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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章七十九 残照当楼,无语东流长江水

锺山之玉成铿行 蒗颉 2558 2026-04-21 10:10

  对面的潇园是禁军将官驻扎。此番随成功秋猎的有一千名随行禁军驻守在城中,几十名禁军将官和十几位文官则在潇园中殿内安扎。

  安逸领成铿到后殿一内间住房。成铿看了一眼,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让李雷把带着的铺盖解下,搬进屋里而已。安逸问了几句他在越州的情况,话也不多,心事重重的,成铿理解,也就不招惹他。

  三人在园中见几个文官一溜坐在廊下,各个都面带愁容的,也不敢多停留。军医卢方士看了成铿头上的伤,挺深的一道口子,不过血已经半干了,便上了药,包扎好。

  成铿这才又回湘园见皇帝,经过中间通廊的时候,看见关后山上燃起烟来。

  进得殿来,林帅正讲如何布阵出战,成功一面听一面点头,让大家下去准备,叫铿王留下。

  成铿见众人都退下了,重新施礼问安,又问了至乾和至坤。成功点点头,也不说话,半晌才说,“你这两年辛苦了。”

  成铿忙答为君效力应该的。成功又陷入沉思。成铿看他面带倦容,眼底也是个青眼泡,不敢打搅,只好在旁站立着。

  过了一会儿,成功叹口气,交给他个布囊。“老十,派你做个信使吧,把这书交给张越。”

  成铿大睁着眼睛看着成功。成功点点头,“你不用怕,他应该知道两军阵前不斩来使的。”

  成铿一愣之下,只好摇头,“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成铿揣了布囊,让禁军开了城门,由李雷温俭良护卫一起出关,直奔张越军营。

  辕门前下马,卫兵拦住李雷温俭良,只让成铿一人进入中军营帐。

  成铿进帐,抬眼一看,不由一愣,随即明白,笑着叫道,“蒙哥哥,果然是你!”

  张蒙抬眼看见成铿个子长高了快一头,脸上的青春痘痘没了,上唇开始长出胡须。虽然面带倦容,脸色太过苍白了些,头上扎着的绷带还有血迹渗出,人看上去很是气定神闲玉树临风的,颇有王者气相,身在敌营中,竟笑眯眯的毫无惧色。张蒙嫉妒得有些心痛,强笑打招呼遮掩过去。

  成铿见了张蒙也一惊。没想到,一年多未见,他竟站不起来了,坐在一辆小巧的车上被推出来。相见行礼,成铿也不好多说什么,垂眼递上成功手书。

  张蒙打开一看,上面五列十行。是他和成功小时候常玩儿的一种阴书,五十个字像是胡乱堆起来的,不知道的人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他和成功则每人持有几幅解码符,事先两人商定用第几个,解符的大小和书帛一样,上面剪出洞来,送信人写下哪个解符,收信人拿那个解符在信上一放,真正的内容就露出来了。虽然不是最保密的方法,想破解,也需要时间。

  张蒙见书上右下角是个五字,心里有数,因为和成功玩得太多次了,不用解符,暗中掐指,拣了字出来。读完,点点头,哈哈一笑,问成铿,“皇帝派你为使,想你也知使书所言?”

  成铿摇头,“未得圣上允许,不敢擅自窥探。”

  张蒙点点头,“希夷。”张蒙将使书放入袖中,叫着成铿别号,“希夷,上次别后,听说你一直替皇帝串亲戚,呃,巡视,怎么这么巧,这个时候到了这里?”

  成铿笑道,“哪里凑巧,父皇在燮州六公主那儿盘桓几日,就叫我上来陪着,本来我要从这儿南下去涿州的。”顿了顿,忍不住道,“蒙哥哥的这个小车子精致。”

  张蒙一笑,拍了拍座下,“殿下可看得出来?”

  成铿抚手道,“是了,原来是战车的样子改的,难为你的木匠了。”

  张蒙默默的点点头,突然咳了起来,咳完,又呆了半晌问,“皇帝说过要回书吗?”

  成铿看他面上突然淡漠起来,摇头低声,“没说,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个信使。”

  张蒙点点头,“嗯,好吧,跟皇帝说,你就是回书。”

  成铿一愣,“我?什么意思?”

  张蒙一抿嘴,“对,就是你。皇帝自会明白。”

  成铿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不安起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好,我信已送达,回去复命,告辞。”

  张蒙一笑,“希夷,忙什么,连口茶都不肯吃吗?我特意带来几瓮濮泉水呢。”

  成铿暗暗一惊,马上笑道,“我还真渴了,那就尝尝你们的碧螺茶。”

  复又坐下,张蒙斟上,两人各自饮了一口,一时无话,半晌,同时开口,

  “那年,”

  “其实,”

  不由相对一笑,成铿接着说,“其实你我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

  “希夷,”张蒙又咳了几下,“你要知道,如果我今天杀了你,”成铿不由朝茶盏瞥了一眼,张蒙哈哈一笑,“你明白我不是为了杀你而杀你。”

  成铿皱了皱眉,“蒙哥哥,为什么?”

  张蒙摇摇头,“越弟不是说了吗?”

  成铿从早时张越口中听到什么清君侧,不像是张越能说出的话,就知道后面有人,也猜到是张蒙,哼了一声,“你自己都不信吧,”

  张蒙沉默不语,半日,叹口气,“殿下应该明白,人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成铿看了他两眼,“蒙哥哥,悬崖勒马为时不晚,以你的才略,走正路才是上策。”

  张蒙又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你回去吧。”

  成铿知道,多说也没用,点点头,为二人再满上,饮尽自己那杯,“那我们后会有期吧。”还个半礼,转身出了营帐。

  迎面撞上张越。

  “啊!”张越一声大叫,一把抓住成铿脖领提了起来,“你胆敢到这儿来,好啊,学了什么两招,使出来看看。”

  成铿说,“不是说好明天吗?放手,成什么样子!”

  张越一愣,手上松了些。张蒙在营帐里说,“越弟,不得莽撞。”张越这才放手。

  成铿整了整衣衫,微笑摇头,“越哥哥,你武功再强,还不是得听蒙哥哥的指挥,他那可是,”成铿低声凑到张越耳边,“连剑都提不起来吧?”

  张越脸有些涨红,正要张口,成铿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别忘了,明天早上这里比枪法。”不等他答腔,转身从一群张家军官兵中穿过,到了辕门外,接过李雷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三人回到关里。

  复了成功,问,“我是回书什么意思?”成功摇摇头,也不作答,只说,“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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