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88章 初窥辽军

  塞外的风炙热如刀。

  汴京才到春天暖和了一些,但代州的午时已经直入了炎夏,王雱估摸着该是有三十多度。

  但是到了晚上,气温又骤然地降了下来,感觉又回到了冬末。

  王雱裹紧了披风,望着前方那条黄土官道,心里默默盘算着此行的胜算。

  他们一行人,长途跋涉了半个月,终于赶到了代州城外。

  王雱没有先行入城,而是打算先探查辽军虚实。辽军称自己有二十万,到底是否真有二十万,这个数目还需要摸一下底。

  要是被辽人虚张声势恐吓住了,那才成了天大的笑话。

  郭逵总览河东军政,听闻朝廷派遣使团而来,特意安排了一堆骁骑接应。

  司马光和冯京以及苏轼一众人则被王雱安排韩破虏几人护送先进了代州城。

  代州乃是雄关,千年以来,代州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有赵国门户,汉边要塞之称。

  王雱身后跟着的,是充作幕僚的卢彦升,以及迎接王雱的宋军小队。

  就这点人马,要随耶律处贞去辽国大营观阵,实属不怕死也容易被吓死。

  万一辽人暴走,将他们处理掉,对于大宋来说,恐怕也会息事宁人。

  王雱代表的宋国使团,说到底,不过是辽人利用的棋子。

  辽军的烂摊子,让宋人解决,这就是辽国作为霸主的态度。

  正想着,前方的地平线上忽然腾起一片尘烟。

  不是风沙,是马蹄飞奔留下的飞尘。

  王雱估算了一下,来的人不少,至少百骑以上。

  他没有下令停止,只是抬起右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保持队形。

  辽骑越来越近,且根本没有放缓速度的意图,显然这群骑兵对自己的骑术非常有自信,该是常年在马背上磨出来的从容。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军士,护卫的宋军胯下战马竟受惊,已经有些踌躇,一部分人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刀柄。

  王雱调转马头,不疾不徐地走到队伍最前,压低声音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你们怕什么?”

  众人一愣。

  “我说,你们这群精锐的大宋骁骑握刀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他顿了顿,抬起下颌朝那片辽骑的方向一指:“你们看那些人,骑得再好,也不过是绣花枕头,你们跟我念:我很精锐!”

  “我很精锐……”

  “大点声。”

  “我很精锐!”众人齐声喊道。

  这话说得搞笑,把一旁的耶律处贞说得哈哈大笑起来。

  但声音喊了出来,军士们的肩膀渐渐松了下来。

  王雱这才扬声道:“今日观辽军阵营,诸君与我皆无惧之,若战,唯死而已!”

  “死,死国可乎?”

  他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色俱厉,偏偏就是这种轻描淡写,比任何激励都管用。

  众军士对视一眼,胸口莫名地挺了起来。

  辽骑已至近前,耶律俨、耶律处贞、萧禧等人先迎了上去。

  辽军为首的是辽西京军政最高长官,时任西南面招讨使、西京统军使的萧迂鲁,此人乃契丹名将,是辽西南防线对宋、西夏及西北阻卜等游牧民族经略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副驾上的是此次代州之外,辽朔州、应州、云州集结的二十万大军统帅,辽秦越国王、西京道留守、大同尹、宣徽院使、西京统军使耶律弘世。

  耶律弘世乃辽朝皇帝耶律洪基的亲弟弟,身份尊贵。

  卢彦升自是见过大世面,对王雱介绍两人,王雱听闻后不免很奇怪,按理说辽军主将理应是耶律弘世,但从两人的站位上来看,萧迂鲁显然才是这支辽军的首领。

  略微一思考,王雱就想通了,此次出征,耶律弘世为了麻痹女真刻意低调,从辽人的角度,身为亲王的耶律弘世本应稳坐云州,这副做派该是私下已经开始统军,可见辽人东征的意图还未改变。

  这一点很重要,王雱担心便是自己改变了历史走向,至少不要在这个关头产生变化,若辽人心思转移到宋朝,这个时期辽军战斗力还是有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辽使团见了耶律弘世、萧迂鲁后,相谈了一番,期间二人不停地往王雱这边看。

  王雱渊渟岳峙,神态自若,眼神毫不畏惧。

  耶律弘世隔了一会儿,率众前来。

  耶律俨居左,萧迂鲁居右。后面跟着耶律处贞、萧禧、萧阿鲁带,秩序分明。

  耶律弘世精通诗书、音律、骑射,可谓文武双全,时年29岁,正是锐意进取的年纪。

  “王学士一路辛苦。”耶律弘世翻身下马,拱手笑道:“久闻令尊王相公大名,今日得见学士当面,果然一表人才。”

  王雱不接这个话头,平静地还了一礼道:“劳烦亲王来迎,有心了。”

  耶律弘世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道:“听处贞将军说,你言一人可解决我二十万大军粮草之事,此等大才,我好奇的很。”

  王雱道:“此事还需亲王全力配合,若是双方离心算计,恐怕功亏一篑。”

  “当然!“耶律弘世意味深长地拉长语气,又叹道:“王学士的胆色,倒是令人惊叹。”

  “亲王过誉了。“王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耶律弘世见王雱依旧端着,笑容微微一僵。

  两人并辔而行,前方,辽营已经遥遥在望。

  王雱眯起眼睛,心头猛地一紧。

  辽军大营旌旗招展,连绵的营帐铺展开去,旌旗密密麻麻,远望去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

  号角声隐隐传来,带着一种压迫性的低沉。

  王雱粗略估算,仅在视野之内,便不下十万人马。

  十万人马竟然扎营在朔州与应州城中间,辽人此番并非虚张声势,一旦这些辽军哗变,必然猛扣雁门关,若雁门关被守住,辽军便会绕开关卡,直入腹地。

  辽人此番把军营设在此处,显然别有用心。一旦其军队失控,辽方朔州、应州、云州大同可形成三角形防御,驱赶辽军向南求食。

  王雱在心里默记下这个判断,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与耶律弘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一步一步走进了辽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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