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心疼那圆脸妹子……好吧，也有那么一丢丢，那妹子刚才大方打赏了20块，态度比这泼妇好了不止一万倍。

　　更重要的是，周媚这种“我穿三万八我就高人一等”的嘴脸，沈粒平时在客户面前装孙子、赔笑脸、一口一个“学姐您好”，那是为了搞钱。

　　那是生意，不寒碜。但这不代表他真把自己当孙子。

　　稳赚不赔的买卖，凭什么不干？

　　“这位姐姐，”沈粒把号牌往兜里一揣，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笑容，溜溜达达走到周媚面前，“您这裙子，香奈儿早春新款，是吧？”

　　周媚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你也懂？”

　　“略懂，略懂。”

　　沈粒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香奈儿早春新款，确实有一款玫红色的包臀裙。不过那个款，是走的高定线，只在巴黎蒙田大道旗舰店发售，国内专柜根本没货。价格嘛……”

　　他啧啧嘴，

　　“三万八？那是去年的价。今年涨到四万二了。”

　　周媚脸色微变。

　　沈粒继续说，语气客气得跟店小二背菜单似的：“而且那个高定款，面料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羊绒混纺，特点是垂坠感强，不容易起褶。您这条裙子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绷得快要裂开的玫红色布料，嘴角微微一勾，“弹性倒是挺好的。”

　　周围有人“噗嗤”笑出声。

　　周媚的脸“腾”就红了，跟被开水烫了似的。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沈粒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干洗一次八百……”沈粒啧啧嘴，摇摇头，

　　“姐姐，香奈儿高定线的衣服，人家是不让干洗的。脏了只能送回巴黎总部，由品牌工匠手工清洁保养，一次三千起步，周期三到六个月。您这八百块……找的哪家干洗店？推荐一下呗，我以后洗袜子也去那儿。”

　　居酒屋门口瞬间安静了。然后哄堂大笑。

　　几个排队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那个刚被训斥的服务员小哥捂着嘴肩膀直抖，连旁边“阿强奶茶”的老板都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圆脸女生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震惊”。

　　周媚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跟调色盘似的。胸前的波澜壮阔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气势，跟火山要喷发一样。

　　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沈粒这套说辞太专业了……什么蒙田大道、羊绒混纺、不允许干洗……她根本接不上话。

　　“你……你谁啊你？！”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又尖又颤，跟踩了脖子的鸡似的。

　　沈粒笑容不变，

　　“我？我就是一代排队的。姐姐，您这裙子，三万八也好，四万二也好，三百八也好，都不是您欺负人的理由。人家蹭了您一下，道歉了。您不依不饶，开口闭口赔钱，还人身攻击，说人家‘穷酸学生’、‘没见过钱’。”

　　他脸上的笑容收了半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您自己照照镜子，您这一身打扮，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名媛同款’？我要不要给您搜个淘宝同款链接？包邮哦，亲。”

　　周媚彻底炸了。她“嗷”一嗓子，抬手就要扇沈粒耳光。

　　沈粒早有防备，微微侧身，那巴掌带着一阵香风擦着他耳边扇过去，扇了个空。

　　“你！你等着！我记住你了！”

　　周媚气得浑身发抖，玫红色包臀裙下的黑丝大长腿都在打颤。她转身，踩着那双钉子似的细高跟，“哒哒哒”的跑了，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排队的众人纷纷给沈粒竖大拇指。圆脸女生擦了擦眼泪，走到沈粒面前，“谢谢……谢谢你啊。刚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儿。”沈粒摆摆手，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这种装逼犯，你越怂她越来劲。她那条裙子，淘宝上‘名媛风包臀裙’，搜一下同款，撑死三百八。八百块干洗费？够买两条新的了。”

　　圆脸女生破涕为笑。她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又打赏了30块，还加了沈粒的微信，说以后有跑腿的活儿专门找他。

　　沈粒美滋滋收下，心里盘算着：这一趟，60+10+20+30，净赚120块。还顺手装了个逼，教训了个装逼犯，积了德，舒坦，过了把嘴瘾，爽！

　　更重要的是，最关键的是……这逼装了，零成本，高回报。怼赢了，是路见不平的“仗义侠”。

　　怼输了……怎么可能会输？就周媚那条紧绷得快炸线的裙子，都不用摸，光看那反光的廉价感，就知道绝对不是她嘴里三万八那个价位的东西。

　　万一真看走眼了，大不了当场认怂，脸皮这东西，他沈粒最不缺。

　　掏出手机，在“北影妖精图鉴”里给周媚新建了一条：

　　周媚，疑似表演系高年级，嚣张跋扈型，身材SSR（玫红包臀裙+黑丝高跟，胸围目测D以上，腰臀比惊人，但有淘宝同款嫌疑），情商负数，战斗力渣。标签：炮灰级装逼犯，遇上别怂，直接怼她。怼完就跑，爽就行了。

　　沈粒从“深夜食堂”门口开溜，双手插兜，哼着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学校晃悠。

　　九点多的“堕落一条街”正是最闹腾的时候，一家家烧烤摊的油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不少店门口都排着队，几个喝得脸通红的学生勾肩搭背，嗷嗷唱着跑了调的《死了都要爱》，跟踩了脖子的鸡似的。

　　沈粒溜溜达达拐进了一条回学校的近路。

　　这条路白天还行，晚上就有点瘆得慌……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跟鬼片现场似的。

　　平时沈粒不走这条道，但今儿心情好，懒得绕远路，想着赶紧回宿舍躺着数钱。

　　刚走到路中间，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动静。

　　“别……别动啊……稳住……我快够着了……”

　　“你他妈快点！我胳膊都酸了！”

　　“别催！这玩意儿扎手！”

　　沈粒脚步一顿，眯着眼往前瞅。

　　沈粒脚步一顿，眯着眼往前瞅。那盏唯一还在负隅顽抗的路灯底下，杵着俩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