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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青璇再次失踪,生死不明

九转玄墟纪 Me.夏 3188 2026-04-22 07:57

  暮色漫过西窗时,青璇正坐在石屋的木桌前,借着最后一缕天光缝补一件旧衣。石屋建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是她三年前偶然发现的居所,四周人迹罕至,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伴她度日。再过三日便是她的及笄之礼,她打算明日下山买些布料,给自己做件新衣裳。

  忽然,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柴门。青璇抬起头,手中的针线顿在半空——这处居所从无人造访,会是谁?

  她起身走到门边,刚要伸手去推,一股极淡的异香便从门缝钻了进来,似兰似麝,却裹着冰碴般的阴冷。青璇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可终究慢了一步,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不好……”她踉跄着后退,指尖在墙上摸索着想要摸到墙角的短刀,可四肢忽然变得软绵绵的,连站立都有些费力。

  “砰”的一声,木门被人从外踹开,木屑飞溅中,七个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领口绣着暗金色的曼陀罗,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血红——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殿标志。

  青璇瞳孔骤缩。她虽独居山林,却也听过幽冥殿的名号。据说他们专抓身负异禀之人,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自己不过是个寻常女子,怎会被这等凶煞盯上?

  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像磨过石头般沙哑:“青璇?”

  青璇咬着牙没应声,强撑着往内屋退去,指尖暗中凝聚起幼时学的粗浅内劲。可迷药已在体内发作,灵力刚运转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散了,眼前的黑影开始重叠摇晃。

  “别做无谓的挣扎。”面具人向前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枯叶,“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黑衣人上前,动作快如鬼魅。青璇刚要躲闪,手腕便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她拼命扭动,却被对方反手一拧,疼得闷哼出声。

  “放开我!你们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她的声音因恐惧微微发颤,却仍带着倔强的棱角。

  面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已知晓底细的物件:“你认不认识我们,不重要。”他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带走。”

  冰冷的锁链“哗啦”一声缠上青璇的手腕,那锁链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一碰到皮肤便像有无数细针往里钻,连残存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被拖拽着往门外走,发髻在挣扎中散乱,发丝扫过脸颊,沾着冰凉的泪水。

  经过木桌时,她瞥见那件未缝完的旧衣落在地上,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极了此刻慌乱的心绪。她回头望着石屋的梁顶——那里还挂着去年晒干的野菊,墙角堆着过冬的柴火,灶台上的陶罐里,还有早上煮的半锅米粥……这处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竟要以这样仓促的方式告别。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嘶声喊道,声音撞在竹林里,只换来更密的风声。

  黑衣人没有回答,将她塞进停在竹林外的一辆黑篷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青璇最后看到的,是暮色中渐渐模糊的竹梢,和石屋烟囱里那缕尚未散尽的、属于人间的炊烟。

  ***马车一路颠簸,车厢里密不透光,只有那股阴寒的异香如影随形。青璇蜷缩在角落,手腕上的锁链勒出了红痕,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疼。她不明白,自己家世清白,从未与人结怨,为何会被幽冥殿盯上?他们口中的“青璇”,真的是自己吗?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车门被拉开,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等适应了光亮才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座巨大的山门前。石门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浮雕,獠牙眦裂,仿佛要将人吞噬,门楣上隐约可见“幽冥”二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她被推搡着走进山门,身后的石门“轰隆”一声关上,震得地面都在发颤。眼前是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窥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建在山腹里的大殿出现在眼前。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有一盏巨大的青铜灯悬在中央,火光跳跃间,将四下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起舞。

  大殿尽头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人。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却透着非人的冷意。

  “带上来。”那人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块砸在玉盘上,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将青璇推到高台前,一脚踹在她膝弯。青璇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石砖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抬头。”

  青璇咬着牙,缓缓抬起头。高台上的人终于从阴影中露出脸来——那是一张极俊美的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红如凝血,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九幽玄冥体,果然名不虚传。”他轻笑一声,指尖隔空点向青璇的眉心,“这般纯净的阴寒之气,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九幽玄冥体?”青璇愣住,这名字她从未听过,只觉得“九幽”二字透着彻骨的寒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红衣人站起身,暗红色的衣袍拖在地上,如同流动的血河,“从今日起,你便是幽冥殿的人了。乖乖配合,或许还能活得体面些。”

  他抬手一挥,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侍女走上前来,架起青璇便往殿后走。青璇挣扎着回头,看到那红衣人正拿起一盏琉璃灯,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这山腹里的阴阳两界。

  侍女将她带进一间石室,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散着幽冷的光。她们放下一碟干粮和一壶水,转身便走,沉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合上,将青璇锁在了这片死寂里。

  青璇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石壁:“开门!你们放我出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她颓然地滑坐在地,望着手腕上的锁链发呆。这石屋比山间的居所更坚固,却也更冰冷,连风都钻不进来。她想起竹林里的月光,想起雨后泥土的腥气,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做的及笄新裳……那些寻常的日子,此刻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三日后,山间的石屋里,蜘蛛开始在门框上结网。有人路过竹林,看到那扇敞开的柴门,好奇地走进院子,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灶台上的陶罐早已凉透,木桌上的针线散落一地,只有那件未缝完的旧衣,还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关于“青璇”这个名字,很快便在零星的闲谈中被遗忘。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她正被囚禁在幽冥殿的深处,成了那个红衣人口中“九幽玄冥体”的容器。

  石室里,青璇开始在墙上刻画划痕。一道,两道,三道……每一道都代表着被囚禁的一天。夜明珠的光始终不变,分不清是昼是夜,她只能靠着送饭的次数来计算时日。

  有时她会想,或许就这样算了。反抗是徒劳的,挣扎只会换来更重的锁链。可每当触及手腕上的红痕,山间石屋的模样又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里有阳光,有风声,有属于自由的一切。

  而此刻的幽冥殿大殿,红衣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指尖划过代表“冥王星”的光点。他身后的黑衣人低声禀报:“殿主,已按您的吩咐,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路,无人知晓青璇的下落。”

  “很好。”红衣人转过身,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待月圆之夜,便可引幽冥髓入体。到那时,这天下的阴阳两界,都要听我号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野心。而那间石室内,青璇仍在低头刻画着划痕,石墙上的印记越来越多,像一串绝望的密码,却不知是否有人能读懂。她的生死,早已被卷入这无边的黑暗,再无踪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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