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高校地下黑市。

　　常年不见天日的防空洞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下水道发酵味。

　　林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停在一个卖海鲜边角料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着几个生锈的铁筐。里面堆满了高度腐烂的沼泽鱼人残躯。还有一些散发着恶臭的深海盲鱼碎骨。

　　这些都是高阶神祇培养眷族时挑剩下的垃圾。连最底层的平民学生都不屑于看一眼。

　　“老板。”

　　林恩用脚尖踢了踢最外面的那个铁筐。

　　“这堆烂肉都长绿毛了。”

　　“你留着过年包饺子？”

　　摊主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闻言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蹭得直冒火星。

　　“穷鬼别来找茬。”

　　“这可是沾了暗属性魔力的沼泽鱼人。”

　　“拿去喂食尸鬼或者地精。那是大补。”

　　“一口价。十个下品神石。少一个子儿你都别想碰。”

　　林恩没接话。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随手丢在摊位那张满是油污的木板上。

　　当啷。

　　两枚硬币滚了两圈。停在摊主手边。

　　“两个神石。”

　　林恩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连筐一起带走。”

　　摊主把手里的剔骨刀重重拍在案板上。震得上面的碎肉乱飞。

　　“你小子存心来找茬是不是！！”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神格抽出来点天灯......”

　　摊主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林恩插在口袋里的左手。连带着风衣的布料。突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一根紫色的。半透明的触须。从风衣下摆的缝隙里探出头来。

　　触须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吸盘。在空气中轻轻摇晃。散发出一股比铁筐里的烂肉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深海腥臭味。

　　摊主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那根触须。视线里的画面开始出现重影。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神经元。

　　那是一种源自基因底层的。对高维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两......两个神石。”

　　摊主咽了一口唾沫。连拿硬币的手都在哆嗦。

　　“您全拿走。”

　　“筐也送您。”

　　林恩收回触须。单手拎起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铁筐。

　　转身走入黑市的阴影中。

　　......

　　男生宿舍。302室。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还在往下滴水。

　　林恩把铁筐里的烂肉和碎骨全部倒进那个狭窄的玻璃水槽里。

　　宿舍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只紫色的史莱姆。

　　这些低级眷族感受到了铁筐里散发出来的恶臭。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兴奋地蠕动着身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恩走到洗手台前。

　　双手按在台面边缘。

　　“系统。”

　　“开炉子。”

　　轰！！

　　庞大的黑色合成框在宿舍里轰然成型。直接把整个洗手台连同地上的史莱姆全部罩了进去。

　　灰黑色的混沌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林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撕开左手手腕上的绷带。

　　将那团极其不稳定的修格斯体液。像挤牙膏一样。大把大把地甩进合成框里。

　　“主素材。一百只史莱姆。”

　　“副素材。鱼人烂肉。盲鱼碎骨。”

　　“催化剂。修格斯体液。”

　　“给我批量炼！！”

　　造物主的混乱法则毫无保留地灌入合成框中。

　　水槽里的烂肉和骨头在混沌火焰中迅速融化。和紫色的史莱姆黏合在一起。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重组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叮！！】

　　【正在执行批量合成......】

　　【消耗修格斯体液：500克。】

　　【物种排斥反应已镇压。】

　　【合成进度：90%......99%......100%！！】

　　【合成完毕！！】

　　【获得下位独立种族：深潜者 x 100！！】

　　黑色的合成框化作光点消散。

　　宿舍里。

　　原本那些紫色的。圆滚滚的史莱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只浑身布满墨绿色鳞片。手脚长着巨大肉蹼的怪物。

　　它们挤在狭窄的房间里。锋利的背刺刮擦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百双浑浊的死鱼眼。齐刷刷地盯着站在洗手台前的林恩。

　　鳃裂在脖子两侧剧烈开合。喷吐出浓烈的深海腥气。

　　整个宿舍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林恩拿起洗手台上的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下水道排水孔。

　　“沈曼。”

　　林恩把毛巾扔进水槽里。

　　“你不是喜欢封路吗。”

　　他抬起手。指着那个排水孔。

　　“进去。”

　　“把这学校的地下水脉。”

　　“给我搅个天翻地覆。”

　　一百只深潜者接到指令。没有任何停顿。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排水孔的瞬间。直接软化成了一滩滩墨绿色的黏液。

　　顺着狭窄的管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疯狂地钻了进去。

　　咕噜噜。

　　下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恩拉过一把破木椅。在洗手台前坐下。

　　闭上眼睛。

　　脑神经直接接驳进那一百只深潜者的视界。

　　......

　　地下三百米。

　　神界高校。地核外围主控监控室。

　　这是一间占地数百平米的半圆形大厅。

　　墙壁上镶嵌着几十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实时监控着整个学校地下水脉的能量流动。

　　沈曼坐在一张纯白色的高背椅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校服风衣。胸口绣着代表首席生的金色六芒星徽章。

　　只是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她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在擦拭嘴角的血迹。

　　几个穿着导师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沈曼同学。”

　　教导主任搓了搓手。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只吞了你净化符文的怪物......查到坐标了吗？”

　　沈曼把染血的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东西的属性很诡异。它不是吞了我的符文。”

　　“它是直接把圣光里的逻辑代码给篡改了。”

　　教导主任瞪大了眼睛。

　　“篡改圣光代码？”

　　“这怎么可能！！”

　　“整个神界高校。除了校长。谁有这种级别的算力？”

　　沈曼没有回答。

　　她盯着正前方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地下八百米的高压水脉结构图。

　　“不管它是谁。”

　　沈曼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既然它敢动地核能源库的心思。那就别怪我关门打狗。”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一名技术人员。

　　“把地核外围的防御系统全开。”

　　“启动‘绝对圣光结界’。”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

　　“沈曼同学。绝对圣光结界是用来防御外敌入侵的军用级设施。”

　　“启动一次要消耗海量的地核能源。”

　　“为了抓一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这不合规矩啊。”

　　沈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新生首席。”

　　“校长闭关期间。地下防线的最高指挥权在我手里。”

　　“出了事。我担着。”

　　“开。”

　　技术人员不敢再废话。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咔哒。

　　一个红色的能量拉杆被重重推了上去。

　　监控屏幕上。原本蓝色的水脉线条。在靠近地核的区域。瞬间被一层刺目的金色光芒覆盖。

　　绝对圣光结界。

　　由九十九道高阶净化符文叠加而成。

　　别说是低级眷族。就算是中等神力级别的恶魔。撞在上面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结界已激活。”

　　技术人员汇报道。

　　沈曼靠在椅背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

　　“这水沟里的老鼠。骨头有多硬。”

　　话音刚落。

　　大厅里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

　　滴——滴——滴——！！

　　全息屏幕上。代表着地下水脉的蓝色通道里。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

　　是一百个！！

　　这些红点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顺着水脉。直奔地核外围的圣光结界而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教导主任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一百个高能反应源！！”

　　“难道是有外校的军团打进来了？”

　　沈曼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快速移动的红点。

　　“不是军团。”

　　沈曼咬着牙。

　　“是眷族。”

　　“有人把整整一百只眷族。塞进了下水管道里！！”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眷族塞进高压水脉？

　　那里的水压足以把钢铁压扁。什么眷族能在那种环境里以这种速度飙车？

　　“调出实时画面！！”

　　沈曼怒吼道。

　　屏幕画面一闪。切换到了水脉内部的监控探头。

　　黑暗的管道中。

　　一百只浑身布满墨绿色鳞片的怪物。正挥动着长满肉蹼的手脚。像鱼雷一样向前穿梭。

　　它们经过的地方。水管内壁被锋利的背刺刮出深深的沟壑。

　　金属碎屑在水流中翻滚。

　　“这是什么物种？”

　　一名导师拿着平板电脑。疯狂比对数据库。

　　“没有记录！！”

　　“不是兽人。不是海妖。也不是深渊恶魔！！”

　　“这东西的基因链完全是乱码！！”

　　沈曼看着画面里那些怪物浑浊的死鱼眼。不知道为什么。骨头缝里生生透出一种不安。

　　“不管是什么。”

　　沈曼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在绝对圣光面前。暗属性的怪物只有死路一条。”

　　“把结界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我要把它们连同背后那个操纵者的精神链接。一起烧成灰！！”

　　......

　　地下八百米。

　　水脉通道的尽头。

　　一面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金色光墙。死死堵住了通往地核的入口。

　　深潜者大军冲到了光墙前方。

　　它们没有减速。

　　最前面的十几只深潜者。直接一头撞在了绝对圣光结界上。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在水中炸开。

　　金色的圣光像是有生命的火焰。瞬间攀附上深潜者的身体。

　　墨绿色的鳞片在高温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肉。

　　皮肉被烧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吼——！！”

　　深潜者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它们没有后退半步。

　　依然用长满肉蹼的双手死死扒住结界的光幕。试图用蛮力撕开一条裂缝。

　　宿舍里。

　　林恩坐在木椅上。

　　他通过精神连接。清晰地感知到了前排深潜者传来的剧痛。

　　那种血肉被圣光一点点剥离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神祇的精神防线崩溃。

　　但林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加大输出功率了？”

　　林恩吐出一个烟圈。透过深潜者的视界。看着那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墙。

　　“真以为这破烂结界是个乌龟壳？”

　　监控室里。

　　沈曼看着屏幕上前排深潜者开始崩解的画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

　　沈曼冷笑了一声。

　　“在绝对的阶级压制面前。数量再多也是炮灰。”

　　教导主任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沈曼同学的圣光造诣。在咱们这一届绝对是断层第一。”

　　“这种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就是在自寻死路。”

　　“等把这些怪物烧干净。顺着精神链接反追踪过去。一定要把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开除！！”

　　沈曼没有说话。她紧紧盯着屏幕。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正在被烧死的怪物。它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近乎机械的狂热。

　　水脉深处。

　　结界上的圣光越来越刺眼。

　　前排的十几只深潜者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了。

　　就在这时。

　　林恩在宿舍里。把手里抽到一半的香烟。按在木椅的扶手上碾灭。

　　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把桌子掀了的疯狂。

　　“停。”

　　林恩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水脉里。

　　正在疯狂攻击结界的深潜者大军。突然全部停了下来。

　　它们悬浮在水中。不再挣扎。不再嘶吼。

　　一百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金色的光墙。

　　监控室里。众人愣住了。

　　“它们怎么不动了？”

　　技术人员疑惑地看着屏幕。

　　“是知道打不破结界。放弃抵抗了吗？”

　　沈曼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双手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

　　“不对！！”

　　“快切断监控连接！！”

　　“把圣光结界关掉！！”

　　沈曼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但已经晚了。

　　宿舍里。林恩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满天神佛拿圣光当遮羞布。”

　　“今天老子就拿这深海的戾气。”

　　“让你们明白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传染！！”

　　“给我炸！！”

　　轰——！！！！

　　水脉深处。

　　最靠近结界的那十几只只剩下骨架的深潜者。身体内部突然亮起一团极其浓郁的墨绿色光芒。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没有狂暴的物理冲击波。

　　只有一大团极其粘稠的。带着无数细小气泡的墨绿色黏液。

　　这些黏液。是深潜者体内高度浓缩的旧日污染。

　　它们没有被水流冲散。而是像有生命的病毒一样。直接糊在了绝对圣光结界上。

　　滋啦——！！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光墙。在接触到黏液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些纯粹的光元素。就像是遇到了王水的废铁。

　　金色的光芒开始迅速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自爆？！”

　　监控室里。教导主任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们不是在攻击结界......它们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污染结界！！”

　　沈曼看着屏幕上迅速蔓延的黄绿色斑块。指甲在控制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

　　“绝对圣光结界的底层逻辑是排斥一切负面能量的！！”

　　“怎么可能被感染？！”

　　她根本不理解。

　　传统神祇的暗属性。是能量。

　　但林恩的旧日污染。是病毒。是直接作用在规则底层的逻辑篡改。

　　只要浓度足够。连天道都能给你改成长触手的怪物。更何况区区一道结界。

　　水脉里。

　　爆炸还在继续。

　　第一批深潜者炸完。第二批立刻顶上。

　　砰。砰。砰。

　　一只接一只的深潜者在结界表面炸开。

　　大量的墨绿色黏液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光墙上。

　　结界上的黄绿色斑块越来越大。光幕开始剧烈闪烁。内部的符文代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就像是一块被重锤不断敲击的防弹玻璃。

　　终于。

　　在第七十只深潜者自爆后。

　　绝对圣光结界的底层逻辑。彻底崩溃了。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水脉中荡开。

　　紧接着。

　　那面耗费了海量地核能源。号称能抵挡中等神力攻击的金色光墙。

　　轰然碎裂。

　　化作漫天黄绿色的光点。消散在黑暗的水流中。

　　防线。破了。

　　剩下的三十只深潜者。踩着同伴的尸体。直接越过了结界的残骸。

　　朝着地核能源库的深处游去。

　　监控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屏幕上那扇空荡荡的水脉大门。

　　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可是绝对圣光结界啊！！

　　就这么被一群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怪物。用自杀式袭击给硬生生溶了？！

　　“警报......”

　　技术人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结界破碎......能源库外围防线已全面瘫痪......”

　　沈曼站在控制台前。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游向深处的深潜者。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扭曲了一下。

　　三十只深潜者同时转过头。

　　那三十双浑浊的死鱼眼。透过监控探头。直接看向了监控室里的沈曼。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污染。顺着监控网络。直接倒灌进监控室。

　　“啊！！”

　　沈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猛地捂住双眼。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银白色的风衣上。

　　她引以为傲的光辉理智。在直视深潜者的那一秒。狂掉了将近一半。

　　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长满触手的怪物在尖叫。撕扯着她的神经。

　　砰！！砰！！砰！！

　　墙壁上的几十块全息屏幕。承受不住这股精神污染的冲击。齐刷刷地炸裂开来。

　　玻璃碎片混合着电火花。在监控室里四处飞溅。

　　教导主任和几个导师被炸得抱头鼠窜。

　　“沈曼同学！！”

　　“快叫医疗队！！”

　　整个监控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宿舍里。

　　林恩坐在木椅上。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高阶神祇（沈曼）产生极度恐惧与理智崩塌！！】

　　【获得恐惧值：8000点！！】

　　林恩扯开嘴角。

　　这笔买卖。不亏。

　　虽然损失了七十只深潜者。但不仅破了防线。还收割了一大波高级素材。

　　最重要的是。

　　通往地核能源库的门。打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神界高校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央神殿。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地下九百米。

　　地核能源库边缘。

　　这里已经脱离了水脉的范围。是一片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根直通地核的巨大能量导管。

　　一队全副武装的地下守卫。正举着高能探照灯。在溶洞里巡逻。

　　带队的守卫队长。是一个拥有中等神力级别的老牌神祇。

　　他正握着手里的长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就在刚才。

　　他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能量波动。绝对圣光结界碎了。

　　“全体戒备。”

　　队长压低声音。

　　“有东西闯进来了。”

　　“把探照灯全部打向水脉出口！！”

　　十几道强光光柱瞬间扫向不远处的水潭。

　　水面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队长皱起眉头。

　　难道是错觉？

　　就在他准备下令解除戒备的时候。

　　黑暗中。

　　一只布满墨绿色鳞片。长着巨大肉蹼的冰冷手掌。

　　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的阴影里伸出来。

　　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