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这种事，叶川幻想过很多次。

　　系统流、签到流、老爷爷流，各种姿势都在脑子里排练过。但现实总是比想象更离谱——他确实穿越了，也确实有系统，但这破系统把他劈成了三份，一人扔到一个时代，然后跑了。

　　对，跑了。

　　精神海里只留下一段精神信息：“已分配三个身体，六个武魂空位，能力共享（身体素质、灵魂强度、魂力、魂技、领域、速度等同步，），可交换资源。六个武魂已按宿主选择配置完毕。具体自行摸索。告辞。”

　　连个“祝你好运”都懒得说。

　　叶川感觉自己像个被甲方跑单的乙方。

　　但吐槽归吐槽，日子还得过。

　　至于六个武魂——祈愿天使、堕落天使、冥王剑、召唤宝典、本体、白银龙——他在穿越前就研究过斗罗系列，这六个武魂是他精挑细选的，三个身体各两个，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互相问来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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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一·武魂城

　　六岁的叶川站在武魂城大街上，破衣烂衫，一脸茫然。

　　好消息：武魂城有免费觉醒服务。

　　坏消息：他这具身体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排队进了觉醒殿，一个中年女人让他把手放水晶球上。叶川照做，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温暖的力量——

　　背后，十二只洁白的羽翼缓缓展开。

　　不是金色的六翼天使，而是十二翼。羽翼边缘泛着淡绿色的微光，像初春新发的嫩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清香，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变得温暖宜人，让人莫名地想微笑。

　　中年女人呆住了。

　　她见过六翼天使，但那翅膀是金色的、锐利的，像出鞘的剑。眼前这个孩子背后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力，像春风拂面，像雨露滋润。

　　“这是……什么天使？怎么是十二翼？”

　　叶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金色长袍，白发苍苍，一双眼睛明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站在那里，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

　　千道流。

　　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他本来只是路过觉醒殿，却感知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像六翼天使，但又不是。亲眼看到叶川背后的十二翼天使，这位活了近两百年的老人微微皱眉。

　　他走上前，低头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声音低沉：“孩子，你这武魂，叫什么名字？”

　　“祈愿天使。”叶川回答。

　　“祈愿天使……”千道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和六翼天使不同，但同样高贵。你的武魂，有什么特性？”

　　“生命和神圣属性。”叶川老老实实地说，“可以通过治疗别人或者击杀邪魂师积攒信仰之力，信仰越强，武魂越强。”

　　千道流的眼睛亮了起来。

　　治疗。信仰之力。这不是战斗型的天使，而是辅助与成长型。但正因为如此，它的潜力可能比六翼天使更加可怕——只要积累足够多的信仰，这武魂的上限在哪里，连他都无法预估。

　　“跟我走。”他说。

　　叶川乖乖收了武魂，跟着千道流穿过武魂殿的重重宫阙，一路走进供奉殿。沿途的红衣主教和金甲圣骑士纷纷让路，目光好奇地落在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身上。

　　进了供奉殿的内室，千道流关上门，才转过身来。

　　“再释放一次。”

　　叶川照做。十二翼祈愿天使再次展开，淡绿色的光芒将整间屋子照得温暖明亮。

　　千道流看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叶川心里咯噔一跳的话：“你体内还有一个。”

　　叶川瞪大了眼睛。

　　“祈愿天使在刻意压制着什么。”千道流的声音很平静，“你隐藏了什么？”

　　叶川犹豫了一下。

　　然后，缓缓释放了第二武魂。

　　黑色的羽翼取代了洁白的翅膀。十二翼漆黑如墨，每一根羽毛都泛着幽暗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而邪异的气息。与祈愿天使的温暖截然相反，堕落天使带来的是纯粹的压迫感。

　　光与暗，生与死，同时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身上。

　　千道流的呼吸停了一瞬。

　　双生武魂。

　　两个天使。

　　一个光明的祈愿天使，一个黑暗的堕落天使。一正一反，一阴一阳。

　　他在武魂殿待了近两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跪下。”

　　叶川一愣，但看到千道流严肃的表情，立刻乖乖跪了下去。

　　“从今天起，你是我千道流的弟子。”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的武魂，不许在任何人面前同时展示。除非你达到封号斗罗，或者我在场。”

　　叶川磕了三个头：“是，师父。”

　　千道流点点头，伸手把他扶起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先养好身体。你的武魂品质极高，普通魂环配不上。等你体质上去了，再考虑魂环的事。”

　　叶川乖巧点头，心里却在想：不急，真不急。斗三那边正在被疯狂投喂，等那边的体质上来了，我直接共享。

　　一个身体锻炼，三个身体受益。这波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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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二·史莱克城

　　如果说斗一是“运气还行”，那斗二就是纯粹的地狱开局。

　　六岁的叶川蹲在史莱克城外的路边，灰头土脸，饥肠辘辘。

　　武魂殿已经覆灭了，没有人会免费帮平民觉醒武魂。史莱克学院倒是有觉醒服务，但那是对贵族和他们的奴隶开放的。他一个流浪儿，连城门都进不去——进城要交费。

　　“唐三，你干的好事。”叶川在心里骂了第三十七遍。

　　远处，一个年轻女人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深蓝色劲装，面容姣好但神色憔悴，眼眶微红，像刚哭过。她走得很慢，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像是魂儿丢了一半。

　　叶川本来没在意，但那个女人走到他附近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蹲在路边，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这种画面，搁谁看了都得心软一下。

　　女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叶川抬起头，用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怯怯的：“我没有家了。”

　　女人蹲下身来，和他平视：“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醒过来就在这里了，什么都不记得。”

　　失忆梗，简单好用。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伸出手：“走吧，先跟我进城。给你弄点吃的。”

　　叶川心里“Yes”了一声，乖乖把手放进了她的手心。

　　进了城，她先带他去了饭馆，点了一大碗肉丝面。叶川狼吞虎咽地吃着，汤汁溅了一脸也顾不上擦。女人坐在对面看着，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等叶川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叶川，六岁。”

　　“六岁……”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个年纪，该觉醒武魂了。觉醒过吗？”

　　叶川摇头：“没有钱。”

　　女人的表情微微一僵。

　　这句话戳中了什么。武魂殿还在的时候，免费觉醒是每个孩子的权利。现在呢？没有钱，连自己是什么武魂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等会儿我帮你觉醒，不要钱。”

　　叶川抬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姐姐。

　　女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叫张乐萱。”她说。

　　吃完饭，张乐萱带叶川回了她在史莱克学院附近的住处。地方不大，客厅里摆满了魂导器的零件和设计图纸，书架上也塞满了书。

　　张乐萱清理出一块空地，铺上几块写满符文的石头，将一颗水晶球递给叶川。

　　“双手捧着水晶球，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叶川照做。

　　温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越来越强，最后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他体内炸开。光芒从水晶球中喷涌而出，刺得张乐萱眯起了眼。

　　光芒散去后，叶川身边多了一本书。

　　巨大的书，比他的脑袋还大。深棕色封皮上烫着金色符文，符文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封面中央嵌着一颗宝石，颜色不断变幻，每一次变色都散发出不同的能量波动。

　　召唤宝典。

　　张乐萱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没见过强大的武魂，但这种召唤系的书籍类武魂，她真的是头一次见。

　　“这是……召唤类的器武魂？”她喃喃道，蹲下身来，伸手翻开了书的封面。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但空白之下隐隐有某种纹路在流动，像是等待着被填充的地图。

　　“你能召唤什么？”张乐萱问。

　　“我吸收过魂环的魂兽。”叶川回答。

　　也就是说，每猎杀一只魂兽吸收魂环，这只魂兽就会成为召唤宝典中的一个召唤兽。

　　张乐萱合上书，站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川：“你的武魂很特殊，先天满魂力，我需要向学院汇报。”

　　叶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至于冥王剑？

　　那是底牌。叶川没打算给任何人看。至少现在不行。

　　“姐姐，”他拉了拉张乐萱的衣角，“你刚才说你的伙伴被魂兽杀了？能跟我说说吗？”

　　张乐萱脸色一白，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几句。

　　叶川听完，心里有了数。

　　玄子。饕餮斗罗。因为他的失误，导致张乐萱的伙伴惨死。

　　但这话他不能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六岁的、刚觉醒了武魂的小孩。

　　“姐姐别难过。”他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张乐萱的手背。

　　张乐萱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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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三·传灵塔

　　斗三身的开局，介于斗一和斗二之间。

　　有组织，但不是大富大贵。传灵塔附近，六岁的叶川找到了觉醒点，顺利地觉醒了武魂。

　　负责觉醒的传灵师在感知到他的武魂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本体武魂？不对……这不是本体武魂中的某个部位，是整个身体？你的武魂就是你的身体本身？”

　　叶川乖巧点头。

　　先天满魂力，武魂品质极高，整个身体都是武魂——这意味着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可以作为武器，每一根骨头都可以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传灵师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通讯：“老牧，你赶紧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苗子，你绝对感兴趣。”

　　不到半小时，一架红色机甲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传灵塔门口。

　　从机甲里走出来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深蓝色劲装，短发根根竖起，浑身散发着狂野彪悍的气息。他大步流星走进来，一把抓住叶川的手腕，将一股雄浑的魂力注入他体内。

　　几秒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声音大得像打雷，“先天满魂力，完整的本体武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川。”

　　“叶川！我是牧野，九十四级封号斗罗。”他蹲下身来，两只大手拍在叶川肩膀上，眼中满是兴奋，“拜我为师，我保证把你培养成本体武魂的顶尖高手！”

　　叶川干脆利落地鞠了一躬：“师父好。”

　　牧野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牧野的住处在传灵塔总部附近，一栋带大院子的别墅。他把叶川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保姆准备药浴。

　　“本体武魂，根基在身体。”牧野一边往浴缸里倒各种颜色诡异的药液，一边说，“身体越强，武魂越强。所以第一步不是吸收魂环，是强化体质。”

　　叶川脱了衣服跳进浴缸，药液深褐色，辛辣刺鼻。一泡进去，浑身像被针扎一样又疼又痒，皮肤泛起一片红疹。

　　“忍着。”牧野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第一次泡都这样。受不了可以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叶川咬着牙没吭声。

　　疼就疼吧。他忍一分，斗一和斗二那边也跟着受益。一个人的痛苦三个人扛，这波血赚。

　　牧野看着他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喊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药浴结束后，叶川感觉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肌肉更紧实了，骨骼更坚韧了，连呼吸都更深沉有力。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素质的同步提升，嘴角微微上扬。

　　斗一那边，千道流正在安排人给他用力场魂技淬炼肉体，教他天使冥想法。

　　斗二那边，张乐萱正在翻箱倒柜找魂导器的入门书籍和高级冥想法。

　　三个身体，六个武魂，各有一条路，但最终会走到一起。

　　一个人卷，三个人强。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