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地不宜久留,离开!
冥飞沉默了很久。
斗罗大陆的先天满魂力是十级,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比满魂力还高出一倍。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任何修炼,只要获得魂环,就能直接突破到二环大魂师。
而整个世界,也就千仞雪是先天二十级。
还是天使神神赐的。
这就是差距。
但他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安静。
太安静了。
武魂觉醒,而且是如此剧烈的自行觉醒,按理说应该引发天地异象。
魂力波动、风起云涌、哪怕是一声雷鸣也好。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在这片荒原上,就像一个普通人站在那里一样。
冥界在帮他隐匿。
那股感知很模糊,但他能感觉到——冥界在他觉醒的那一刻,自动撑开了一层无形的帷幕。
将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异常都吸收了进去。
外界感知不到分毫,就好像这场觉醒从来没有发生过。
冥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很好。
非常好。
如果他觉醒的动静被武魂殿捕捉到,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的位置。
他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天斗帝国东南部,距离天斗城大约五十里。
那座庞大的都城是天斗帝国的心脏,武魂殿的分殿、天斗皇室的强者、各大势力的眼线,全都汇聚在那里。
五十里,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很远,对于一个魂师来说,不过半天的路程。
“不能留在这里。”
冥飞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这个判断。
他现在太弱了,哪怕先天魂力二十级,没有魂环,没有实战经验,随便来一个二环大魂师都能轻松拿下他。
而一旦他被发现,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招揽。
一个没有登记在册、自行觉醒、先天二十级的孤儿,任何势力都会想把他控制在手里。
他需要时间成长。
他需要远离天斗城,远离武魂殿的视线,远离所有可能注意到他的人。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
一个偏僻的、无人问津的、可以让他安心猎杀、安心积累的地方。
冥飞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原身的记忆。
天斗帝国东北部,横跨三个行省的广阔森林,魂兽种类繁多,但名气远不如星斗大森林。
是整个大陆陆地上公认第二大的魂兽森林。
来往的魂师团队很多,而且靠近几座小城,补给方便。
森林里头,更适合隐藏。
落日森林。
冰火两仪眼。
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冥飞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天斗城的方向。
那座城市在地平线的另一边,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而沉重的压迫感,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睁眼。
“等我回来。”
他转过身,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落日森林,需要穿过两座小城,大约五到七天的路程。
他身上的干粮还能撑三天,之后就需要在路上想办法了。
但至少,他有方向了。
身后,荒原上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将他留下的脚印一点点抹去。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片无人问津的荒原上,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刚刚睁开了眼睛。
.....
从荒原到官道,冥飞走了大半天。
说是官道,其实也就是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压实的土路。
两边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风吹过来的时候整片整片地伏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游过。
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也有干涸的脚印,看得出这条路上走的人不算少。
冥飞沿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走。
他没有跑,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就是用一种普通的、不紧不慢的步子在走。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独自走在路上,本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了,如果再表现得不像个孩子,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太阳从灰白色的云层后面露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一个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也就是十几间土坯房挤在一起,围着一口井,井边上坐着几个老头在晒太阳。
村口没有招牌,没有名字,甚至连个像样的篱笆墙都没有,就是一条土路岔出去,两边散落着几间屋子。
冥飞没有进村。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户籍登记,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存在”的文件。
进村就意味着可能被人注意到,被人注意到就可能被盘问,被盘问就可能暴露。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合法性”有多少,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绕开所有人。
但绕开所有人意味着没有食物。
原身倒下之前身上揣着两块干饼,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得牙床发酸,但至少能填肚子。
冥飞在路上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慢慢用口水泡软了才咽下去,一块饼够他撑两天。
落日森林还在东北方向,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走五天。
他在路边找到一条小溪,灌了一肚子水,把干饼的碎屑冲进胃里,继续上路。
第二天傍晚,他遇到了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赶着驴车的老头,花白的胡子,脸上全是褶子,身上的粗布衣服打了七八个补丁。
赶着一头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老驴,驴车上堆着几麻袋不知道什么东西。
老头看到路边走着的冥飞,愣了一下,然后喊住了他。
“小子,你一个人?”
冥飞停下来,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恶意,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点点的担忧。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独自走在荒野里,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不正常的。
“去前面投亲。”冥飞说。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怯懦,像一个不太会跟陌生人说话的孩子。
老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从车上扯下来半张饼递给他。
“拿着吧,看你瘦的。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你一个娃娃家,走夜路不怕?”
冥飞接过饼,低声道了谢。
他没有拒绝,拒绝反而显得不正常。
一个真正的孤儿不会拒绝食物。
老头让他上了驴车,顺路捎了他一程。
驴车走得很慢,老驴的蹄子在土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车轮偶尔碾过一块石头,整个车板就猛地颠一下。
冥飞缩在麻袋中间,低着头,看起来很老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