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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半步仙器当瓦片?太上老祖抢着劈柴!

  清晨安平县的薄雾笼罩着天空,空气里透着凉意。

  高记鱼档后院的泥地因昨夜吸了上界主母溃散的灵雨,一夜之间生出满院流光溢彩的异草。

  李纯罡躬着腰,随手将一株结着九颗剔透红果的草叶连根拔起。

  那是修仙界绝迹三万年的九幽朱果,凡人只要闻上一口便能平添百载寿元。

  然而这位绝世剑客却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就将其精准的抛进脚边发酸的泔水筐里。

  “老李,手脚麻利点,”不远处的老默掐断一根流淌着金色道蕴的根茎随口催促,“老板最嫌这些野草长的快净绊脚,天亮前必须薅干净,要是耽误了老板做早饭仔细扣你的酒钱。”

  “知道,”李纯罡除草的动作大开大合,精准狠辣的程度竟比昔日他一剑斩破天门时还要凌厉几分。

  吱呀声中前厅的木门板被卸下,高启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趿拉着草鞋跨出门槛。

  他拎着把扫帚满脸不悦的嘟囔:“昨晚那破雷阵雨真是邪门了,光打雷不掉点儿,偏偏把靠墙的那堆干柴全给潲湿了。”

  话音刚落,长街尽头的浓雾中缓缓走出四道略显僵硬的身影。

  走在最前头的是太上道宗的大老祖,这位活了近万年的修仙界活化石此刻竟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短打,裤腿一长一短的卷到膝盖脚底踩着沾满黑泥的布鞋。

  跟在后头的三位老祖同样是农夫打扮,大祖和二祖的肩上甚至还挑着扁担,两头挂着沉甸甸的竹筐。

  四人此刻正封印着体内那足以倾覆山河的返虚期法力,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维持在略带气喘的节奏里。

  圣女洛凝霜跟在侧方,掌心里已然攥满了冷汗。

  “圣女,我们这身行头前辈不会一眼看穿破绽吧,”大老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不自觉的发飘。

  “大祖慎言,”洛凝霜紧咬下唇目光敬畏的望向那个正挥舞扫帚的年轻人,“前辈早已返璞归真视我等皆为凡俗,切记宁死也不可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

  五人小心翼翼的挪步至鱼档门前。

  高启停下扫帚目光扫过这四个满脸堆笑动作僵硬的干瘦老头问:“洛姑娘,早啊,这是唱的哪出。”

  洛凝霜连忙上前鞠了一躬,将昨晚排练了上百遍的说辞脱口而出:“老板早,这四位是晚辈乡下的本家亲戚,自家地里种了些土特产特意挑来孝敬您的。”

  大老祖卸下扁担双手贴着裤缝,腰弯的极低谄媚道:“老朽洛大见过老板,这点自家地里长的物件还请您掌掌眼。”

  高启在泛黄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凑上前,一把掀开左边竹筐上的破麻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紫色的圆盘,盘面密布着先天八卦阵纹,中心镶嵌的造化星玉正流转着青光。

  此乃太上道宗的道器先天紫金八卦盘,只要将其催动哪怕是散仙的天罚也能硬抗不毁。

  高启单手将其拎起随意掂了掂分量,屈起食指在盘底弹了两下。

  下一秒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说你们这乡下的铁匠手艺也太糙了点吧,”高启将这件兵器翻了个面满脸嫌弃,“铜盘子打的这么薄就算了边缘还剌手,拿它装鱼肯定漏水装菜又浅的盛不了多少,简直是块废铁嘛。”

  四位老祖僵在原地,神金锤炼的极道兵器在仙尊眼里竟还不如一个装菜的破盘子。

  高启没理会他们呆滞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不过倒是刚好昨晚下雨,后院柴房顶漏了个大窟窿,这玩意儿大小正合适拿去垫在两块破瓦片中间倒能凑合挡挡雨。”

  在大老祖震惊的目光中,高启搬来一把作响的木梯爬上了柴房的屋顶。

  他将那件紫金八卦盘粗暴的塞进了长满青苔的破瓦缝隙里。

  似乎觉得塞的不够严实高启一抬腿,脱下沾满泥巴的旧草鞋照着紫金盘的盘面狠狠拍了下去。

  三声闷响说明大道崩裂了,系统领域的规则顺着鞋底砸下。

  紫金八卦盘上的不灭阵纹被强行碾碎抹平,所有的法宝灵性在刹那间被绞杀,一件极道兵器就此彻底沦为了用来挡雨的死铜。

  “妥了,这下不漏了,”高启穿好草鞋心满意足的爬下梯子。

  大老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泥水里,但他浑浊的老眼中却猛的透出狂热之色。

  万物皆为凡用,前辈这是在敲打他们不可做外物的奴隶,修仙界的至宝若是执迷于此终究敌不过凡俗中用来遮风挡雨的一片破瓦,这才是直指本源的大道。

  高启回到前厅又翻了翻另外几个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散发异香的千年太上造化果。

  “这水果长的奇形怪状的看着就倒牙,”高启无奈的撇了撇嘴说,“行吧你们几个老人家大老远挑过来也不容易心意我领了,老默去柜台支一两银子给这几位大爷当回乡的盘缠。”

  听到一两银子二老祖激动的直哆嗦,仙尊不仅收下了贡品竟还亲自赐下凡俗因果,这意味着太上道宗彻底抱上了这条深不可测的大腿。

  “多谢老板重赏,”四个加起来快四万岁的老祖弯腰鞠躬眼眶发红。

  高启摆了摆手转身叹气:“本想用你们送的水果熬锅热粥,可昨晚柴火全湿透了,这早饭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做了。”

  大老祖一听眼珠子发亮,这可是仙尊赐下的大机缘。

  “老板莫慌,老朽在乡下劈了一辈子的柴这点粗活小事交给我便是。”

  大老祖大喝一声冲向后院柴堆。

  他一眼便相中了一根斜靠在墙角的焦黑木头,那是太上道宗宝库里供奉的建木残根,本是被二祖当成宝贝塞进筐里的。

  紧接着他又在旁边一堆木板里,抽出了昨夜被李纯罡扫落叶后留下的断剑大明朱雀。

  大老祖一手按住建木一手握住断剑狠狠劈下火星四溅。

  建木残根坚不可摧反震力震的大老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出,残存的剑气更是顺着手臂游走绞的他胸腔内气血翻涌。

  但大老祖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调动一丝法力护体,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枯瘦的老农撅着屁股面色涨的紫红,满头大汗的抡起破剑一剑两剑三剑的劈砍着神木。

  直到劈出第十五剑时因体力严重透支,大老祖体内那被封印的返虚期法力终究泄露出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哪怕这丝波动在出现的瞬间就被鱼档的领域碾碎,但后院的虚空中依然泛起了一圈常人难以察觉的涟漪。

  水盆边正弯腰洗脸的少年石浩动作一顿。

  他顺着水珠抬起头,那眼眶深处一金一黑两道瞳孔虚影轮转交织,重瞳开天洞悉万法虚妄。

  石浩的视线穿透了那层麻衣,清晰的看透了劈柴老汉体内那足以摧毁星辰的返虚期灵力。

  少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捧起冷水泼在脸上,重瞳的神光隐没于黑暗但他心中对高启的敬畏已然极深。

  恩公的这间鱼档里竟然连个抢着劈柴的乡下老头都是返虚境的大能。

  就在高启打着哈欠准备走过去指点老农两句劈柴要用腰部发力时,长街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县衙的张捕头连滚带爬的冲进鱼档,头顶的官帽都跑掉了一半脸色发白。

  “高老板出大祸了,”张捕头抠着门框嗓音因恐惧而劈裂,“城外东河出怪事了一夜之间那河水全成了墨汁,里面的鱼全疯了全都长出了第三只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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