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运气不错！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打字。

　　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留下三行字，发送。

　　“肩部的省道可以往前提半厘米，腰线收得太急，放松两分会更流畅，面料建议换成混纺羊毛，垂感会比纯羊毛好。”

　　发送完毕。

　　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重新发动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