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协力除尸
土墙崩塌的瞬间,石少坚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石坚,青黑利爪直指他的咽喉。石坚惊怒交加,踉跄后退,七星剑仓促间横在胸前格挡。
“铛!”
利爪与剑身碰撞,石坚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七星剑险些脱手,手臂震得发麻。他看着儿子眼中全然的暴戾,再无半分往昔的影子,心头猛地一痛,却更快被疯狂覆盖:“孽障!我是你爹!”
“师父,牵制住他!”林凡大喊着祭出桃木剑,剑身上附着“破煞符”的金光,直刺石少坚后心——那里是棺材菌菌丝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凶尸的弱点。
九叔会意,铜钱剑挽出一道剑花,逼得石少坚侧身闪避,正好将后心暴露给林凡。桃木剑带着金丹期的道炁,“噗”地刺入寸许,青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吼——!”石少坚吃痛,转身甩开林凡,利爪横扫,竟将桃木剑劈成两段。
“好硬的邪躯!”林凡暗道不妙,侧身避开利爪,指尖迅速结印,“五雷正法,听我号令!”
三道细小白电从指尖射出,精准打在石少坚的伤口处。雷光与棺材菌的阴煞相冲,发出“滋滋”声响,石少坚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九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口中疾念:“茅山秘术,诛邪破煞!”铜钱剑化作一道金虹,绕着石少坚飞速旋转,金光越来越盛,竟形成一个金色的茧,将凶尸困在其中。
“就是现在!”九叔对石坚厉喝,“用你的精血破他尸核!他是你炼的,只有你的血能引动棺材菌的反噬!”
石坚一愣,看着金茧中疯狂挣扎的儿子,眼中闪过挣扎。但当他看到地上被吸干精血的尸体,想到自己付出的一切,最终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金茧。
精血落在金光上,瞬间渗入石少坚体内。石少坚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青黑色的皮肤下,无数菌丝疯狂蠕动,像是在吞噬他的躯体。金茧中的金光与精血相互作用,竟从内部炸开!
“砰——!”
石少坚的尸身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青黑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连带着棺材菌的菌丝也被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金茧散去,赌坊内一片狼藉。九叔拄着铜钱剑,脸色苍白——刚才那招几乎耗尽了他的道炁。林凡扶着他,目光警惕地看向石坚。
石坚捂着胸口的伤,看着儿子化作飞灰的地方,眼神空洞,随即猛地抬头,看向九叔的目光怨毒如蛇:“林九……你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九叔沉声道,“跟我回茅山,向祖师爷请罪。”
“请罪?”石坚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我儿死了,我成了废人,凭什么要请罪?该受罚的是你!是你和你的好徒弟!”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血落在地上,竟诡异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气缠绕在他周身。石坚的眼睛变得赤红,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与石少坚相似的阴煞之气——他竟在刚才的打斗中,暗中运转了邪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强行提升功力!
“邪功——血煞大法!”九叔脸色剧变,“你连这等禁术都敢练?!”
血煞大法是茅山禁术,以精血催化怨气,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数倍力量,代价却是道基尽毁,最终化为戾气的傀儡。
石坚狞笑着,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九叔面前,利爪带着黑血抓来。九叔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林凡怒吼着扑上前,断了的桃木剑柄砸向石坚后脑。石坚反手一甩,林凡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还有两个小的!”石坚目光扫向闻讯赶来的秋生和文才,眼中杀意暴涨,“一起陪葬吧!”
秋生拉着文才后退,迅速掏出“焚尸符”扔出。符纸燃起幽蓝火焰,却被石坚周身的黑气弹开。文才急中生智,将随身携带的墨斗线甩出,浸过黑狗血的墨线缠住石坚的双腿,暂时绊住了他的脚步。
“好机会!”九叔强提一口道炁,铜钱剑金光再盛,直刺石坚心口。石坚侧身避开,剑刃划破他的肩膀,黑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起上!”林凡忍着剧痛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半截桃木剑,与秋生、文才呈三角之势,围住石坚。
四人与石坚缠斗在一起。石坚的血煞大法威力惊人,利爪挥出的黑气沾之即伤;但他毕竟刚练禁术,气息不稳,加上九叔师徒配合默契——九叔正面牵制,林凡攻左,秋生袭右,文才则不断撒出糯米和符纸干扰,一时竟斗得难分难解。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符咒爆炸声、黑气腐蚀声交织在一起,赌坊的梁柱被打得粉碎,木屑飞溅。九叔肩头再添新伤,秋生手臂被黑气扫中,泛起黑紫,文才更是被石坚一脚踹倒,半天爬不起来。
石坚也不好受,胸口被九叔的铜钱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被林凡的破煞符灼伤,焦黑一片。他看着眼前虽伤痕累累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四人,知道今日讨不到好。
“林九!”石坚猛地逼退众人,身形闪退到窗口,赤红的眼中满是怨毒,“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一个月内,我必血洗任家镇,踏平你这义庄!你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窗口,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师父,追吗?”林凡捂着胸口问道。
九叔摇了摇头,咳出一口血:“他用了血煞大法,气息混乱,跑不远。但我们现在……也追不动了。”
他看着窗外石坚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如铁。石坚已彻底堕入邪道,三个月后,必将是一场生死决战。
秋生扶着文才,看着满地狼藉和师父苍白的脸,心中第一次生出彻骨的寒意。他们惹下的祸,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桃木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接下来的三日,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任家镇和义庄,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