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道本源泡花茶,圣女入职收银员
紫金色的茶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洛凝霜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丹田化开。
她苦修的《太上忘情诀》功法残缺,经脉深处常年淤积着阴寒之气。
此刻,天道本源液正冲刷着她的身体,自动修补着那些残缺的功法运转路线。
她脑海中那方冰冷的“太上道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发着生机的金符。
仅仅是一口花茶,便让《太上忘情诀》蜕变为《太上造化诀》。
一丝丝腥臭的黑色杂质顺着毛孔溢出,又在接触空气的刹那被鱼档的领域净化。
她原本病态苍白的肌肤,泛起一层无瑕的仙光。
无垢仙体,就此大成。
洛凝霜捧着粗瓷茶杯,人有点发愣。
感受着体内生生不息的法力,她再看向高启时,眼底的敬畏已化作了崇拜。
“发什么呆呢?”
高启拿抹布擦了擦桌子,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家里遭了难,房子估计也被恶霸砸得没法住人了吧?”
洛凝霜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顺着高启的话用力地点头,眼眶微红。
“是……家里乱成了一团,长辈们都受了惊吓,我……我暂时没地方去了。”
“行吧。”
高启大手一挥。
“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乱跑也不安全。我这鱼档最近生意越来越好,老默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算账总是出错。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干个收银员。”
说着,他竖起两根手指。
“包吃包住,每个月给你开二两银子。干得好,年底还有大红包。”
听到“二两银子”的待遇,洛凝霜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我愿意!多谢老板收留!”
生怕高启反悔,洛凝霜赶紧放下茶杯,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套在自己那身白衣外。
她走到柜台的算盘前,身板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像个准备上岗的优秀员工。
高启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挺有精神。好好干。”
……
与此同时,上界,石家禁地。
青铜古棺上,石家老祖干瘪的身躯猛地一弓,像一只被踩断脊梁的虾米。
“噗——!”
一口黑血喷出,血中竟带着内脏的碎块。
他周身的太古神纹,寸寸崩裂。
“天道受创……因果反噬……”
老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他附身幽冥魔尊的一缕神魂被一块砖头拍碎,天道之眼又被一根竹竿捅瞎。
这两股反噬之力叠加爆发,直接将他万载不朽的道基撕开了一道裂口。
“下界那个凡人城池里……到底蛰伏着什么禁忌存在?!”
老祖再不敢托大,咬破舌尖,逼出三滴本源精血,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古老的召唤法阵。
“嗡——”
虚空震荡,三道身影在血色法阵中缓缓凝实。
为首一人身披金甲,手持拂尘,正是上界天庭巡察使。
另外两人,则是隐世不出的仙尊。
“石老怪,你敢强行唤醒本使!若无正当理由,天庭定斩不饶!”
巡察使脸色阴沉。
“下界有变。”
石家老祖狼狈的擦去嘴角黑血,声音嘶哑。
“天道之眼被毁,本座的太古吞天兽和一缕神魂,也折在了一个名叫‘安平县’的下界弹丸之地。”
此言一出,三大巨头齐齐变了脸色。
“荒谬!下界天道法则残缺不全,怎可能有人能毁去天道之眼?”
巡察使冷喝一声,不信这个邪。
他反手从怀中祭出一面“观天小镜”,咬破指尖,将一滴仙血逼入镜面。
“本使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下界装神弄鬼!”
镜面水波激荡,画面瞬间洞穿重重界壁,锁定了沧海郡安平县。
画面不断拉近,穿过喧闹的长街,最终定格在一间挂着“高记鱼档”破旧木牌的铺子前。
巡察使的目光顺着铺子的墙壁缓缓上移。
他先是看到了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珠子(定海珠),紧接着,视线落在了珠子旁——那是一面被生锈铁钉钉在墙上的红锦旗。
锦旗上印着八个凡俗大字:【帮扶弱势群体先进商户】。
就在巡察使的视线触及这八个大字的刹那,异变陡生。
红锦旗表面猛的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血色神芒。
系统那不讲理的因果律防御机制,瞬间锁定了这道来自上界的窥探。
“轰——!”
一股霸道的规则之力,顺着观天小镜的因果线,逆流倒灌而上。
“啊——!!!”
巡察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观天小镜当场炸成齑粉,双眼更如同被利刃刺穿,流下两行血泪。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巡察使死死捂住双眼,浑身发抖。
区区一面凡俗锦旗,竟然隔着无尽界壁,直接重创了他的仙魂。
石家老祖与另外两位仙尊见状,皆是大惊失色,心中骇然。
“不可力敌!此等存在,绝非我等能在上界远程抹杀的。”一位隐世仙尊嗓音发颤。
“唯有亲自下界,探明虚实!”石家老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忌惮,“但绝不能动用一丝法力!那间铺子周围,似乎笼罩着压制一切法则的禁忌领域。我们必须自封修为,伪装成凡人,以肉体凡胎去接触!”
四人沉默了片刻,禁地内一片死寂。
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
他们联手施展秘法,将体内磅礴的仙力封印在丹田最深处,收敛了所有的仙家气象。
夜幕降临。
安平县城外十里的荒野泥土路上,一阵狂风卷过。
四道穿着粗布灰衫、佝偻着背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
敛去了一身仙骨神威,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就像四个结伴云游、风餐露宿的老头。
而此时,安平县内的“高记鱼档”门前,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高启正撸起袖子,指挥着老龙王敖广,吭哧吭哧地从木板车上往下搬着一堆黑乎乎的铁架子和成袋的木炭。
“老敖,动作麻利点!”
高启大声吆喝着,满脸干劲。
“今晚店里不卖生鱼了!这海鲜腥味太重,咱们干脆就在街边支个摊,搞个海鲜烧烤大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