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有恶鬼!你老婆还没准备好?
突然!
咻!
又是一道闷声划破长空。
下一秒。
一道金光从苏南手中闪出。
乍一看。
竟是一把纸扎砍刀!
噗!
在纸扎砍刀飞到赵强跟前时,突然金光大放,锋利无比,当即将赵强那高高举起的鬼爪狠狠砍下。
“啊——!”
剧烈的痛感猛的袭来,让赵强鬼脸扭曲不已,痛苦不堪。
鬼爪掉落在地的那一刻,他连忙捂住正在喷着黑血的断臂,快速后退两步。
天幕之上,弹幕炸了。
【青城山·清风子】:戏法!定是用了障眼法!纸刀能斩手?滑天下之大稽!
【茅山·符箓院】:方才那纸刀上确有灵光……但,不可能!绝无可能!
【龙虎山·天师府执事】:此子所用之法,与《道藏》所载“纸兵术”有三分相似,然纸兵术早已失传三百年……
【全真·龙门派】:外道邪术,哗众取宠!
赵强的鬼爪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脸上先是一惊,随即转为暴怒。
“你……你竟敢伤我!”
赵强嘶吼,鬼体黑气翻涌。
“区区一个扎彩匠——”
话音未落,屋内阴风骤起。
两团更浓郁的黑气从墙壁渗出,化作两个身穿绸缎马褂的鬼影。
一胖一瘦,皆是民国富商打扮,手中各自盘着两枚漆黑的玉球。
胖鬼脸圆如盆,眯缝眼,嘴角挂着油腻的笑。
瘦鬼颧骨高耸,眼珠浑浊,看人时总斜着眼。
“赵强啊。”
胖鬼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却透着阴冷。
他慢悠悠地转着玉球,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时辰可到了,徐婉那俏娘子呢?咱哥俩在下面可是等得心焦啊。”
瘦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红绸子都挂好了,八个纸扎丫鬟,都是按前清格格的模样扎的,专门伺候徐婉沐浴更衣。”
胖鬼接话,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
“赌债一笔勾销,下辈子还保你投个好胎,这买卖,你可赚大了。”
赵强眼中鬼火闪烁,忽然指向苏南。
“两位爷,不是我不办事!是这小子——他抢我老婆!还会邪术!”
两鬼这才注意到苏南。
胖鬼上下打量,嗤笑出声。
“就这?”
他飘近两步,玉球在手中转得飞快。
“细皮嫩肉的,扎彩匠?啧,不过就是扎点东西来服饰我们的下等人么?”
瘦鬼飘到苏南的工作台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去摸桌上的半成品纸人。
指尖刚触到纸面——
“砰!”
纸人无风自动,猛地立起。
瘦鬼倒退三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疑。
“有点意思。”
他歪着头,斜眼打量苏南。
“小子,你师父没教过你,阴间的事少插手?”
苏南慢悠悠地捡起地上那截被斩落的鬼爪残骸,在手中掂了掂。
随手扔进墙角火盆。
“滋啦——”
黑烟升腾,夹杂着赵强凄厉的惨叫。
“我没师父。”
苏南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温和。
“自学成才。”
【天幕弹幕·青城山】:狂妄!狂妄至极!
【茅山】:此子竟用阳火焚鬼体残骸?此乃大忌!会遭怨气反噬!
【龙虎山】:不对……你们看,那火焰中隐隐有金色符文……
胖鬼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给你脸了。”
他手中玉球停转,声音冷了几分。
“赵强欠我们兄弟三千阴德,拿他老婆抵债,天经地义,你非要插一脚……”
瘦鬼接话,舌头在唇边卷了一圈。
“那就连你一起带走!正好,下面赌场缺个扎彩匠,日夜不停地扎元宝,扎到魂飞魄散为止!”
赵强此刻也缓过劲来,鬼脸上露出狞笑。
“苏南!你以为斩我一爪就了不起了?方才是我大意!你一个扎彩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越说越激动,飘到胖鬼身边。
“两位爷,这小子扎彩手艺确实不错!带他下去,咱们就有用不完的金银元宝、豪车别墅!”
胖鬼眼睛亮了。
他搓着手,玉球在掌心转得“咯咯”响。
“这倒是个好买卖……”
瘦鬼舔着嘴唇,眼珠在苏南身上打转。
“说不定还能扎几个‘阴间美人’,让徐婉那娘们儿学着伺候人……”
话音刚落。
苏南翘着二郎腿,笑而不语。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
笔长七寸,笔杆漆黑如墨,笔毫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泛着血光。
【天幕·茅山符箓院】:等等!那支笔——看起来好像是个宝贝!
【龙虎山天师府】:小小扎彩匠,还能有这等宝贝?不可能!
【青城山】:装神弄鬼!不过是染了朱砂的普通毛笔!
苏南用指尖轻抚笔毫,抬头看向三鬼。
笑容依旧温和。
“说完了?”
胖鬼冷哼。
“小子,给你最后机会,自己了断,跟我们下去。不然……”
瘦鬼吹了声口哨。
尖利的哨音在夜空中传开。
“呜呜呜——”
阴风呼啸,窗外黑影幢幢。
一张张惨白的鬼脸贴在玻璃上,密密麻麻,至少数十张。
更有黑气从门缝、窗缝渗入,化作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鬼影。
眨眼间,屋内屋外,已被数十恶鬼包围。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吐着长舌,有的浑身滴水——都是些横死之鬼,被胖瘦二鬼收作打手。
“现在。”
胖鬼飘到苏南面前,鬼脸几乎贴到他鼻尖。
肥脸上挤出狰狞的笑。
“是你自己死,还是我们帮你?”
苏南叹了口气。
“所以,是要人多欺负人少?”
赵强狂笑。
“是又怎样?!你一个扎彩匠,还真以为能翻了天?!”
胖鬼手中玉球转得飞快。
“不错,就是人多欺负人少,阴间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瘦鬼歪着头,舌头卷了卷。
“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
苏南点点头,很认真地说。
“有道理。”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后的那面墙。
墙上,挂满了纸人。
大的、小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有的只扎了骨架,有的已糊上白纸,有的画了眉眼却未点睛,有的连手臂都还未装上。
成百上千。
层层叠叠。
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沉默的白色森林。
【天幕·龙虎山】:那些纸人……为何我观之心悸?
【茅山】:密密麻麻,怕是逾千之数……他扎这么多纸人作甚?
【全真】:邪道!定是邪道!
苏南抬手,握住那支判官笔。
笔尖在指尖轻轻一转,他从怀里取出五个小瓶。
玉瓶,仅拇指大小,分青、赤、白、黑、黄五色。
“五方灵土……”
苏南喃喃,打开青瓶,倒出少许泛着微光的青色粉末。
又依次打开其他四瓶。
东方青土,取自立春千年古松之下,重三斤六两。
南方赤土,取自火山熔岩之畔,重二斤十四两。
西方白土,取自古战场万人坑中,重四斤九两。
北方黑土,取自黄河深渊之底,重一斤八两。
中央黄土,取自自家灶心三代老土,重五斤整。
五色土混于掌心。
苏南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
“噗——”
血雾混入土中,竟不凝固,反而化作五色流转的粘稠液体。
他手腕一抖,判官笔蘸满五色血土。
“装神弄鬼!”
赵强厉喝。
“给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