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卡，万灵人危机应对中心，圆形会议室里弥漫着无声的恐慌。全球一百一十三个国家的代表以全息形式出席，但真正的决策者只有十人，围坐在实木圆桌旁。

　　“落日协议的核心是建造‘方舟舰队’。“奥卡国代表将三维投影推向圆桌中心，十二艘巨型飞船的蓝图缓缓旋转，“每艘可搭载五千人，配备生态循环系统和曲率引擎，目标比邻星系。”

　　沙科夫代表冷哼一声：“六万人。六万人逃离，六十亿人留下等死。这就是民主？”

　　“这是现实。”百墟国代表面无表情，“曲率引擎技术尚不成熟，能建造的飞船数量有限。生态循环系统每增加一人，失败率就上升一分，六万已是极限。”

　　“但数字永生计划可以容纳更多。”林涛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清晰冷静。他本人正在西原地下实验室，但全息影像与真人无异。“意识上传技术已通过伦理审查，数字乌托邦服务器可同时运行千万级意识体。如果放弃肉体，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圆桌旁一阵骚动。

　　“放弃肉体？”布拉特代表摇头，“那还是万灵人吗？”

　　“万灵人的定义是什么？是这具碳基躯体，还是意识、记忆、情感的集合？”林涛反问，“太阳氦闪会剥离万灵星大气，煮沸海洋，熔化地壳。肉体无法幸存，但意识可以。”

　　“意识上传只是复制！”林浩终于开口，他从进入会议室后一直沉默，“扫描你的大脑结构，在计算机中模拟出一个‘你’。但原来的你呢？原来的林涛依然会死。”

　　“所以我会上传自己。”林涛的影像转向哥哥，“第一个志愿者。如果这是谋杀，我谋杀自己。”

　　争论持续三个小时，最终达成脆弱的妥协：方舟舰队与数字永生计划同时推进，万灵人自行选择道路。但资源有限，两个计划必须争夺同一批量子计算机、稀缺材料和顶尖人才。

　　倒计时：六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