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翻车和爆炸现场后,付星辞独自一人在浣熊市错综复杂的街道中穿行。为了磨练近身战斗技巧,他开始有意识地减少枪械的使用,转而尝试用徒手和冷兵器解决遇到的威胁。
起初是对付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他利用三倍敏捷带来的速度优势和格斗精通赋予的技巧,轻松地绕到丧尸侧面或背后,双手一错,便能干净利落地扭断其颈椎,让它们无声无息地倒下。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同于用枪械远程击杀,近身肉搏更能体会到力量的控制、时机的把握以及对敌人结构的理解。
后来,他甚至尝试用这种方法对付更危险的舔食者。当然,面对这种听觉敏锐、行动迅捷的怪物,徒手风险太高。他改用海豹战术长刀。凭借武器精通和见闻色霸气的预判,他能够提前洞察舔食者的扑击轨迹,在它们跃起的瞬间,以刁钻的角度切入,一刀斩断其暴露的脊柱或刺入其大脑核心。刀锋切开肌肉和骨骼的触感,冰冷而真实。
再后来,付星辞的胆子更大了些。他尝试在不用刀具的情况下,纯靠体术和武装色霸气来对抗舔食者。这无疑危险倍增。他需要更精准地闪避舔食者的爪击和长舌弹射,然后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用灌注了霸气的重拳或踢击,轰击其头部或关节薄弱处。几次下来,虽然成功击杀,身上沾满腥臭粘液的代价。
“太脏了……”付星辞看着自己战术服上沾染的蓝黑色污迹,嫌弃地皱了皱眉。后面再遇到舔食者,他又老老实实地用回了长刀。效率和安全,有时候需要权衡。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练习、战斗、观察,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付星辞来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和损毁程度让他有种熟悉感。当他再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街角那间招牌歪斜、但门窗相对完好的店铺时,立刻认了出来——肯多枪械店!
这正是他之前“光顾”过、并提醒店主罗伯特·肯多尽早离开的那家店。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付星辞快步走到店门前。卷帘门紧闭,玻璃门上挂着“CLOSED”的牌子。他记得游戏里,钥匙通常藏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他蹲下身,掀开那块有些脏污的欢迎地毯——果然,一把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捡起钥匙,打开门锁,付星辞推门而入,随即反手拉下了沉重的卷帘门,将外界的危险暂时隔绝。店内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货架上空空如也,显然店主离开时带走了大部分存货,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枪油和木头气味。
付星辞将AK-15和榴弹发射器放在擦拭干净的玻璃柜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的战斗和行军,即使以他的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他需要休息,更需要一顿像样的饭。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份单兵自热口粮,快速加热后囫囵吞下。高热量的食物迅速补充了体力,但那单调的味道和口感让他很不满意。
“不行,得吃点正常的。”付星辞嘀咕着,意识沉入系统商城。他直接筛选了“食品”分类的选项。很快,琳琅满目的菜品图标出现在他眼前,许多还标注着出处——来自各种动漫、游戏、甚至历史传说。
付星辞看得食指大动。他现在的次元币还算宽裕,花一点在“吃”上面,完全值得。他精心挑选了几样——并非最贵的,但一定是记忆中味道最诱人的。
“兑换:中华一番特制料理套餐,阿贝师傅手艺——包含梦幻麻婆豆腐、回锅肉、青椒肉丝、水煮牛肉……共计消耗:5维纳斯次元币。”
随着提示音,柜台上凭空出现了几个精致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木质食盒!盖子揭开,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枪械店!那是极致的麻辣鲜香、锅气镬气、食材本味完美融合的复合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付星辞拉过一把椅子,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着红亮酱汁、颤巍巍的麻婆豆腐送入口中。豆腐嫩滑如脂,麻辣味层层递进,肉末酥香,豆瓣酱的醇厚……味蕾仿佛在爆炸!
“这才是吃饭啊!”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夹起一片回锅肉,肥瘦相间,灯盏窝形状完美,蒜苗的清香和豆瓣的咸香衬托出肉片的油润甘美。青椒肉丝爽脆嫩滑,水煮牛肉麻辣鲜烫,肉片滑嫩,垫底的蔬菜吸饱了汤汁……
付星辞吃得忘乎所以,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到后来干脆蹲在了椅子上,像个饕餮之徒,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食盒里的菜肴。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仿佛能将这一天的紧张、疲惫和血腥味都冲刷干净。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食盒被清扫一空,连酱汁都被他拌着最后一点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付星辞满足地瘫在椅子上,摸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真是饭饱神虚……”他嘟囔着,点上一支烟,让尼古丁刺激一下有些迟钝的神经。优秀的体质和新陈代谢开始高速运转,他能感觉到胃里的食物正在被快速消化吸收,转化为能量。仅仅一支烟的功夫,那种饱胀感就消退了大半,精神也重新振作起来。
他起身,将所有空食盒和垃圾收回系统空间,然后检查了一下装备。肯多枪械店本身距离浣熊市警察局就不远,虽然需要绕点路,但最多也就一两条街的距离。
付星辞将厚重的防毒面具挂在战术背心上,只保留了战术头盔,同时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半脸面罩。这个面罩造型有点像《火影忍者》里卡卡西戴的那种,但付星辞恶趣味地在嘴巴对应的位置剪了一个洞,方便他抽烟。效果嘛……看起来确实有点滑稽,像某种奇怪的口罩。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了一下当前的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一】
消灭暴君或追踪者【1/1】已完成消灭舔食者(3只)【≥3/3】已完成消灭丧尸(100只)【≥100/100】已完成主要任务:在核弹降临前,活着离开浣熊市。【未完成】
“看来只要等生化危机2的主要剧情走完,我就可以准备撤离回维纳斯岛了。”付星辞思忖着,“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的了,得加快进度。”
他推开枪械店的后门,进入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满杂物,但相对安静。辨别了一下方向,付星辞朝着警察局钟楼的大致方位快速移动。
没跑多远,穿过几条街区,那座标志性的、带有高大钟楼的文艺复兴风格建筑——浣熊市警察局(R.P.D.)——便出现在视野中。然而,警察局外围的情况却不容乐观。环绕建筑的铁艺围栏外,堆满了燃烧过的汽车残骸、沙袋路障和铁丝网。更麻烦的是,还有一大群丧尸在附近游荡,数量大约有三四十只,它们漫无目的地晃荡着,堵塞了主要的入口通道。
付星辞观察了一下四周,寻找合适的切入点。他注意到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正好停在靠近围栏的位置,车顶高度足以俯瞰整个前院。他悄悄摸过去,灵巧地攀爬上去,蹲在车顶边缘。
“就当是热身吧。”付星辞心想。他端起AK-15,装上消音器,开始像打靶一样,逐个点名清理警察局门口的丧尸。噗、噗、噗……沉闷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一只又一只丧尸应声倒地。过程枯燥但高效。
“太无聊了,就像打靶一样。”付星辞一边叼着烟,一边半蹲着进行精准射击,姿态甚至有些悠闲。
“你还真悠闲。”就在这时,他佩戴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响起了艾达·王那略带调侃的清冷嗓音。
付星辞按下通讯键,回应道:“我也是刚到这里。出了点‘小’意外,我和那个中分帅哥朋友走散了。”他指的是翻车和油罐爆炸的事。
“中分帅哥?”艾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好像刚刚看到一个留着中分发型、长得还挺帅的年轻警察进了警察局,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付星辞闻言,抬头朝警察局建筑上方看了看。他的见闻色隐约感知到,在二楼某个窗口附近,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应该就是他。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你猜?”艾达轻笑。
付星辞已经大致确定了她的方位,就在自己斜上方的二楼外廊或窗台。他一边继续清理剩下的丧尸,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着:游戏里的艾达就擅长使用抓钩枪进行立体机动,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如果以后能带她去维纳斯岛,给她配上更先进的装备,比如《泰坦陨落》里铁驭的全套装备——跳跃装置、抓钩、隐形、智能手枪……那战斗力岂不是要逆天?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开枪。很快,最后几只丧尸也被清理干净。警察局前院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尸体和燃烧后的余烬。
就在这时,付星辞身边传来轻微的落地声。他转头一看,艾达已经如同精灵般,从上方轻盈地落到了厢式货车的车顶上,就站在他身边。她依旧穿着那身醒目的红色短款旗袍,外面套了件付星辞给的战术背心,手持MP5SD冲锋枪,身姿挺拔,在昏暗的光线下别有一番飒爽风情。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付星辞脸上,特别是看到他嘴上那个带洞的滑稽面罩时,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
“哈哈哈……你、你是来搞笑的吗?”艾达一手扶着付星辞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花枝乱颤,之前维持的高冷特工形象荡然无存。
付星辞被笑得莫名其妙,清理完最后一个丧尸,收起枪,摸了摸自己面罩上的洞:“怎么了?我这个设计很实用啊,方便抽烟。”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实用……哈哈哈……是挺实用的……”艾达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跳下车顶,仰头对还站在上面的付星辞说道,“好吧,我不笑了。不过我觉得,你还不如戴着你的防毒面具呢,那个至少看起来正常点。”
付星辞也跳下车顶,又摸出烟点上,吐了个烟圈:“行了,别纠结我的时尚品味了。不浪费时间,先进警察局。”
艾达点点头,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两人来到警察局围墙的大铁门前。门是从里面用一根粗大的铁制插销卡住的,只能从内部打开。但门缝足够伸进一只手。
付星辞伸手进去,摸索着找到插销,用力将其拉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向内打开一道缝隙。两人侧身闪入,付星辞回身又将插销插好,防止有丧尸跟进来。
推开警察局主体建筑的厚重橡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大厅景象:宽敞的接待台,后面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浣熊市徽章和“To Serve and Protect”服务与保护的格言,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尊庄严的大理石雕像。一切都和游戏里初见时一样,只是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血腥和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付星辞快速扫视大厅,没有看到里昂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东侧走廊入口处——那里有一道金属卷帘门,但此刻只抬起了一个大约半米高、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缝隙。卷帘门下方和周围的地面上,喷洒着大量已经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付星辞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游戏里里昂刚进入警察局时的剧情:他通过监控看到东区一个拿着红色记事本的警察,于是想方设法打开卷帘门进去救援,结果却发现那名警察已经被丧尸撕成了两截……
他对艾达招了招手,两人来到卷帘门前。付星辞蹲下身,双手抓住卷帘门底部,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初级武装色霸气微微流转至双臂。
“嘿——!”他低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向上抬!
嘎吱——嘎嘎——!
沉重的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缓缓上升。旁边的电动马达控制箱因为外力强行驱动,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发出“噼啪”声响。
艾达在一旁看得微微咋舌。这卷帘门显然是需要电力驱动的,现在断电,其重量可想而知。付星辞竟然能凭蛮力将其抬起……
卷帘门被抬起到大约齐胸高时,付星辞示意艾达:“先进去!”
艾达没有犹豫,打开MP5冲锋枪上的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门后的黑暗。她矮身,灵巧地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付星辞也不再勉强抬得更高,维持着这个高度,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然后松手。卷帘门保持卡在一半状态,应该是门已经被付星辞弄坏了。
门后的世界,是警察局的东侧办公区走廊。一进来,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恶臭,便扑面而来!气味之强烈,远超游戏体验。
“咳咳……这是警察局的厕所爆炸了吗?”艾达也忍不住捂住口鼻,闷声问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付星辞已经迅速戴上了防毒面具,过滤掉大部分异味。他又递了一个活性炭口罩给艾达。
付星辞打开步枪上的战术灯,走在前面。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束照亮的前方一小片区域。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声。他们路过新闻发布室,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文件。两人没有进去,继续前行。
走廊转角处是女卫生间,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惨不忍睹,污水正是从那里漫出来的。他们绕过卫生间,来到一段有窗户的走廊,尽头有两间相对的办公室。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穿着警服的,也有平民打扮的,无一例外都残缺不全,内脏和肢体散落,墙壁和地面被喷溅的血液染成暗红色,宛如屠宰场。
付星辞皱了皱眉,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他端起枪,对着每一具尸体的头部都补了一枪,确保它们不会突然“复活”。
艾达在一旁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摇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慎重?”她印象中的付星辞,战斗时勇猛果决,平时却有些随性,这种“鞭尸”行为不太像他的风格。
“经验教训。”付星辞简短地回答。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装死”的丧尸偷袭。
可能是听到了连续的枪声,对面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张熟悉的脸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左右张望——正是里昂·S·肯尼迪!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沾着污迹,但眼神还算清明。
当他看到走廊里站着的是付星辞,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那身装备很好认,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推开门走了出来。
“雷恩!你终于到了!兄弟!”里昂激动地张开双臂,就想给付星辞一个热情的拥抱,庆祝劫后重逢。
付星辞却敏捷地后退一步,抬手制止了他:“你给我打住!站那儿别动!”他隔着面具,瓮声瓮气但语气坚决地说,“你没有闻闻你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重吗?简直就像刚从化粪池里钻出来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