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苏坡曼还是不敢置信！

　　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跳楼？

　　他看向妹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他从特殊之地取来的护身符。

　　一旦被敌人攻击，或者发生坠落，哪怕房子坍塌，护身符都能释放护盾，保护妹妹。

　　哪怕自己出马，一时间也无法破防！

　　他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伸向项链。

　　项链上已经没有任何能量。

　　“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

　　巨大的声浪直接将附近幸灾乐祸得忍冲飞出去。

　　几个骂的最狠的，更是当场被震碎了五脏六腑，口吐鲜血。

　　“超人杀人了！！”

　　“快跑！”

　　“哈哈哈我就知道，超人一直在维护人设，现在绷不住了吧，不就被骂几句……”

　　话音未落。

　　红色的激光划过，周围所有人，化为了两半。

　　苏坡曼抬起头，他的眼神冰冷。

　　他懒得理会这些被洗脑的虫豸。

　　现在，只有妹妹的生命最重要！

　　他抱着妹妹掉头往东边飞。

　　东边三百公里外有个地下诊所，里面藏着一个治疗系超能力者，叫陈老头。

　　苏坡曼三年前救过他命，陈老头欠他一个人情。

　　老头的能力是细胞级修复，只要人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苏坡曼飞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空气在他面前被压缩成音爆，地面建筑刷刷往后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妹妹受伤了，妹妹需要治疗，陈老头能治好她。

　　地下诊所在一个废弃工厂下面，苏坡曼直接撞穿三层楼板落进去。

　　陈老头正在给一个黑帮老大接骨头，看见苏坡曼浑身是血冲进来，吓得手里的骨头都掉了。

　　苏坡曼把妹妹放在手术台上。

　　“救她。”

　　陈老头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超人，这……这不是受伤。这已经死了。”

　　“没死！”苏坡曼吼出来，“她就是受伤了！你救她！”

　　陈老头不敢多说，把手放在妹妹胸口，闭上眼睛发动能力。

　　绿色的光从他手心亮起来，像春天的嫩芽，慢慢包裹住妹妹全身。

　　苏坡曼屏住呼吸。

　　绿光越来越亮，覆盖了妹妹每一寸皮肤。

　　陈老头额头冒汗，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咬着牙往里面灌能力，灌到鼻子开始流血，灌到眼睛充血，灌到整个人快虚脱了。

　　绿光突然灭了。

　　像被人掐灭的蜡烛。

　　陈老头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着苏坡曼，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救不了。”

　　“为什么？”

　　陈老头擦掉鼻血，声音发抖：“你妹妹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死亡。不是受伤，不是生病，是纯粹的死亡。”

　　“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拽走了，我碰不到。我每试一次，那东西就反噬我一次。再试两次，我自己也得死。”

　　苏坡曼愣在原地。

　　陈老头继续说：“这不是普通死亡。这是被某种能力杀死的。”

　　“有人用能力杀了你妹妹，然后把死亡本身钉在她身上。任何治疗能力都无法生效。这是规则层面的东西。”

　　苏坡曼慢慢转头，看着妹妹。

　　妹妹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有从高空摔下来的伤。

　　陈老头刚才的治疗把外伤治好了一点，摔烂的脸恢复了一些，能看出原来的样子了。

　　很安详。

　　像只是睡着了。

　　但苏坡曼现在知道了——她醒不过来了。

　　不是医术不够，不是能力不够，是有某种规则不让她醒。

　　有人杀了她。

　　不是她自己跳楼。

　　是有人用能力杀了她，伪装成自杀。

　　苏坡曼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没有吼，没有哭，没有暴怒。

　　他就那么站着，站在手术台旁边，看着妹妹。

　　站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跪下来，趴在手术台边，把脸埋在妹妹肩膀旁边，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无声流泪。

　　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

　　像动物被夹住夹子时的惨叫。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哭到干呕，呕出来全是胃酸。

　　陈老头想要安慰几句，但看他如此失控，不敢出声。

　　天空传来雷声。

　　很远的雷声，但越来越近。地下诊所的天花板开始渗水，一滴两滴，然后哗啦啦一大片。

　　不是水管漏了，是外面的暴雨灌进来了。

　　苏坡曼哭到没力气，整个人趴在手术台边，手指抓着手术台边缘，指甲都翻了。

　　血从指尖流下来，滴在地上，跟雨水混在一起。

　　他哭自己没保护好妹妹。

　　哭自己十八年来救了那么多人，最后连身边最亲的人都救不了。

　　哭自己刚才还在家做糖醋排骨，还在想妹妹回来会说什么话，还在想带她去旅游。

　　现在什么都没了。

　　糖醋排骨没了，番茄炒蛋没了，旅游没了，妹妹的笑没了，那句“哥哥我最喜欢你”也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暴雨下了很久。

　　苏坡曼哭完之后，整个人空了。他站起来，把妹妹从手术台上抱起来。

　　陈老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苏坡曼抱着妹妹走出地下诊所。

　　外面在下雨，很大，大到看不清十米外的东西。

　　雨水打在妹妹脸上，把她脸上残留的血冲干净了。苏坡曼就那么站在雨里，仰头看天。

　　天是黑的。

　　没有任何光亮。

　　他抱着妹妹飞起来，飞到云层上面。

　　阳光很刺眼，照在他脸上，照在妹妹脸上。

　　他把妹妹抱紧，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然后他听见了。

　　风从地面带来无数声音。电视新闻的声音，广播的声音，路人手机外放的声音，街头大屏幕的声音。

　　全在说他。

　　“超人妹妹自杀身亡？警方已介入调查。”

　　“超人情绪崩溃，目前下落不明。”

　　“惊天丑闻！超人妹妹生前曾遭校园霸凌？同学爆料：她每天都被嘲笑。”

　　“超人家属自杀，专家分析：超级英雄身份给亲人带来巨大心理压力。”

　　“超人该不该负责？网上发起投票，百分之六十七网友认为超人有一定责任。”

　　“他整天在外面打架杀人，哪有时间陪妹妹？妹妹不抑郁才怪。”

　　“就是就是，忙着当英雄，自己家孩子不管，出事了怪谁？”

　　“我早就说了，超人就一表演型人格。收养个孤儿给自己立人设，现在人设崩了吧。”

　　“活该，让他装。”

　　“他妹妹也是想不开，有这哥哥还不如没有。每天被人指指点点，换我我也跳。”

　　“别说了别说了，超人听见了把你们全杀了。”

　　“他敢？他杀一个试试？真当自己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