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走呢,复仇才刚刚开始!”夜未央依托阿莲视野,看着那些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天他可是花了大力气,为了确保全村人无一遗漏地沉入梦境,他暗中驱使二号潜入不同医院,盗取大量安眠药。
同时他仔细摸清了调查组每日的作息,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夜,将碾碎的药物混入村中的饭菜。
直到所有人昏沉睡去,他才悄然发动能力。
等到调查人员来到这里,夜未央才解除女人与孩童的梦境,放她们走出屋外。
“王莲,冤有头债有主,她们是无辜的。”张兵即使自己害怕的不行,可还是强装镇定,将众人护在身后。
阿莲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鬼路,开。
张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血色身影竟在空气中淡去,如同被擦去的墨迹。
他刚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队员惊恐的喊叫:
“张队!人……那些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
张兵猛地回头,刚才还瑟缩在一起的妇女,此刻已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群面露惊恐的队员。
糟了。
张兵心头一沉。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诡异,他最该做的根本不是对峙,而是撤退。可如今,他却下达了错误的指令,让整支队伍都已深陷其中。
还好,眼下还有机会。
王莲既然没有对他们下手……
张兵喉结滚动,“撤退!”
他带队向前走,可刚抵达村口,眼前的景象却骤然扭曲——
一眨眼,所有人又回到了刚刚出发的位置。
“张队,这、这该不会是……鬼打墙?”山猫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面对歹徒他从没退缩过,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却让他从骨子里渗出寒意。
张兵苦笑着点了点头:“恐怕是了。”
“张队,我听老一辈提过……童子尿能破鬼打墙,咱们要不要……试试?”程言迟疑着开口。
张兵闭了闭眼:“试试吧。谁是童子?出来贡献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一个年轻队员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站了出来:“我……我来。”
……
另一边,女人们被王莲带进了一个让她们浑身发抖的地方——
正是程言之前发现的那间刑房。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
她们吓得蜷缩成一团,像受惊的鹌鹑,惊恐地望向王莲。
王莲那双纯黑的眼睛,也静静注视着她们。
“阿莲……你、你要做什么??”一个和她差不多时期被拐来的女人,怯生生地开口。
王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向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指向房间中央固定人的十字架,最后——指向旁边那个正在打鼾的男人。
女人们怔住了,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这些女人中,有人却是懂了。
“阿莲的意思是……把那人绑上去?”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试探着问。
王莲停下了手指。
那就是默认。
那女人鼓起勇气,上前去拖拽那个男人。可她长期遭受虐待,营养不良,根本拖不动那具沉重的身躯。
其他几个女人见王莲始终没有动作,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她们相互看了一眼,慢慢挪上前——
一下,两下,好几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那男人拖到了十字架前。
她们拿起旁边的绳索,咬着牙,一圈,又一圈,将他牢牢捆紧。
“根据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法典。现在我宣布,惩罚开始!”在远处的夜未央开心的笑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傍边的照护阿姨还以为夜未央饿了,马上将他抱起:“小宝宝,是不是饿了。来喝奶奶。”
十字架上的男人似乎被不适的束缚感打扰,鼾声停顿了一下,头颅歪向一边,嘟囔了几句含混的梦话。
刑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男人粗重的鼾声和女人们压抑的呼吸。她们退开几步,围成一个半圆,目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和静立不动的王莲之间游移。
王莲纯黑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苍白的面孔。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手,指向对面的刑具。
那个最早理解王莲意图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瘦,布满老茧和旧伤。
然后,她看向十字架上那张在梦中依旧带着几分凶悍横肉的脸。这张脸,曾无数次在现实中对她咆哮,将拳脚和辱骂砸在她身上。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恐惧一口吐尽。
她在刑具里面抽出鞭子,用力挥动,鞭子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凄厉的哨音。
“啪——!”
第一声脆响,像是一个正式开始的宣告。
这是夜未央接触了男人的睡梦状态。
“呃啊——!”一道红肿的檩子瞬间鼓起。剧痛让男人从醉梦与药力中强行挣脱,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刑房里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脸孔,以及自己无法动弹的处境。
“你们……反了?!快放开老子!”他本能地怒吼,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嵌入皮肉,十字架被他带得嘎吱作响,却无法挣脱。“找死是不是!等老子下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
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身上。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动手!忘记他们给我们的折磨嘛!!”
拿鞭子的女人停下了手,怒骂道:“有阿莲帮我们怕什么!!”
女人们沉默了一下。可能是以往压迫的经历还残留在心底,让她们不敢向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是谁,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打!”
她们将男人围了起来,拳脚相加,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和咒骂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畜生!”
“你也有今天!”
.............
男人最初的怒骂变成了吃痛的嚎叫,继而变成惊恐的求饶:“别打了!饶命!我错了!!李姐!饶了我……”
但他的求饶湮没在女人们越来越汹涌的怒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