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巡视官

　　第二章入职培训

　　赵闲是被窗台上的葱扎醒的。

　　不是普通的扎，是那种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那根绿油油的葱叶子，一道电流从指尖窜到胳膊肘，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嘶——！”

　　他捂着胳膊，瞪大眼睛看着窗台上那两根葱。月光已经褪了，换成灰蒙蒙的晨光，那两根葱在晨光里绿得发亮，跟通了电似的。

　　赵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破，但上面有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像被烙上去的，隐隐发光。他盯着那印记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

　　令牌还在。硬邦邦的，温热的，像一块刚出锅的烤红薯。他把令牌抽出来，正面“诸天巡视官·大道认证”，背面“官阶至高，见神大一级”，跟昨天一模一样。但今天再看，那九个字好像比昨天更深了，像是刻进了木头里——不对，不是木头，是某种说不上来的材质，摸上去像玉，又像金属，又像石头。

　　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太白金星？”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李大爷？”

　　还是没反应。

　　赵闲想了想，把令牌贴在额头上，闭眼使劲想——天庭、南天门、玉帝、那个穿海澜之家西装的年轻人……

　　“大清早的，叫魂呢？”

　　那个贱嗖嗖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赵闲松了口气：“李大爷，您在了。”

　　“不在。我在早市买菜。”太白金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你知不知道天庭也有时差？这边才凌晨四点！四点！你让我一个老人家这个点起床，合适吗？”

　　赵闲愣了一下：“您不是神仙吗？神仙也需要睡觉？”

　　“神仙怎么了？神仙就不能睡觉了？玉帝还午休呢！”太白金星的声音顿了顿，“算了，反正也醒了。你等着，我吃完油条就过去。”

　　“您还吃油条？”

　　“不然呢？天天喝露水？那是仙女干的事，我老人家牙口不好，得吃软的。”

　　赵闲还没来得及回话，脑子里就没声音了。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盯着窗台上那两根葱，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道金色的印记，忽然觉得这个神仙世界比他想象的——接地气多了。

　　他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起了没？吃饭了！”

　　赵闲应了一声，把令牌塞进裤兜，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早饭是小米粥、咸鸭蛋、昨天晚上剩的葱花饼。他妈把葱花饼热了热，又煎了两个鸡蛋，端上桌的时候还在念叨：“那个老李今天还来不来？来了我多煎两个。”

　　赵闲想了想：“应该来吧。他说吃完油条就过来。”

　　“油条？”他妈愣了一下，“神仙也吃油条？”

　　赵闲点点头：“他说牙口不好，得吃软的。”

　　他妈沉默了，显然在重新构建对神仙的认知。

　　他爹蹲在院子里抽烟，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一眼赵闲，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抽。

　　吃完饭，赵闲在院子里等着。他爹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落叶。赵闲知道，他爹不是在扫落叶，是在等那个“天上的老头”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院子里刮起一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带着花香、暖洋洋的、跟春天似的风——可现在是冬天，院子里的枣树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没有。

　　风停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白胡子，白眉毛，眉心一颗星星，穿着灰扑扑的长袍，袖子挽着，裤腿一高一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跟昨天一模一样。

　　太白金星。

　　他爹手里的扫帚停了。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赵闲倒是淡定了许多，站起来：“李大爷，您来了。”

　　太白金星点点头，把塑料袋往赵闲手里一塞：“拿着，早市上买的油条，还热乎着呢。给你爸妈尝尝。”

　　赵闲低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着几根金黄的油条，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油炸面食的香气。

　　他妈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油条，眼眶有点红：“这……这怎么好意思……”

　　太白金星摆摆手：“嫂子别客气，小赵以后就是我同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妈又愣了一下，显然被“嫂子”这个称呼弄懵了。

　　他爹放下扫帚，走到太白金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你真是天上的？”

　　太白金星点点头：“如假包换。”

　　他爹又问：“那你认识玉皇大帝不？”

　　太白金星笑了：“认识。他是我领导。”

　　他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能帮我要个签名不？”

　　赵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太白金星倒是爽快：“行，下次我给你带一张。”

　　他爹满意地点点头，又蹲回去抽烟了。

　　赵闲深吸一口气，把太白金星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李大爷，昨天的事……不是梦吧？”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你手指上那道印子还在不？”

　　赵闲伸出右手，那根食指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那是令牌认主的标记。从今以后，你就是诸天巡视官了，跑不掉的。”

　　赵闲看着那道印记，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太白金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球，银色的，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万界通讯符，天庭新研发的。你以后去各个世界，可以用这个联系天庭。也能加好友，跟凡间的微信差不多。”

　　赵闲接过来，按了一下。圆球亮了，屏幕上出现一个界面，头像、名字、消息列表——跟微信确实很像。

　　界面上已经有好几个好友了。太白金星的头像是一颗星星，太上老君的头像是一个炼丹炉，玉皇大帝的头像是一顶冕冠，还有一个叫“天庭八卦群”的，消息99+。

　　赵闲点开看了一眼，瞬间后悔。

　　“听说新来的巡视官是个凡人？”“凡人？大道怎么想的？”“别乱说，大道选的人肯定有道理。”“听说他相亲被嫌弃了，因为太胖。”“哈哈哈哈哈哈——”

　　赵闲黑着脸关掉了群聊。

　　太白金星在旁边假装没看见，咳了一声：“那个群你最好屏蔽。里面都是些闲得发慌的神仙，整天聊些有的没的。”

　　赵闲把圆球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李大爷，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太白金星的表情终于正经了一些。

　　“你的第一个任务，去一个叫‘超能失控’的平行世界。那边出了点小乱子，需要你去看看。”

　　赵闲愣住了。超能失控？他看过那个电影——几个年轻人获得了超能力，然后失控了，最后毁了一座城市。

　　“那个世界……出什么事了？”

　　太白金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简，递给赵闲。

　　赵闲接过来，玉简发光，信息直接传入脑海。他看到了那个世界的画面。一座城市——纽约，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在地下深处，一股黑暗的能量正在酝酿。它像一只沉睡的巨兽，缓慢地蠕动着，随时可能爆发。

　　“这是混沌魔神的投影。”太白金星说，“它潜伏在那个世界的地底，正在慢慢污染周围的生命。如果不及时处理，整个世界的生灵都会被它侵蚀。”

　　赵闲皱起眉头：“那个电影里……几个年轻人获得了超能力，然后失控了——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太白金星点点头：“那些年轻人不是自己获得了超能力，是被混沌魔神的投影污染了。他们的能力来源于黑暗，所以才会失控。”

　　赵闲明白了。

　　“那我要做什么？”

　　“去那个世界，找到混沌魔神的投影，把它净化。同时，把那些被污染的年轻人救出来。”

　　赵闲想了想：“我一个人？”

　　太白金星摇摇头：“这次可以带帮手。你想带谁？”

　　赵闲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索尔、孙悟空、哪吒、荷鲁斯。”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你倒是会挑。行，我去通知他们。一个时辰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白光一闪，太白金星消失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他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愣了一下：“人呢？”

　　“走了。”赵闲说。

　　他妈叹了口气：“连口水都没喝……”

　　他爹蹲在角落里，又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天上的神仙，可能不喝水。”

　　赵闲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牌。玉牌温润透亮，上面刻着“诸天巡视官”五个字，笔画刚劲有力。他翻过来看背面，那行小字写着：“持此牌者，可调用天庭一级资源。”

　　一级资源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把玉牌挂在脖子上，又把那块令牌塞进裤兜里，然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牛仔裤、运动鞋、黑色卫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肚子还是圆的，腮帮子还是嘟的，但眼神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也许是因为经历了那些离谱的事，人就不一样了。

　　他把那两根“葱”从窗台上拿下来，别在腰上。想了想，又把那几根真葱也带上——万一路上饿了，还能炒个菜。

　　一切准备就绪。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他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饺子，用保鲜膜封好。

　　“带着，路上吃。”

　　赵闲接过饺子，鼻子有点酸。“妈，我走了。”

　　他妈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他爹蹲在角落里，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

　　赵闲点点头。

　　白光一闪——

　　他消失了。

　　再睁开眼，赵闲站在一座金色的宫殿里。不是昨天那个大殿，是一个小一些的偏殿。殿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水和点心，桌边坐着几个人。不，不是人，是神。

　　第一个，红头发，大胡子，穿着盔甲，披着红披风，手里拿着一把锤子。锤子手柄上有一小块粉红色的涂鸦，没擦干净。索尔。他看见赵闲，站起来，咧嘴一笑：“你就是新来的巡视官？听说你见神大一级？来，坐下喝一杯！”他一把搂住赵闲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赵闲勒断气。

　　赵闲被按在椅子上，面前立刻多了一个酒杯，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是阿斯加德的蜜酒，尝尝！”赵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甜，辣，后劲足，像喝了一口带酒精的蜂蜜水。“好喝。”索尔哈哈大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第二个，毛脸雷公嘴，穿着锁子甲，手里拿着一根金箍棒，正在啃桃子。孙悟空。他看着赵闲，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老赵，听说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凡人成仙？”赵闲愣了一下：“我不是仙，我是官。”孙悟空挠了挠头：“官？比仙大？”赵闲想了想：“见神大一级。”孙悟空眼睛一亮：“那比玉帝还大？”赵闲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各司其职。”孙悟空笑了：“行，以后有事叫我。俺老孙最讲义气。”

　　第三个，踩着两个风火轮，手里拿着一把火尖枪，扎着两个丸子头。哪吒。他看着赵闲，歪着脑袋：“你就是巡视官？看着挺普通的。”赵闲苦笑：“我就是个普通人。”哪吒点点头：“普通人好，不装。”

　　第四个，鹰头人身，穿着金色盔甲，翅膀收在身后，头上戴着一副墨镜——雷朋的。荷鲁斯。他看着赵闲，微微点头：“埃及众神，随时听候调遣。”赵闲冲他点了点头。

　　五个人坐在长桌边，气氛有点微妙。索尔在喝酒，孙悟空在啃桃子，哪吒在玩风火轮，荷鲁斯在擦墨镜，赵闲在吃饺子。

　　太白金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卷轴。“人到齐了？行，我说一下任务。”他把卷轴展开，上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着那个世界的坐标和异常能量波动的具体位置。“你们要去的世界，叫‘超能失控’。坐标已输入传送阵，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他看了看赵闲：“你是队长，有什么事你决定。”

　　赵闲愣了一下：“我？队长？”

　　太白金星点点头：“你是巡视官，当然是队长。”

　　赵闲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四个人。索尔举着酒杯，一脸兴奋。孙悟空啃着桃子，漫不经心。哪吒踩着风火轮，跃跃欲试。荷鲁斯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赵闲忽然觉得，这个队长不好当。

　　“行，出发。”

　　白光一闪——

　　五个人消失在偏殿里。

　　再睁开眼，他们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街边的招牌全是英文，路上跑的都是黄色的出租车。纽约。

　　赵闲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忽然想起电影里的画面——那几个年轻人，在地下洞穴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然后获得了超能力，然后失控了。

　　他掏出令牌，令牌微微发热，指向一个方向。“那边。”

　　五个人向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区。四周荒凉，杂草丛生，厂房破败，玻璃破碎，墙上涂满了涂鸦。令牌的热度越来越高。

　　赵闲停下脚步，看着前面那座最大的厂房。“就在里面。”

　　索尔举起锤子，孙悟空握紧金箍棒，哪吒踩上风火轮，荷鲁斯摘下墨镜。

　　赵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厂房的门。

　　里面很暗，只有几束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锈蚀的铁管。厂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直径约十米，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从深坑里，传来一股诡异的气息——阴冷、潮湿、令人不安。

　　赵闲掏出令牌，令牌发光，照亮了深坑。坑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这就是混沌魔神的投影。”荷鲁斯说，“它在慢慢侵蚀这个世界。”

　　索尔举起锤子：“砸了它？”

　　赵闲摇摇头：“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往深坑里看了一眼。深坑底部，有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十八九岁的样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像蛇一样蠕动着，钻进他们的皮肤。

　　赵闲认出了他们。安德鲁、麦特、史蒂夫——电影里的三个主角。

　　“他们被污染了。”荷鲁斯说，“混沌魔神的投影正在侵蚀他们的意识。如果不救，他们会变成怪物。”

　　赵闲皱起眉头：“怎么救？”

　　荷鲁斯想了想：“用你的令牌。大道金光可以净化黑暗。”

　　赵闲点点头，掏出令牌，跳进深坑。

　　他落在三个年轻人身边，举起令牌，心念一动。令牌爆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深坑。那些黑色的雾气在金光中尖叫着消散，三个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发光，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坑壁上的符文开始碎裂，暗红色的光芒暗淡下去。地面开始震动。

　　赵闲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开裂，深坑在扩大。

　　“快上来！”索尔在上面喊。

　　赵闲一手拎一个，把三个年轻人扔上去。索尔接住一个，孙悟空接住一个，哪吒接住一个。赵闲最后一个跳上去。

　　他刚落地，深坑就塌了。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浓烟，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混沌魔神的投影。

　　索尔举起锤子，一道闪电劈过去。黑影被劈散，但又重新凝聚。孙悟空的金箍棒变得巨大无比，一棒子砸过去。黑影再次被打散，但又再次凝聚。哪吒的三昧真火烧过去，黑影在火焰中尖叫，但就是不灭。荷鲁斯的太阳火也烧过去，黑影终于开始缩小，但速度很慢。

　　赵闲举起令牌，金光大盛。黑影在金光中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它挣扎着，想要逃跑，但金光像锁链一样缠住了它。

　　“大道归元，万法归一！”

　　赵闲念出了太白金星教他的咒语。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影在光芒中化为虚无。地面停止了震动，裂缝开始愈合，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消散了。

　　一切都结束了。

　　赵闲收起令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索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孙悟空咧嘴一笑：“老赵，你这令牌比我的棒子还厉害。”

　　哪吒收起风火轮，点点头：“厉害。”

　　荷鲁斯戴上墨镜，淡淡地说：“任务完成。”

　　赵闲看着地上那三个年轻人，他们已经醒了，茫然地看着四周。安德鲁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赵闲，张了张嘴：“你……你是谁？”

　　赵闲蹲下来，看着他：“我是来帮你的。”

　　安德鲁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在洞里……然后……”

　　赵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都结束了。”

　　安德鲁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困惑：“你……你是神吗？”

　　赵闲想了想，笑了：“不是。我是官。”

　　安德鲁愣住了。

　　赵闲站起来，看着其他几个人。麦特和史蒂夫也醒了，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闲从怀里掏出三颗丹药——那是太白金星之前给的出差补贴，一直没舍得用。他把丹药递给他们。“吃了，对身体好。”

　　三个人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然后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他们感觉身体里的那股怪异的力量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安德鲁看着赵闲：“谢谢。”

　　赵闲点点头：“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

　　他转身，走向索尔他们。“走吧，回去了。”

　　白光一闪——五个人消失了。

　　三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厂房，久久没有说话。安德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曾经有黑色的雾气缠绕，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忽然觉得，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再睁开眼，赵闲站在偏殿里。

　　索尔、孙悟空、哪吒、荷鲁斯也回来了。太白金星走进来，看着他们，笑了：“任务完成得不错。”

　　赵闲点点头：“那三个年轻人没事了。混沌魔神的投影也被净化了。”

　　太白金星捋着胡子：“行，回去休息吧。下次任务再通知你。”

　　赵闲点点头，白光一闪——他回到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他爹还在抽烟，他妈还在厨房忙活。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闲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掏出万界通讯符，看了一眼。天庭八卦群又炸了。

　　“听说巡视官大人第一次任务就成功了？”“听说他带着索尔、孙悟空、哪吒、荷鲁斯一起去的？”“那阵容，打个混沌魔神不是轻轻松松？”“你们说他会不会来我们这儿？”“埃及欢迎他！拉说要请他坐太阳船！”“印度也是！梵天说要跟他聊聊宇宙起源！”

　　赵闲看着那些消息，笑了笑，关掉群聊。

　　他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的事，比他想象的累多了。但他觉得，挺值的。

　　窗外，月亮照在窗台上那两根葱上。绿油油的，挺新鲜。旁边那几根真葱，已经蔫了。赵闲看了一眼，心想：明天把那几根真葱炒了吃，不能再浪费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看星星。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