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盛晓星感觉到伤口不疼了,他一看自己被咬的伤口竟然神奇地痊愈了,身体愈发充沛轻盈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湖,那么神奇”盛晓星感叹道。
“小星星,小星星。”白玫的声音从湖面传来。
“白姐姐,我来了。”盛晓星朝湖面游去。
“你真的从中阴血湖里出来啦?”看着一身伤痕累累却神采奕奕的盛晓星,白玫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得更加大了。
“嗯。”盛晓星点点头道。
“你这把剑可以借我看一下吗?”白玫注意到了盛晓星手里的那把黑色古剑。
“好。”盛晓星递了过去。
白玫接过古剑之后,仔细打量了起来。半响之后,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剑身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龙鸣。声音之大让盛晓星的双耳一下子陷入失聪的状态。
“这应该就是我族传说中的至宝-黑星圣剑。小星星,你怎么会有这把宝剑,这把剑失传了上千年了!”白玫意外惊喜道。
“这把宝剑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
“你把右手伸出来。”
“果然,你看看你手掌的标记。”盛晓星一看,只见自己的右手掌心出现一个细小的五角星标志。
“这是黑星圣剑对你的认可,说明你现在是黑星圣剑的持有者。”白玫说完后,突然面对盛晓星单膝下跪,面色严肃道:“属下参见魔尊!”
“什么!你叫我什么?”盛晓星仿佛听到一个晴天霹雳般震惊了。
“尊主大人。”
“白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魔尊。前面强大哥都说你是魔尊了,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我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考戏剧学院考不上做演员也做不了只能委屈求全考了本破证书做一个牛马的IT打工人怎么可能是血族的魔尊??”盛晓星边摇头边说话不停地摆手,那动作十分滑稽。
“噗嗤。”白玫看到盛晓星这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白玫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春天的迎春花一样灿烂。盛晓星不由看得痴了。
“尊主,你先听我说。我并不是魔尊,我和哥哥白泽是我们血族魔尊大人的左右护法,我白玫是右护法。白泽现在还在黄泉血穴里长眠,尚未苏醒。”
“那你怎么会苏醒过来?这些僵尸不是你们血族的吗?那魔尊呢?”盛晓星带着一连串的问题说道。
“尊主,请听我说。让我一一为你解答你心中的困惑。”白玫躬身说道。“我先告诉你我们的圣物——黑星圣剑的由来。”
“这把剑并非武器,而是契约。”白玫的手指悬停于剑身上方,未曾触碰,“它诞生于血族始祖与暗夜之星的盟约。始祖明白,纯粹的血之力量终将导致疯狂与毁灭,于是献祭了自己一半的生命,从坠落的星辰内核中提炼出这种能够平衡血族本性的物质。”
盛晓星屏住呼吸,他能感受到圣剑散发出的古老波动,那是一种既神圣又危险的气息。
“黑星圣剑由此成为每一任魔尊的权柄象征,”白玫继续说道,“不是因为它锋利无匹,而是因为它能调和血族内在的血欲与理性。持剑者必须同时承载力量与克制,这是血族统治的基石,也是我们不沦为纯粹嗜血野兽的保证。”
接着白玫讲述了一段血腥又残酷的历史:在天地初开之时,天地日月星辰孕育了万物灵长-人类,同时还诞生了两大暗黑势力:血族和特种人。
血族:优雅、永恒、冷峻、依赖智慧与魔法。他们是黑暗中的贵族,以鲜血为食,视自己为进化链的顶端,但却不能在太阳底下生存,最怕太阳暴晒。
特种人:以天地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风、空为力量源泉,他们野性、狂暴、充满原始力量、尤以狼人为代表,讲究自然和月亮相连,是血肉之躯的终极形态,依赖强健的肉体和本能,但智慧和魔法却远不如血族。
自古以来,血族看不起特种人的粗野和无法自控,而特种人则憎恶血族的虚伪、冷血和傲慢。
两者都以人类为猎物。血族将人类视为“血畜”,而特种人在狂暴时无差别攻击人类。这导致了他们对“狩猎场”的激烈争夺。在黑暗的地下世界,双方为了地盘和影响力明争暗斗,都希望成为阴影世界的主宰。
尤其是在三百年前,血族在新一代魔尊任顶天的领导下,势力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大有一统天地人以及地下世界之势。
原本分裂成地水火风空五大门派的特种人团结起来一起对付血族,甚至人类也派出他们最优秀的战士和法师也加入到特种人的阵营当中参战。
双方在被称为最神秘最变化莫测的亡灵峡谷进行决战,双方死伤无数,战争的最终结果是血族被封印在亡灵峡谷的最深处黄泉血穴。此战被成为“亡灵之战。”
“唉,当时在决战前魔尊大人和黑星圣剑都突然消失不见,我族实力被极大削弱,不然怎么会输。”白玫回忆往事,不经意叹气道。
“任顶天大人是血族千年以来最强大的魔尊,他执掌黑星圣剑三百年,期间血族与人族、特种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我们不再隐匿于完全的黑暗,而是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与法则。”
“然而,平衡终究被打破。”白玫轻轻叹口气道,“七十年前,人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恐惧驱使他们联合特种人,发动了所谓的‘圣战’。而任顶天大人预见到这一切,早已在亡灵谷布下防御。”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记忆中的碎片:“亡灵谷之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天空被魔法与鲜血染成永恒的红,大地因力量的碰撞而龟裂。任顶天率领我们对抗联军。血族虽少,但凭借地利与任顶天的战略,我们占据上风。”
盛晓星忍不住问道:“那为何我们会战败?”
白玫的视线落在圣剑之上,声音几不可闻:“因为就在决战前夜,任顶天消失了。”
“消失了?”
“毫无征兆,毫无痕迹。”白玫的声音带着千年生命也未能磨平的困惑,“他带着黑星圣剑一同消失。直到今日,血族最顶尖的追踪者也无法找到任何线索。没有战斗痕迹,没有传送残余,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盛晓星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可能,如此强大的存在......”
“我们当时也这样认为,”白玫苦涩地说,“以为这是某种策略,某种我们未能理解的计谋。但第二天黎明,联军发动总攻时,任顶天仍未出现。失去魔尊与圣剑,血族的阵线在正午阳光最烈时崩溃。”
她的叙述变得艰难,仿佛每个字都在唤醒沉睡的伤痛:“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失去圣剑调和的血族战士逐渐失控,血欲压倒理智。而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自己同胞的疯狂。”
白玫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冰般的冷冽:“血族残余退守至最后的圣地——血月祭坛。但失去圣剑,我们无法维持防御结界。在即将全军覆没之际,长老会做出了绝望的决定:自我封印。”
“黄泉血穴?”
“是的,”白玫点头,“我们以半数长老的生命为代价,打开了通往黄泉血穴的通道。那并非胜利的退路,而是一个缓慢的死亡牢笼。血穴深处虽能避开阳光与追捕,但也隔绝了绝大部分的生命能量。每隔百年,血族就需要派遣使者回到地表,寻找新的血源以维持族群不灭。”
盛晓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觉醒很可能是这循环的一部分。
“那之后七十年,”白玫总结道,“血族在黄泉血穴中苟延残喘。我们失去了黑星圣剑,失去了与暗夜之星的契约联系,力量逐渐衰弱,新生儿越来越少。而我——曾经的右护法——成为寻找圣剑与真相的唯一责任人。”
盛晓星沉默良久,消化着这段沉重历史:“您认为任顶天大人为何消失?背叛?被俘?还是......”
白玫的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我曾立誓效忠于他三百年,了解他的每一个决策。任顶天不会背叛血族,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但他的消失太过彻底,太过突然。我怀疑......这与黑星圣剑本身的秘密有关。”
“圣剑的秘密?”
“传说中,黑星圣剑除了调和血族本性外,还隐藏着始祖的最终启示。”白玫压低声音,“我花了七十年研究所有古籍,发现一段被抹去的记载:当血族面临存亡危机时,圣剑持有者将面临选择——牺牲自我,开启‘血色黎明’。”
盛晓星感到心跳加速:“血色黎明是什么?”
“无人知晓,”白玫摇头,“记载到此为止。但任顶天消失前,曾独自研究圣剑数日。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有些真相比战争更沉重’。”
“想不到黑星圣剑竟然被你找回,按照我族规定,凡是黑星圣剑持有者必是魔尊。黑星圣剑认可了你,魔尊之位必须你来坐。”
“那任顶天···他不是还没死嘛。”
“没死也不影响你做魔尊,我们族的规矩魔尊之位以黑星圣剑持有者居之。”白玫淡然说道。
“···白姐姐,那僵尸是你们的吗?我见他们都很敬畏你。”盛晓星故意岔开话题道。
“僵尸是我们和特种人长期战争偶然之间诞生的种类,他们以腐肉和人类为食,可能因为他们也嗜血的缘故,他们却不怕太阳光,只不过在太阳底下他们的活动会减少,行动和捕食会停止。他们对我们是很敬畏的,不过他们狂暴起来的时候连我们也会攻击的。”
盛晓星感到肩负的重担:“白姐姐告诉我这些,不只是为了诉说,对吗?”
白玫的嘴角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很敏锐。任顶天大人消失前曾预言‘当血月再次亲吻黑星,新的道路将由最年轻的脚步开启’。你,盛晓星,是七十年来唯一在血月与黑星连珠之夜觉醒的血族。再加上黑星圣剑选择了你,一个空属性的特种人,这是我们血族史上第一个由特种人担任魔尊。”
她指向窗外,盛晓星这才注意到,夜空中除了血一般鲜艳的月亮,还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暗星与之并列。
“我不知道这条路将通向何方,”白玫坦诚道,“可能是复兴,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但选择权现在交给你,小星星,你愿意与我一同寻找真相吗?”
盛晓星不自觉握紧剑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誓约与未解之谜。天空的血月渐沉,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也最接近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