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灾厄…”
沈墨那沙哑却冰冷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尊者”猩红的视线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那非人的、仿佛岩石摩擦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一声更加愤怒、更加尖利的嘶吼打破:
“住口!无知蝼蚁,安敢亵渎圣鼎!”
“尊者”枯瘦的石手不再缓慢,而是骤然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残影,五指弯曲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沈墨的天灵盖狠狠抓下!这一击,不再有之前的“玩味”与“掌控”,而是充满了被冒犯后的狂暴杀意,誓要将这窥破一丝真相、还敢出言不逊的虫子碾成齑粉!
劲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沈墨笼罩。他甚至能看清那只石手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纹,感受到指尖凝聚的、足以洞穿钢铁的阴寒邪力。
但他没有躲。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重伤之躯,怀中还护着气息奄奄的星言,他避无可避。
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嘲弄。就在那石爪即将触及他头皮的前一刹那,他的右脚,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蹬在了身后祭坛凹坑边缘一块因爆炸而松动的黑石上!
“咔嚓!”
石头被他蹬得向后翻滚,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发出空洞的回响。
而他自己的身体,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抱着星言,朝着与“尊者”攻击方向呈直角、先前因爆炸和地动而裂开的一道巨大岩缝,猛地倒射出去!
那道岩缝在祭坛侧后方,之前被崩塌的碎石和弥漫的烟尘半掩着,并不起眼。此刻被沈墨这一蹬,碎石滚落,露出了后面更加幽深黑暗的通道。通道内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呈现出人工开凿打磨的痕迹,隐约可见壁上残留着极其古老、已经大半剥落的彩色壁画痕迹。
“想逃?!”“尊者”猩红目光一闪,抓空的石手毫不犹豫地变爪为掌,一股阴冷的吸力凭空生出,要将沈墨倒飞的身形硬生生拉回!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整个溶洞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穹顶大片大片地坍塌,磨盘大小的巨石如同雨点般砸落!其中一块,正好砸在“尊者”与沈墨之间的位置,激起漫天烟尘,也暂时阻断了那股阴冷吸力!
是天助?还是…
沈墨脑中闪过星言神念中那句“星坠之时”,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如同断线的风筝,撞入了那道岩缝之中!后背传来与粗糙石壁摩擦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却将怀中的星言护得更紧。
“追!”王珩气急败坏地尖叫,指着岩缝,“不能让他们跑了!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知道了什么!”
“不用你教!”“尊者”声音森冷,显然怒极。他(它)看也不看头顶继续崩塌的落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弥漫的烟尘和坠落的碎石间隙,直扑那道岩缝!那些足以砸死常人的巨石,在接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或化为齑粉。
岩缝内,沈墨落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和后背火辣辣的擦伤,将星言靠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壁角。她的气息依旧微弱得近乎消失,眉心的银芒也彻底不见,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冰冷而了无生气。
沈墨心中绞痛,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周围。
这条通道比他想象的更宽、更高,足以容两人并肩而行。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虽然积了厚厚的灰尘,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整。两侧墙壁上,那些残存的壁画色彩暗淡,却依稀可辨:画的似乎是远古先民祭祀天地、疏导洪水、铸造巨鼎的场景,风格古朴苍劲,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洪荒气息。壁画的某些细节,比如鼎的形制、祭祀的仪轨、甚至某些人物的服饰姿态,竟与祭坛上那些扭曲符文和玉琮的纹路有着某种诡异的…反向对应感?
不是模仿,更像是对立面。
这里是…对抗祭坛的地方?还是更早的、未被污染的遗迹?
没有时间深究!身后,“尊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已经逼近!
沈墨咬牙,弯腰再次抱起星言,朝着通道深处跌跌撞撞地冲去!他必须找到一个藏身之处,或者…一条生路!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尘土味和一种极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气味,与外面溶洞那硫磺血腥的邪异气息截然不同。
跑了约莫二三十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下,另一条则向左拐,似乎通向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沈墨脚步微顿。向下,可能通往更深的地底,也可能是死路。向左…
他侧耳倾听。向左的通道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声,还隐隐约约传来一种…仿佛无数细碎银器相互碰撞的、清脆又空灵的“叮咚”声。
就是这里!
沈墨毫不犹豫,拐进了左边的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豁然开朗。
他闯入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洞窟。
洞窟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莫五六丈。洞顶并非很高,却布满了天然的、如同星空般的细小水晶簇,不知从何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或许是某种荧光矿物?)经过这些水晶的折射、散射,化作无数细碎的、银白色的光点,如同星辉碎屑,洒满整个洞窟,营造出一种静谧、清冷、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下的奇异氛围。
这就是那“叮咚”声的来源?是气流穿过这些水晶簇发出的?
洞窟中央,没有任何祭坛、神像或其他人工建筑。
只有一尊东西,静静悬浮在离地约三尺的空中。
那是一尊小鼎。
通体青铜铸就,高不过一尺,直径约八寸,三足两耳,形制古朴厚重,与传说中夏禹所铸“九鼎”形制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古老、简拙。鼎身布满了斑驳的绿锈和深深的裂痕,许多地方锈蚀严重,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鼎身表面,依稀可见阴刻的纹路,但磨损得太厉害,难以辨认具体内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尊小鼎,黯淡无光。
没有玉琮那种邪异的乳白或暗红光芒,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出来。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在洞窟顶部洒落的银色“星辉”映照下,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疲惫的守望者。
但沈墨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小鼎表面,那几处尚未完全被锈蚀掩盖的铭文上。
铭文的字体极其古老,是比商周金文更早的某种象形文字,沈墨并不认识。但其中几个图形的轮廓,还有排列的方式,却与他刚才在通道壁画上看到的、与祭坛符文“反向对应”的某些符号,隐隐吻合!
更重要的是,星言最后破碎神念中传递的信息——“九鼎虚位”、“真正的阵眼”、“钥匙不止星盘”…以及“星坠之时”…
难道,这尊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濒临破碎的青铜小鼎,就是星言所说的“钥匙”之一?是那所谓“九鼎虚位”中的一个?是真正能够对抗、甚至破坏外面那邪阵的…阵眼?
沈墨心跳陡然加速。他抱着星言,快步走到小鼎前,试图看得更仔细些。
然而,就在他靠近小鼎三尺范围内时——
异变突生!
那尊一直黯淡无光、静静悬浮的小鼎,鼎身之上,那些深深的裂痕中,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与…悲伤。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年的灵魂,被熟悉的气息惊醒,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这淡金色的光芒,与沈墨催动法家“刑名刺”时匕首上亮起的“破法金芒”,颜色质地竟然极其相似!只是更加古老、更加内敛、也更加…残缺。
与此同时,被沈墨抱在怀中的星言,那已经冰冷灰败的身体,竟也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不是生命复苏的征兆,倒像是…某种残留的本能,与这淡金色光芒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沈墨心中一震,低头看向星言。她依旧昏迷,眉心银芒未复,但脸上那死寂的灰败,似乎…稍稍褪去了一丝丝?是错觉吗?
没等他细想,身后通道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尊者”那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般的移动,而是沉重、急促、还带着金属摩擦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是苏彻!
“沈先生!沈先生你在里面吗?”苏彻的声音嘶哑焦急,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他显然也是拼尽全力,摆脱了平台上的困境,循着踪迹追了过来。
沈墨立刻转身,正要回应——
“嗖!”
一道暗青色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紧随苏彻之后,也出现在了通道口!
是“尊者”!他(它)终究还是追了上来!而且,看起来并未受到溶洞崩塌的太多影响,只是斗篷上沾了些灰尘,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沈墨,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跑得倒快。”“尊者”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星辉洞窟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了。这地方…有点意思,似乎藏着点老古董。正好,一并收了,献给圣鼎吞噬。”
他(它)的目光,扫过洞窟中央悬浮的青铜小鼎,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小鼎的异常,但并未过多在意——一尊锈迹斑斑、毫无能量波动的破鼎,在他眼中,与废铁无异。
苏彻看到沈墨和星言还活着,眼中爆发出狂喜,但看到紧追而来的“尊者”,脸色又瞬间惨白。他踉跄着跑到沈墨身边,挡在前面,举起仅剩的那把袖弩,尽管手臂抖得厉害,弩箭指向“尊者”,嘶声道:“别…别过来!”
“蝼蚁的挣扎。”“尊者”嗤笑一声,枯瘦的石手随意一挥。
一股无形的巨力隔空袭来,苏彻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袖弩脱手飞出,“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苏彻!”沈墨低呼。
“先顾好你自己吧。”“尊者”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猩红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墨和他怀中的星言身上,最终,定格在沈墨肩头那暗绿色的、依旧在不断侵蚀的伤口上,“中了‘腐魂绿瘴’,还能撑到现在,带着个人跑这么远…你这具身体,倒是比那些废物尸傀强得多。正好,炼成新的尸傀主材,也不算浪费。”
他(它)说着,枯瘦的石手再次抬起,五指虚张,对准沈墨。
这一次,不再有猫捉老鼠的戏谑,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与摄取。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阴冷束缚感,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沈墨彻底禁锢、剥夺反抗能力。
沈墨抱着星言,背靠着中央悬浮的小鼎,退无可退。
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枯竭,左肩伤口处那名为“腐魂绿瘴”的剧毒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和神智,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和幻觉。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身后那尊悬浮的、裂痕中闪烁着微弱淡金光芒的青铜小鼎。
星言的神念…“钥匙不止星盘”…“破阵需星坠之时”…
还有这小鼎与他法家金芒的共鸣…
赌一把!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不再试图抵抗那越来越强的束缚,反而猛地将怀中星言冰凉的手,连同自己那沾染了暗绿毒血和淡金残余光芒的右手,一起…
按向了那尊青铜小鼎布满裂痕的鼎身!
“找死!”“尊者”见状,以为沈墨要毁坏这“古董”,猩红光芒一盛,无形力量骤然收紧,要将沈墨的手臂连同小鼎一起碾碎!
然而——
就在沈墨和星言的手(一人染血带金芒,一人冰冷无息)同时触碰到小鼎鼎身的瞬间!
那尊一直只是裂痕中闪烁微光的青铜小鼎,猛地…
震动了!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愤怒的…
嗡鸣!
“嗡——!!!”
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了整个洞窟,甚至穿透岩壁,隐隐与外面溶洞中山河鼎那暴戾的咆哮形成了某种对抗与共鸣!
小鼎鼎身上,所有裂痕中的淡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十倍!不再是微弱闪烁,而是如同血管般,在鼎身内部流淌、奔涌!那些斑驳的绿锈簌簌脱落,露出下方更加古老的、暗沉如夜的青铜底色!
鼎身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阴刻纹路,此刻在淡金光芒的映照下,竟然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并非山川地理,也不是星辰日月。
而是一幅幅…断裂的锁链!以及,锁链中央,一个被重重束缚、却依旧仰天咆哮的…
模糊龙形!
不,不是真龙。
那龙形更加狰狞、更加原始,充满了蛮荒的暴戾与…不屈的挣扎!
这尊小鼎,不是祭祀之器,不是镇国之宝。
它是一尊…
囚龙之枷!镇邪之印!
而沈墨和星言手上的气息(法家破邪金芒的残余与阴阳家纯净星力的最后印记),仿佛两把残缺的钥匙,在触碰到这“枷锁”与“印玺”的瞬间,意外地触发了它沉寂万古的…
一丝反击本能!
“这是…什么东西?!”“尊者”猩红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它)感觉到,这尊破鼎中苏醒的那股淡金光芒,蕴含着一种与外面山河鼎那邪异力量截然相反、甚至隐隐相克的纯粹“镇封”与“破邪”之意!
虽然这力量极其微弱、残缺,如同风中残烛,但其本质的位阶,似乎…
不容亵渎!
没等“尊者”做出进一步反应,那苏醒了一线本能的青铜小鼎,鼎身流转的淡金光芒猛然一敛,然后…
全部汇聚于鼎口上方三寸之处!
凝聚成一道仅有筷子粗细、却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淡金色光束!
光束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洞穿万物、涤荡邪祟的决绝意志,如同跨越了时间长河的一记审判,朝着近在咫尺的“尊者”,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尊者”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它)想躲,但那光束仿佛锁定了他的本源气息!他(它)想挡,石手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无形屏障!
“嗤——!”
淡金光束与无形屏障接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仿佛烙铁入水的声响。
第一层屏障,瞬间洞穿!
第二层,如同纸糊!
第三层,坚持了半息,也随之破碎!
光束余势不减,直射“尊者”胸口那点猩红光芒最盛之处!
“吼——!!!”
“尊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他(它)的身体猛地向后暴退,暗青色的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胸口处,那点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仿佛风中残烛,竟被那淡金光束生生逼得黯淡了大半!
一缕缕暗红色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血液”,从他(它)胸口被光束击中的位置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地面的青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它)受伤了!
虽然看起来并非致命,但这绝对是自交手以来,“尊者”第一次真正受创!
而射出这一击后,那尊青铜小鼎,鼎身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隐没于裂痕深处,只留下更加微弱的闪烁。鼎身似乎又黯淡了一分,裂痕也似乎扩大了些许,悬浮的高度也降低了几寸,摇摇欲坠。
它耗尽了这漫长沉睡中积蓄的、最后一点反击的力量。
洞窟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苏彻压抑的咳嗽声,沈墨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尊者”胸口那暗红“血液”滴落的“滋滋”声。
“好…好得很…”“尊者”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怨毒与杀意,那两点黯淡了许多的猩红光芒,死死锁定着沈墨和那尊小鼎,“没想到…这破地方…还藏着这等碍事的古物…还有你…竟然能引动它…”
他(它)缓缓直起身,尽管胸口仍在“淌血”,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疯狂。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这破鼎的力量已经耗尽!你们…都得死!”
枯瘦的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掌心之中,开始凝聚一团不断旋转、压缩的暗红色能量球,球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挣扎!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能量球的存在而扭曲、灼热起来!
他要动真格的了!要用最粗暴的方式,将沈墨、星言、苏彻,连同这尊碍事的小鼎,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沈墨抱着星言,背靠着力量耗尽、光华黯淡的小鼎,看着“尊者”掌心那越来越恐怖的能量球,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血沫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死寂的星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苏彻,最后,目光落在身后这尊耗尽力量、却依旧顽强悬浮的青铜小鼎上。
“钥匙…不止一个…阵眼…九鼎虚位…”
星言的神念,在他脑海中再次回响。
他抬起头,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山岩,望向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
“星坠之时”。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步步紧逼、杀意沸腾的“尊者”,沙哑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杀不了我们。”
“因为…”
“星星,就要坠落了。”
他的话音刚落——
洞窟顶部,那些折射着微光、如同星空般的水晶簇,毫无征兆地…
齐齐黯淡了一瞬。
仿佛,真的有星辰,在天穹之外…
熄灭了光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