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叫到自己，沈粒一时却没反应过来。

　　“沈粒？”老师又念了一遍，抬起头四下看。

　　他赶紧把手举起来，这回是真举，不是代举啊：“到！到！老师我在这儿！”

　　声音都有点走调。

　　老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刚才不是……”他低头翻了翻花名册，又看了看沈粒，眼神里满是困惑。

　　沈粒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

　　坏了！刚才帮六个人代点，老师虽然没发现，但对他这张脸已经有了模糊的印象！

　　现在他自己又举手，同一个位置，同一张脸，不同的名字……

　　老师盯着看了好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人脸匹配”运算。

　　最终，大概是自己也糊涂了，摇摇头，在沈粒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沈粒长出一口气，后背都湿了。

　　好家伙，代点名这活儿，钱是好赚，但风险也大啊！差点就翻车啊！

　　他暗暗发誓：以后代点，绝对不能超过五个。

　　而且最好提前踩点，找好不同位置，不能全坐一块儿。

　　再准备顶帽子、眼镜之类的“变装道具”……嗯，这思路可以，改天去小商品市场淘点装备。

　　点名终于结束。

　　老师开始讲课，内容枯燥得像念经。沈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惊险一幕。

　　旁边一个播音系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们儿，刚才那个楚瑶，你认识吗？表演系的？”

　　沈粒看了他一眼。这哥们儿长得还行，就是眼神有点猥琐。

　　“认识啊，同学。”沈粒淡淡道。

　　“卧槽，你们表演系女生质量也太高了吧！”那男生眼睛放光，“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来路？”

　　沈粒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又一个被楚瑶外表迷惑的“猎物”。

　　“不太清楚。”他敷衍道，“跟她不是很熟。”

　　那男生不死心：“那你觉得，我要是去要她微信，有戏吗？”

　　沈粒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表情诚恳憨厚：

　　“哥们儿，你这颜值，在播音系算中上。但搁我们表演系，也就中等。楚瑶那种级别的，追她的富二代能从学校排到国贸。你确定要加入这个内卷大军？”

　　那男生脸一垮：“……你这人说话咋这么直呢。”

　　“我这是真诚。”沈粒拍拍他肩膀，“都是为你好。别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

　　男生不说话了，闷闷转回去。

　　沈粒脑子里继续盘算着接下来的搞钱计划。

　　代点名这买卖，今天他尝到了甜头，得好好经营。

　　摸清哪些课容易混，哪些老师眼神不好，哪些课合班人多好藏。甚至可以发展“下线”，搞个“代点互助群”，他当个群主抽成……

　　正想得美呢，沈粒手机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学生会外联部发来的短信。

　　沈粒心里一喜，赶紧点开。

　　“沈粒同学你好，感谢你报名参加外联部招新面试。经综合评定，很遗憾你未能入选本次招新。你的表现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欢迎下学期继续报名。学生会外联部。”

　　沈粒盯着这条短信，脸上笑容凝固。

　　没选上？居然没选上？

　　想起面试那天，自己那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想起冷艳御姐副部长兰秀眼里那丝“意外”和“赞赏”，想起自己走出面试点时那志在必得的感觉……

　　结果，没选上？这不对啊！……肯定有猫腻！

　　沈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行，外联部，你们牛逼……小爷我还不稀罕呢。”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但很快，那笑容就变成带着丝点玩味和算计。

　　“不过嘛，既然你们不选我，那我总得弄清楚，到底是哪路神仙，把小爷我给挤下去了。是面试表现不如人？还是有‘内定’的名额？又或者是……”

　　他脑子里闪过兰秀那张冷艳逼人的脸，还有面试时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或者是有人看我不顺眼？”

　　沈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开始飞速复盘。

　　面试那天，他的表现自认为没什么大问题。关于“候场区观察”的回答，更是堪称经典，既展示了观察力，又不得罪人。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短板”，那就是……他一穷二白，没有背景。

　　既不像楚瑶那样的影视公司家庭。也不是景扬那样（虽然景扬也没啥背景但至少家里还算有钱）的“显赫出身”。

　　“外联部，拉赞助，需要的是人脉和资源吧……”沈粒冷笑，

　　“看来他们想要的，不是我这种‘潜力股’，而是现成的‘资源咖’啊。”

　　“行，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北影的搞钱路子，又不是只有外联部一条。”

　　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重新盘算。

　　代点名，今天证明了是个好买卖，来钱快，时间灵活，还能顺便“深入”各个院系的课堂，扩大情报网。这条线，得深耕。

　　“闪送校园”，继续跑。虽然辛苦，但稳定。

　　王导那边，保持联系。有台词的角色，五百块一次，要是能多接几次就发了，可惜这种机会得碰运气。

　　熊锐师兄的影视城人脉，得抓紧推进。武行、群演、特约……那才是表演系学生真正的“实战练兵场”和“来钱大户”。

　　至于那些妖精们……肖昭、江离、楚瑶、郝嫣……该观察观察，该利用利用，哦……该防备防备……

　　下课铃响了。沈粒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楚瑶。她正和几个女生说笑着往外走，针织连衣裙包裹着的曼妙身姿在人群中摇曳生姿。

　　看到沈粒，她笑着点了点头：“沈粒，你也来上课啦。”

　　那语气，随和得像普通同学打招呼。

　　沈粒也笑着点头：“是啊，马原嘛，必修课。”

　　两人擦肩而过。沈粒注意到，楚瑶身边那几个女生，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得，看来这位“资源咖”，对他沈粒的“兴趣”，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沈粒眯了眯眼，深呼吸。

　　掏出手机，给熊锐发了条微信：

　　“熊哥，上次说的您师哥，影视城那边，啥时候方便约一个？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