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改的？”

　　“我查了一下各配件的收益，觉得稳定应该兼顾。”林澈道。

　　“思路没错，但你这个搭配就跟列对了方程算错了答案一样。”

　　王德发帮忙调整起来。

　　“突击步枪的核心是机动和伤害，后坐力交给压枪手法解决，改装里塞太多减移速的配件是浪费格子。”

　　一分钟不到就调完了，手速快得不像话。

　　接着他又翻到干员技能界面。

　　“技能携带也有问题。”

　　“烟雾弹带太少了，前期没视野不但进场难，撤离也慢，还有这两个战术道具同时带溢出了……“

　　他顺手调了调，几句话带过。

　　具体每个道具为什么选，没有展开细讲，只点了一个原则：“配置看对面阵容，不是背一套走天下，跟考试看题型选方法一个道理。”

　　“记住了。”林澈听得非常认真。

　　接下来二十分钟，王德发详细地给林澈讲解了一下这个游戏的玩法。

　　从地图资源控制、撤离路线规划，到进场时机、干员克制，甚至教学了提前枪技巧。

　　一套理论下来，严谨得像是高考冲刺班的考前辅导。

　　说来也怪，王德发完全是按照上课的模式在教游戏，先拆解步骤，再总结规律，最后总结规律。

　　换了别的学生早听困了，可林澈偏偏就吃这一套。

　　这种逻辑严密且没有半句废话的教学方式，简直长在了他的爽点上。

　　讲到了十二点半，王德发打了个哈欠：“剩下的自己悟，我要午休了。”

　　说完拽过一条毛毯盖在肚子上，往椅子上一瘫，秒睡。

　　他精力可比不上林澈，中午不睡觉的话，下午和晚上那就跟丧尸似的。

　　“好。”林澈坐在桌前开始单排。

　　由于有王德发的详细指导，加上刚吸收的理论知识，操作更上一层楼。

　　一个小时后，段位冲上白银一。

　　看着结算界面，林澈嘴角扬起。

　　这两天就能冲上黄金段位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老王，在吗？我拿下年级组的资料。”

　　王德发原本睡得像个死人，听到这话瞬间诈尸。“在！”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压痕，眼神却已经清明了。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门，并压低声音对林澈道：“好好学习哈。”

　　林澈赶忙将平板塞进书包，装模作样看资料。

　　门一开，进来的是物理老师李志明。“哦，辅导学生呢？”

　　李志明注意到了林澈。

　　“是啊。”

　　王德发应了一声，接着又沉稳回到林澈身边：“你看这里，不要硬算，还是要看条件的。”

　　“嗯。”

　　林澈配合地点头。

　　李志明没急着走，拿了资料往腋下一夹，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老王，你怎么把窗帘拉上了？大中午的。”

　　“阳光太刺眼，晃得看不清题目。”

　　王德发头也不抬。李志明又看了眼门锁的方向：“门也锁了？”

　　“怕其他学生乱跑进来，影响辅导。”

　　理由倒是挺合理……李志明点了点头，但还是多看了王德发两眼。

　　主要是这人的状态实在有点奇怪，头发有点乱，眼皮微微发肿。

　　真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从花果山里跑出来的猴子。

　　“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好的很。”

　　王德发奇怪地与李志明对视，“有什么问题吗？”

　　“额，没有。”

　　李志明摇摇头，“我先走了。”

　　门重新关上，王德发长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脸：“还好我反应快。”

　　说着他看向林澈：“刚好打完一把？”

　　“是的。”

　　“我看看战绩。”

　　接过平板，只见战绩页上一排绿色。

　　“可以啊，有我当初玩这游戏的风采了。”王德发语气里带着一点很难压住的欣慰。

　　林澈顺势问道：“您什么段位？”

　　王德发直接板着脸回道：“啥也不是。”

　　林澈：“……“

　　这回答一听就很有问题。

　　翻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我很强，但你别问就完了。

　　王德发看了眼墙上的钟：“行了，午休马上结束，待会儿要上课了。”

　　“我也打得差不多了。”

　　林澈收好平板，又道：“不过我确实还有问题。”

　　王德发双手抱胸道：“又遇到啥问题了？哪个干员不认识？”

　　“这次不是游戏。”

　　“嗯？”

　　林澈从书包里抽出物理竞赛真题，翻到其中一页，推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气场都变了。

　　刚才还是个网瘾少年，现在一翻开习题册，身上那股好学的味儿立刻冲天而起，浓郁得不行。

　　王德发看得眉头一皱。

　　这小子，怎么一碰物理就跟变身奥特曼似的？

　　林澈一本正经道：“王老师，这道题我想了很久。”

　　“去年高联二试的压轴题，关于电磁场与粒子轨迹的。”

　　林澈声音极稳，“答案里的洛伦兹力我能看懂，但它在第三步突然引入了一个辅助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这是怎么想到的？”

　　“你小子终于问我正经问题了。”

　　王德发总算是来了兴趣。

　　再这么下去，别人都要忘了他主业是干什么的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

　　“这其实不难，你看这个边界条件……“

　　办公室里，一老一少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起那道复杂的物理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专注的脸上。

　　这一刻，游戏似乎真的成了学习的调剂品。

　　林澈知道，只要能把这种状态保持住，清北就不是梦。

　　而王德发也知道，自己这是真成了“网管”兼“家教”了。

　　不过看着林澈那专注的侧脸，他觉得这网管当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