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海大有见陈观水终于是松了口,同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连忙开口问道:
“二位道友,除却此物之外,可还有需要采买之物?”
“并无他物,还劳烦海掌事为我们结算吧。”陈观水摇了摇头,直接开口说道。
“好,且交给我。”
海大有满口答应一句,立马开始算起了账。
先前陈观水带来的那些灵材,总售价是二十万零一千枚黄绢大钱,也去购买此玉蟾异种的一万六千枚大钱,总计便剩下十八万五千枚大钱。
海掌事迅速将这些东西算定,当即便安排人去库中取货,顺便又请公平楼来人一同前来,准备当场厘清钱货,立下誓言,这种处理结果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很快,随着海大有吩咐下去,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走入了房间之内,尽管其收敛得极好,众人依旧能从其身上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来自一阵阵威压。
筑基上修!
房中众人早有准备,当即齐齐起身拱手:“见过前辈!”
“诸位且坐,不必多礼,”那中年道人的态度很友善,当即压了压手,请众人坐下,继续说道,“在下高朗坤,乃是公平楼南区乙丑分楼的负责人,今日前来,还是专门为了助诸位立约而来。”
“多谢前辈!”三人再次拜谢,随即腾出位置,同样请高朗坤一并坐下。
“不必言谢,诸位既然选择了我公平楼,这自然是我的应有之义。”高朗坤笑笑,“事不宜迟,直接开始吧。”
在场众人尽皆点了点头。
“诸位应当知晓,这维度大誓只是一种笼统的称呼,本质上是一种沟通醮仪,而且沟通的维度也并不局限于一种,理论上,修行之人可以通过任意维度立下誓言。”
高朗坤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我公平楼选择的,乃是一层名曰雷火维度的下层维度,立誓之后,若有违背,当受雷火之罚,上天入地,躲藏无门,定教皮焦肉烂,身死髓枯,尔等务必要谨记。”
众人闻言一凛,当即称是。
一番叮嘱之后,高朗坤当即取出了一批材料,指挥着众人开始摆设法坛。
此法坛以红布为底,四周用桃木为镇,在中心处倒扣一瓦罐,瓦罐上方接一根细针,象征着上引天雷,瓦罐四周泼洒烈酒,象征着勾连地火,瓦罐之中置有硝石与铁砂,象征着雷火交融,霹雳之精。
随后布置好了法坛,先前去库中调度货物的伙计,此时也已经回来,将手中捧着的一个储物袋,一个灵兽袋尽皆交给陈观水二人检查,确认其中钱货无误,这才继续进行醮仪。
醮仪之前,要三净三诵。
三净乃是净手,净心,净器,这一步除了物理意义上的仪式之外,同样也需要保持心中行得端,坐得正。
否则雷火维度刚硬,若是在醮仪过程之中心思过多,很有可能会引祸上身。
而三诵则是,诵念升维之咒,诵念维度之名,诵念接引之词。
只听得高朗坤带头诵道:
“乾坤有隙,维度有门。今持信物,叩问上真。契成则应,不应则焚。借由我心,映照此身。”
“上有雷火维度听真,”
“雷火煌煌,照我灵光,破魔诛邪,霹雳金刚,同颂契阔,互为准绳,若有所违,天罚加身。”
“契约成。”
而随着诵词念出,整个屋中的光芒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暗淡了许多,尽管四周似乎并没有丝毫的变化,陈观水却是莫名的感觉到,整个天地似乎在这一刻都不一样了。
变得更沉重,更刚硬,像是被笼罩在一种莫名的胶质之中,连思维都感受到了一丝滞涩。
嘭!
下一刻,瓦罐之侧先前倒下的烈酒居然同时燃起,一到雷霆瞬间在室内炸向,直接劈向那个瓦罐,照的屋内一亮。
“就是现在,快向维度提出你们要立定的契约,在心中所想便是,维度会将你们所想的映照而出。”
几人闻言,当即便开始构思起契约来。
他们所要订立的这些誓言,其实无非就是不能相互泄露信息,只是在誓言之中,他们的种种顾虑也被一同弥补上了。
他们无法因为此次交易,而产生任何,窥探,报复等行为,否则便会招来维度之罚。
而且这种惩罚乃是由心而生,只要有主观害人之心,且付诸于行,便会直接引动。
而且高朗坤也同样被包含在范围之内,作为契约见证之人,他同样无法再征求几位当事人之前,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也无法因此对他们产生歹念。
这契约其实完全超出了陈观水的想象,既灵活又刚硬,并不会有那种文字游戏的桎梏,它会不断延伸,自发地将各种漏洞填满,但又不会影响其他。
就像是海大有若和陈观水二人之后有一日结仇,若他是因为主观对这一次交易耿耿于怀,自然也会受罚,而若是因其他缘故,则反之无碍。
这也是陈观水迄今为止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维度力量,果然要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
一直到契约彻底订立,众人皆能感受到自己似乎与冥冥中什么东西有了联系,但却对本身并没有负担。
就像是人活在这个天地之中,他们如今又映照到了雷火维度所在的那方天地,也是因此,雷火维度意象所化为的准绳能够约束他们。
当然,立下维度大势只是沟通维度中最简单的一种,在一位筑基境强者的带领之下,几乎没有实质上的难度。
而若是真的要接引维度能量,那就要复杂的多了,需要更深刻的沟通维度,陈观水之所以远赴天吴坊市,也是为了能准备的更加充分,以免在沟通太阴维度之时出了差错。
——
而这一切都结束之后,陈观水与云昭二人自然不会久留,便借口回去复命,携带着法钱与那只拜月玉蟾径自离开了龙伯商会,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直至此时,陈观水二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又寻了一处茶楼的雅间,开始整理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