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破剑式
这一学就是一上午,风清扬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这一天笑的次数估计抵得上之前十年的了,实在是这两个徒孙太有练剑天赋了。
风清扬解释一句口诀,二人便能理解一句。解释三句,二人直接将三句口诀融会贯通。
风清扬解释完口诀中的高深武学道理,二人受益匪浅,喜得抓耳挠腮,双手连连比划剑招。
“你们两只猴儿都坐不住了,那就拿起剑来拆招吧,以你们两人的天赋,一起对练尝试,进度可比我学剑时快多了。”风清扬说着说着眼神放空,似是想起了他年轻时学剑的场景。
二人对视一眼,早就忍耐不住,抽出剑就比试上了。
他俩不拘泥于什么剑法,各种招式随手使出,都是攻击敌方之必救,全无防守,只为体验独孤九剑总决式的武学至理。
风清扬突然骂道:“老夫只是回想起往事,走神了一会,你俩就成蠢材了?独孤九剑是只攻不守,但你俩都是不要命的攻击怎么打的下去?一人攻一人防,一刻钟一换。”
二人脸一红,令狐冲率先说道:“太师叔讲解的太妙了,没忍住就想尝试一番。林师弟先攻吧。”
林望舒也不推辞,喊了一声“大师兄小心了”,就攻了上去。
他此番进攻打得心情舒畅,剑招连绵不绝,出剑随心所欲,剑招切换毫无违和。加上风清扬在一旁不停指点,林望舒的剑招越来越伶俐,令狐冲守得满头大汗,心生绝望。
一刻钟到了,林望舒收剑哈哈大笑:“大师兄,我要不收剑,你刚才已经死了十几次了。”
令狐冲憋屈了一刻钟,早就等不及了,直接挥剑而上,“小子,我要让你死五十回。”
这会轮到林望舒体验被独孤九剑支配的绝望了,守不住真的守不住。
连他这个通晓独孤九剑总决的人,都不知道对方下一剑从哪出,只能拼命地闪躲,不知不觉连轻功水平都提高了。
二人这一番攻守战打得天昏地暗,直到都累得提不起剑才作罢。
风清扬点点头:“你俩这进境比老夫想的还快啊,第一招总决式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你俩就算学会了。之后就是在打斗中慢慢体会了,这种体会提高是永无止境的。
再下来就是破解各种兵器的具体办法了。你俩赶紧调息恢复,下来学第二招破剑式。”
二人确实累了,坐下来运转内力缓解肌肉酸疼。
突然,风清扬说:“有人来了,老夫不想见外人,去山洞暂避,你们速速打发了来人。”
等风清扬都进去山洞一会了,二人才听到岳灵珊的声音:“大师兄,我来找你玩了,林师弟来了没?我想喝奶茶。”
林望舒内心感慨,风清扬内力高绝,可以离那么远就听到岳灵珊的脚步声。所以说,你们当年气剑二宗争个什么劲?到最后,不还是内外双休吗?
令狐冲见到岳灵珊,两眼放光,哪还记得太师叔交代的把人打发走,问道:“小师妹昨天怎么没来?被师娘留下练功了吗?”
“是啊是啊,我娘可凶了,”岳灵珊小脸都皱起来了,“她检查我内力,发现最近没有进展,逼我打了一天坐呢。”
林望舒听到“内力”二字,也不记得要把人打发走了:“那小师姐的内力恢复了吧,要不再支持师弟一点?”
岳灵珊发出尖叫:“没门,你还想害死我啊,这次娘骂我可凶了。”
现在令狐冲要修习独孤九剑,林望舒不好继续薅他的羊毛,目标只能对准岳灵珊:“奶茶管够,还有巧克力、冰淇淋、棉花糖,好多好多你没吃过的美味零食。”
岳灵珊嘴角立刻泛出笑意:“哈哈,这也不是不能考虑啊,毕竟我是师姐啊,要照顾师弟啊,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望舒答道:“现在就走,我带你去买零食,顺便多带回来一些饭菜,最近几天我要跟大师兄好好练剑。”
令狐冲也想去陪岳灵珊,但留风清扬一个人在这不好,只好说道:“那你们快去快回,饭菜多带点,自从你每天过来,我都不辛苦其他师弟上来送饭了。”
林望舒鄙视地看他一眼:“你那是害怕辛苦师弟吗?我都懒得说你。”
岳灵珊也做个鬼脸:“嘻嘻,大师兄也变馋了哦,最近无辣不欢。”
林望舒带着岳灵珊去了零食店,买了一大兜零食,去到民宿的影音室,找了一部狗血言情剧播放。
他看着岳灵珊一手拿着雪糕,一手拿着奶茶,左一口右一口,眼睛还不离电视的样子,反思了一下,觉得是不是带坏小孩子了。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享受不了几天了,薅羊毛要紧。
林望舒把手伸出来,挡住岳灵珊的视线。
岳灵珊无奈的放下奶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输入了一年内力,然后摆摆手,示意林望舒可以退下了。
林望舒叹了口气,道:“我晚上来送你回去啊,你有事可以去找心悦。”
岳灵珊:“知道了,别啰啰嗦嗦的打扰我看剧。”
算了,内力薅到,赶紧去学剑法才是正经。他打包了好些饭菜带上,还带了一套茶具,一壶热水和几种名茶,回去思过崖。
令狐冲一边吃饭一边问岳灵珊在干啥。林望舒有强烈的冲动拉着令狐冲过去看看,岳灵珊这一网瘾少女的样子,你还喜不喜欢了?
三人吃过饭,林望舒给风清扬把茶泡上。
果然,没有隐士是不爱喝茶的,风清扬真的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林望舒趁机说道:“太师叔,您爱喝茶的话,不妨一会去我的客栈坐坐,尝尝异世界的好茶。我们那名茶非常多,这只是其中几种。”
风清扬说道:“好孩子,你的心意,老夫领了。老夫早已习惯了华山后山的清净,不会离开这里的。今日能喝到这般好茶,已然知足了。好了,闲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学习破剑式吧。”
他抬手示意二人上前,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苛:“破剑式,顾名思义,专为破解天下各类剑法而生。独孤九剑讲究‘料敌机先’,破剑式更是如此,核心不在于硬拼硬挡,而在于看穿对方剑招的破绽,一剑制敌,以无招破有招。”
风清扬缓缓抬手,一招一招地给二人演示讲解。
林望舒和令狐冲看得目不转睛,纷纷在心中默默记下动作要领,手指下意识地比划着。
林望舒更是偷偷释放虫能,借着虫能的加持,将风清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发力角度都清晰记在脑海,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风清扬挥剑时周身气息的流转,思索着破剑式的发力诀窍。
风清扬收剑而立,目光扫过二人,说道:“天下没有无破绽的剑法。破剑式的精髓,便是‘观微’,要能从对方的呼吸、身形、发力的细微变化中,找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哪怕只是一丝缝隙,也能借此破局。”
他走到林望舒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挥动长剑,演示如何观察破绽:“你看,挥剑时,无论对方如何掩饰,肩膀都会有细微的抖动,呼吸也会随着发力而变化,这些细微之处,便是破绽的所在。你要将心神集中,抛开杂念,让剑与心通,便能敏锐捕捉到这些破绽。”
林望舒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独孤九剑就是给他量身定制的啊。
他开打前先给对方释放虫能,布满对方身体表面,那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出自己的感知,找到对方的破绽易如反掌。
他有点懊恼,这么好的办法,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然后他不怀好意地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也正在一旁自行演练,一边挥剑,一边默念风清扬讲解的要领,发现林望舒的眼神后,也充满战意地看过去。
风清扬说道:“破剑式每一种变化都有其精妙之处。看你二人战意满满,还是对练起来吧,看谁能破对方的剑。”
话音刚落,令狐冲就迫不及待地攻了过来,林望舒细心感知他的肌肉变化,预判他的剑招来路,防守的有模有样,比上午对打时强多了。
但风清扬突然骂道:“怎么又变蠢了?早上让你们一攻一防是为了体会总决式的剑法道理。现在学了破剑式,是要破了对方的剑,你防守做什么?”
林望舒闻言,脸上一红,随即嘿嘿一笑,瞬间收起防守姿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借着虫能的预判,主动发起进攻,剑招陡然一变,如水银泻地一般,连绵不绝地朝着令狐冲攻去,每一剑都直指令狐冲剑招的破绽,精准又刁钻,完全契合破剑式“以巧破刚、料敌机先”的精髓。
令狐冲见状,不敢大意,连忙收敛心神,挥剑格挡应对。刚开始,他凭借着多年的习武功底,对华山剑法的掌控炉火纯青,又熟悉林望舒的出招习惯,还能勉强应对,甚至偶尔能抓住林望舒的细微破绽,占据上风,一时间赢多输少,脸上渐渐露出得意之色。
可林望舒有外挂,没过多久,他便慢慢找到了节奏,将虫能与破剑式完美配合起来。
虫能的感知力让他对令狐冲的剑招预判越发准确,哪怕是令狐冲刻意掩饰的细微破绽,也能被他精准捕捉。
局势渐渐反转,令狐冲的剑招越来越被动,常常刚一出手,就被林望舒精准识破破绽,一剑拆解,甚至被打得节节败退。到后来,令狐冲已然是输多胜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佩服林望舒的进步之快。
风清扬站在一旁,看到林望舒精准预判、灵活拆解剑招时,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里时不时轻声点拨:“冲儿,破绽藏得再深,也逃不过细心观察,莫要急躁,静下心来,预判他的剑路;望舒,出手再果断些,找到破绽便一剑破之,莫要拖泥带水。”
思过崖上,剑光映着阳光,剑风裹着松涛,二人的对练愈发激烈。
风清扬说道:“接下来,你们二人对练,要专注于寻找破绽,不要急于求胜,在对练中慢慢体会破剑式的奥妙。”
林望舒和令狐冲对视一眼,他们不再像之前那般快速猛攻,而是凝神观察对方的剑招,寻找破绽,用破剑式相互拆解,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几分谨慎与灵动。
林望舒借着虫能的优势,对破剑式的领悟越来越深;令狐冲也不肯认输,一边应对,一边快速反思,渐渐也找到了应对之法,偶尔也能拆解林望舒的剑招,二人在对练中相互印证、相互进步,越发沉浸在破剑式的奥妙之中。
风清扬看着二人的进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这一下午,你二人便已掌握了破剑式的要领。你们要记住,破剑式的精髓,不在于死记硬背招式,而在于灵活运用。”
要能根据不同的对手、不同的剑招,随机应变,找到最恰当的破解之法。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早继续。”
说完,风清扬不等二人回话,直接运转轻功下崖去了。
二人也没办法挽留,就去到民宿吃晚饭。
岳灵珊还沉浸在狗血剧中,眼睛都是红的,明显被骗了不少眼泪。
林望舒摇摇头,还是看剧经验少,不知道这些套路啊,看多了就只会吐槽了。
令狐冲也是哭笑不得,但还是温声细语的劝着岳灵珊别看了,好好吃顿饭,不能把零食当饭吃。
林望舒越看二人,越像操心的老父亲和叛逆的青春期女儿,无奈的摇摇头,这二人真是孽缘。
好说歹说,岳灵珊还是给了令狐冲面子,乖乖吃了饭,跟他回笑傲世界了。
林望舒也是开车下山,今天是约好给沈老第二次治疗的日子。
这次因为提前登记了车牌,林望舒一路畅通无阻的停在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达二楼。
沈若溪在二楼电梯门口等着,一见面就关心的问:“你的投影仪被偷了,有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