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被付星辞毫不留情地指出身上的“异味”,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想要拥抱的手臂。
“你等会儿去大厅那边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付星辞指了指大厅方向,“你也不想顶着这身‘生化武器’到处跑,把我们都熏晕吧?”他接着又指了指里昂刚才出来的那间办公室,“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里昂闻言,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小记事本,展示给两人看:“里面那个……牺牲的警察,临死前说这上面记录了逃出警察局的方法。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显然目睹同事惨死对他冲击不小。
随即,里昂的目光转向付星辞身旁那位气质独特、容貌惊艳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欣赏:“雷恩,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女士吗?”
“她叫艾达,”付星辞看了艾达一眼,后者朝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他的介绍,“是个特工,来这里调查安布雷拉公司的。”他言简意赅,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好了,没多少时间闲聊了。”付星辞打断了可能展开的寒暄,转身朝着来时的路,也就是东区卷帘门的方向走去,“我们先退回大厅,整合一下信息,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几步,或许是刚才的枪声和说话声传了出去,走廊深处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拖沓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很快,七八只丧尸从黑暗的拐角和敞开的门后摇晃着涌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付星辞皱了皱眉,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他索性将AK-15甩到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和海豹战术长刀。
“看好了,什么叫效率。”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主动迎向那群步履蹒跚的丧尸。
接下来的场景,让里昂和艾达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付星辞的动作流畅而充满暴力美学,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战术表演。
第一只丧尸靠近,付星辞抬手一枪,精准地命中其膝盖!丧尸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就在它倒下的瞬间,付星辞拧身,一记凌厉的回旋鞭腿,如同铁棍般狠狠扫在丧尸的太阳穴位置!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丧尸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整个身体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显然颈椎已经断了。
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张开腐烂的嘴。付星辞一个灵巧的侧滑步,轻松避开扑击,同时手中长刀寒光一闪,自下而上斜撩!
唰!刀锋掠过脖颈,一颗头颅飞起,无头尸体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他时而用手枪点射关节制造硬直,随即近身肘击、膝撞、踢击要害;时而用长刀进行精准的斩首或刺击。动作衔接行云流水,充分利用了走廊狭窄的环境和丧尸行动缓慢的特点,每次攻击都力求一击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短短两三分钟,涌来的七八只丧尸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残缺的尸体。付星辞退出打空的手枪弹匣,换上新的,同时甩了甩长刀上黏稠的血渍,将其插回刀鞘。整个过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里昂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艾达:“他……他一直都这么厉害吗?”这身手,比特种部队的电影还夸张!
艾达看着付星辞收刀的背影,碧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听到里昂的问题,她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付星辞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示意他们跟上。三人快速返回东区卷帘门处,三人依次钻回大厅。
刚回到相对明亮的大厅,他们就看见一个身影正踉跄地走向雕像方向。那是一个穿着浣熊市警察制服、肤色黝黑的黑人警官,他一手举着枪,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指缝间有鲜血渗出,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听到动静,他警觉地转身举枪,但当看清是三个活人,他明显松了口气,放下了枪,虚弱地说道:“谢天谢地……终于不是那些该死的怪物了……”
里昂立刻快步上前,扶住这位受伤的警官:“你好,警官!我叫里昂·S·肯尼迪,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警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雷恩和艾达。”他介绍了付星辞和艾达。
“马文·伯拉纳……”受伤的警官,也就是马文,报出自己的名字,在里昂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雕像旁的皮质长沙发上坐下,大口喘着气。
付星辞走上前,蹲在马文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腹部有一道撕裂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或抓伤的,出血量不小,但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伤及主要脏器。更重要的是,伤口周围没有明显的齿痕,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不是被丧尸直接咬伤,感染风险相对较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病毒可能通过抓伤或接触体液传播。
付星辞从腰间的医疗包里掏出一支绿色的T病毒抗毒血清,对马文说道:“看你的样子,受伤时间应该不长。先把这个血清注射了,能抑制可能存在的病毒感染。”
里昂和艾达都看到了那支造型独特的绿色血清,眼中都露出好奇之色。马文也没有多问,在这种绝境下,任何可能的帮助都值得尝试。他撩起衣服下摆,露出伤口。
付星辞动作熟练地用酒精棉片消毒伤口周围皮肤,然后将血清注射器对准伤口附近的肌肉,缓缓推注。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马文身体微微一颤。
“里昂,你去那边找身干净衣服换了。”付星辞一边收起空注射器,一边对里昂说道,“我给马文警官包扎一下伤口。”
里昂点点头,快步离开。付星辞则拿出止血喷雾和无菌纱布绷带,开始为马文处理伤口。止血喷雾含有凝血因子和局部麻醉成分,喷上后,马文立刻感觉伤口的灼痛感和流血速度明显减轻。付星辞随后用纱布进行加压包扎,手法专业。
“感觉怎么样?”付星辞包扎完毕,问道。
“好多了……真的,谢谢你,雷恩先生。”马文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声音也比刚才有力了些,“血止住了,也没那么疼了。”
付星辞点点头,站起身。这时,他注意到艾达正靠在旁边的柱子旁,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温柔?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付星辞有些不解。
艾达笑了笑,走近两步,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秘密真多。”她指的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装备、药剂,以及匪夷所思的身手。
付星辞也笑了笑,没有解释,反而又掏出一支同样的绿色抗毒血清,递给艾达:“把它注射了吧。在这地方,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艾达接过血清,没有任何犹豫,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直接将血清注射进自己的上臂三角肌。她对付星辞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无需多言的程度。
这时,里昂也换好衣服回来了。他换上了一身浣熊市警察的标准执勤服:蓝黑色的短袖衬衫,里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下身是同色的长裤,脚上换了一双结实的军用靴。付星辞给他的战术背心他也换成了警用的防弹背心,胸前印着醒目的“R.P.D.”字样。这一身打扮,俨然就是游戏里经典的里昂初始造型,帅气中带着一丝青涩的坚毅。
付星辞向他招了招手,也递给他一支血清:“把这个注射了,以防万一。”
里昂接过绿色的注射器,好奇地打量着:“这是什么?”
“T病毒抗毒血清。”付星辞解释道,“在没被感染或者感染初期注射,可以有效预防或治疗病毒感染。但如果已经彻底变成丧尸……那就没用了。”他边说边取下了防毒面具,只戴着那个嘴上有洞的滑稽口罩,又点上了一支烟。
艾达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抽烟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里昂听完解释,也没有矫情,学着艾达的样子,将血清注射进自己手臂。多一份保障,在这地狱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马文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付星辞面前,郑重地伸出手:“再次感谢你,雷恩先生。你救了我和里昂。”
付星辞和他握了握手,笑了笑:“没事,举手之劳。能救一个算一个。”
里昂也高兴地插话道:“我从在加油站遇到雷恩,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艾达这时又凑到付星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道:“你说过的,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你什么都要告诉我。”她的气息拂过付星辞的耳廓,带着一丝温热和馨香。
付星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扔掉烟头,对着艾达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记得。”
他转向里昂和马文,语气转为严肃:“我们得加快进度了。里昂,你负责保护马文警官,跟紧我们,OK?”
里昂用力点头:“明白!”
付星辞重新背好AK-15,手持榴弹发射器,走向大厅西侧入口。那里同样有一道金属卷帘门封锁着。门旁有一个变电箱,上面缠绕着粗大的电缆。
付星辞抽出长刀,三两下将变电箱外壳上缠绕的胶带和锁扣割开,露出里面的开关。他按下开关——
嗡……嘎吱……
西区的卷帘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黑暗的通道。
“跟紧我。”付星辞低喝一声,率先踏入西区。艾达紧随其后,里昂则搀扶着马文,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西区入口是一个登记处,同样空无一人,一片狼藉。付星辞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扇门,推开,进入西侧走廊。
走廊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付星辞打开步枪战术灯,光束照亮前方。不知是为了缓解紧张气氛,还是纯粹兴致来了,他竟然低声哼唱起歌来:
“Say you, say 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 it for always…(应该永远是这样)
That's the way it should be…(本来就该这样)
Say you, say 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 it together, naturally…(大家一起来自然地说出来)
I had a dream, I had an awesome dream…(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People in the park…(人们在露天的公园里)
Playing games in the dark…(却像是在黑暗中带着面具玩游戏)
And what they played was a masquerade…(他们玩的那个游戏就是假面舞会)
But from behind the walls of doubt…(但从怀疑的墙壁后面)
A voice was crying out…”(一个声音在大喊……)
他哼的是莱昂纳尔·里奇(Lionel Richie)的经典老歌《Say You, Say Me》,旋律悠扬,歌词却带着一丝对虚伪世界的揭露和呐喊,在这死寂、充满谎言与死亡的警察局里哼唱,有种奇特的讽刺和苍凉感。
艾达跟在他身后,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微微跟着节奏点头。她发现付星辞唱歌的声音还不错,低沉而有磁性。
而里昂和马文则是一脸古怪,面面相觑。这都什么时候了?危机四伏,丧尸遍地,随时可能丧命……这位大哥居然还有心情哼歌?他是来浣熊市度假的吗?
付星辞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哼着歌,端着枪,警惕地前进。来到一个转角处,他忽然举枪向上!战术灯光束照向天花板角落——
只见一只舔食者正倒吊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上,它似乎也被歌声或者说人声吸引,正准备发起袭击!
然而,付星辞比它更快!
噗噗噗!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三发子弹全部打在舔食者抓着管道的爪子和头部连接处!舔食者惨叫着从天花板上摔落下来,还没等它挣扎起身,付星辞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它的头颅上,同时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继续。”付星辞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哼着歌往前走。沿途看到任何倒在地上的尸体(无论是丧尸还是警察),他都会习惯性地在其头部补上一枪,确保“安全”。
遇到锁着的门,他也不再费心去找什么钥匙。要么用刀暴力撬开,要么直接用枪轰开门锁,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谁他妈还有工夫跟你到处找钥匙?”付星辞有一次轰开一扇厚重的木门后,对身后目瞪口呆的里昂说道,“这又不是玩游戏,时间就是生命。”
在他的“暴力推进”下,四人小队几乎是以直线速度穿过了西区复杂的走廊和房间,解决了几波零星的丧尸和一只躲在暗处的舔食者,很快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登上三楼,环境更加破败,一些地方甚至有火灾后的痕迹。付星辞根据记忆,带着三人来到一个特殊的房间——这里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下面有个圆盘。而在雕像对面的墙上,有一扇被厚重金属门封锁的通道。这里正是游戏里,需要找到引爆器和C4炸药才能炸开的那个房间。
付星辞走到金属门前,摸了摸冰冷的门板,又看了看那座雕像。他假装在自己的战术背包里翻找,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如同橡皮泥般的C4塑胶炸药,以及一个微型电子引爆器。
他将C4贴在金属门锁的关键位置,插上引爆器,设置好10秒倒计时。
“后退!找掩体!”付星辞低喝一声,自己率先退到房间另一侧的承重柱后面。
艾达、里昂和马文也急忙躲到雕像后方或墙角。
10…9…8…
倒计时无声流逝。
3…2…1…
轰——!!!
一声沉闷但威力集中的爆炸!火光一闪,烟尘弥漫!厚重的金属门被炸得向内凹陷,门锁部位彻底扭曲变形,整扇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黑暗的通道。
爆炸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远处隐约传来丧尸被惊动的嘶吼。
里昂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被炸开的门,又看了看付星辞,忍不住问道:“雷恩……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炸开这扇门?”
付星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那座雕像,头也不回地说道:“看看你找到的那个红色小本子,答案应该就在上面。我们需要那个圆盘。”他指了指雕像下面的圆盘、在应急灯下微微反光。
拿到圆盘,又来到二楼的一间保管室,里面也是一个雕像,雕像手里拿着一只权杖,来到雕像前,付星辞仔细观察了一下。雕像的左手是空的,按照游戏设定,需要找到一只“石手”配件安装上去,转动机关,才能让雕像放下权杖,取得宝石。
“太麻烦了。”付星辞撇撇嘴。他直接伸出双手,一只手握住雕像持着权杖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抓住权杖的中段。
“嘿——!”他低吼一声,双臂和腰腹同时发力,初级武装色霸气微微覆盖手掌增加抓握力和控制力!
咔嚓!嘣!
令人牙酸的石头碎裂声和金属扭曲声响起!在里昂、艾达和马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付星辞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柄石制权杖从雕像手中掰断了下来!连带固定权杖的一些内部金属构件都被扯变形了!
付星辞掂了掂手里沉重的石制权杖,找到权杖中段一个隐蔽的卡榫按钮,用力一推。
咔哒。
权杖顶端的装饰结构弹开,那颗鸽血红宝石从中空的权杖内部滑落出来,被付星辞稳稳接在手中。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深红色光泽,美丽而神秘。
“搞定。”付星辞将宝石随手揣进口袋,然后把断裂的权杖像扔垃圾一样丢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里昂看着那尊失去权杖、显得有些滑稽的骑士雕像,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付星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反复刷新。
艾达则走到付星辞身边,看着他收起宝石,眼中笑意盈盈,低声道:“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付星辞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被炸开的金属门后的黑暗通道:“走吧,下一站。时间不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