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遇阴兵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半日,终于抵达黑石镇。镇子比任家镇稍小,却因临近矿区而显得格外热闹,只是此刻的热闹中透着一股压抑——街道上的青壮年男子寥寥无几,妇孺们脸上满是忧色,见到九叔一行穿着道袍的人,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秦峰早已在镇口等候,看到马车停下,连忙迎上来:“道长,你们可算来了!”他引着众人往镇中心走,压低声音道,“昨晚又出事了,王屠户家的二小子……没了。”
九叔脚步一顿:“也是在古冢附近?”
“是,有人看到他半夜往西边去,说是想去找李猎户,结果……”秦峰叹了口气,“今早只在冢口捡到他的一只鞋。”
来到镇长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焦急地踱步,见到九叔,连忙作揖:“道长救命啊!再这么下去,我们黑石镇就要断了根了!”
九叔安抚道:“镇长放心,贫道定会查明此事。可否先带我们去古冢附近看看?”
镇长连忙点头,让秦峰带路,自己则留在镇上安抚百姓。一行人出了镇西,往古冢方向走去。越靠近古冢,空气越显阴冷,路边的草木都透着一股枯黄,与镇上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就在前面。”秦峰指着远处一个塌陷的土坡,那里有个黑黝黝的洞口,直径约有丈许,洞口周围散落着些断裂的树枝和泥土,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想必是李猎户留下的血迹。
林凡运转阴阳眼,只见洞口上方盘旋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丝丝灰色雾气,与寻常阴煞不同,这雾气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脊背发凉。“这气息……确实像阴兵。”
九叔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洞口深处,盘面上的刻度竟隐隐泛起黑光。“阴气极重,且带着兵煞,里面定然有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三张“镇煞符”,递给林凡三人,“贴在衣襟上,能挡些煞气。”
秋生往洞口探了探头,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吓得缩了缩脖子:“师父,我们现在进去?”
“先在外围探查。”九叔摇头,指着洞口周围的地面,“你们看这泥土,有被重物碾压的痕迹,且排列整齐,不似野兽所为。”
文才蹲下身,用树枝拨开泥土,发现下面埋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铁片,形状像是铠甲的碎片。“这是……盔甲?”
“多半是阴兵留下的。”九叔道,“阴兵现形时,会带着生前的铠甲兵器,这些碎片便是佐证。”他又看向洞口上方的岩壁,“这古冢像是被人刻意挖开的,边缘很整齐,不似自然塌陷。”
林凡凑近观察,发现岩壁上有工具挖掘的痕迹,且痕迹很新,显然是近几日留下的。“难道是有人故意打开古冢,放出阴兵?”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一沉。若是自然塌陷,尚有迹可循;若是人为,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洞口,隐约传来“铛……铛……”的钟声,声音沉闷,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人听了心神恍惚。
“不好!”九叔低喝一声,“捂住耳朵!这是阴兵的‘招魂钟’,能乱人心智!”
众人连忙捂住耳朵,却仍觉得钟声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秋生和文才脸色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林凡运转道骨灵体,道炁在体内流转,才勉强抵挡住钟声的影响,他看向洞口,只见那黑气随着钟声翻滚得更加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快退!”九叔拉着秋生和文才后退数丈,林凡也紧随其后。
钟声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失,洞口的黑气也平复了些。秋生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这钟声太邪门了,听着就想往洞里钻。”
“这就是阴兵的厉害之处。”九叔脸色凝重,“它们不直接伤人,而是用钟声引诱人自投罗网,再拘其魂魄,化作新的阴兵。”
秦峰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硬闯不行,得先找到钟的位置。”九叔道,“招魂钟是阴兵的阵眼,破了钟,它们的威力便会大减。”他看向林凡,“你的雷法至阳至刚,或许能克制钟声,今夜我们再来探查。”
白日阳气盛,阴兵不易现形,钟声也不会太过频繁;到了夜间,阴气滋生,正是阴兵活动之时,也更容易找到钟的踪迹。
众人返回黑石镇,镇长早已备好了饭菜,却没人有胃口。九叔让秦峰召集镇上剩余的青壮年,在镇西布下“聚阳阵”——用七面铜镜反射日光,再配合阳气重的艾草、硫磺,形成一道屏障,防止阴兵夜间闯入镇中。
林凡则趁着白天,在镇上打听关于古冢的传闻。据老人们说,那古冢是战国时期一座将军墓,传说将军战死前曾立下血誓,要率部众再战一场,因此墓中常年有阴兵操练的声音,只是从未有人敢靠近。
“最近可有陌生人来过镇上?”林凡问道。
一位老者想了想:“约莫半月前,有个穿黑袍的道士来过,说是要找些古物,还打听古墓的位置,当时我们没告诉他。”
黑袍道士?林凡心中一动,联想到人为挖掘的洞口,隐约觉得此事与那道士脱不了干系。
夜幕降临,黑石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镇西的聚阳阵反射着月光,泛着银光。九叔带着林凡三人,再次前往古冢。这一次,他们准备得更加充分——九叔带了“镇魂钟”,林凡备足了雷符,秋生和文才则各持一面“照妖镜”,能暂时逼退阴兵。
刚靠近古冢,那沉闷的钟声又响了起来。九叔立刻敲响手中的镇魂钟,“叮……叮……”的清脆钟声与阴兵的招魂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竟将招魂钟的魔力驱散了不少。
“走!”九叔低喝一声,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洞口的黑气比白日浓郁了数倍,隐约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手持长矛铠甲,正是阴兵!它们似乎感应到了生人气息,发出整齐的嘶吼,朝着洞口涌来。
“林凡,雷法开路!”
林凡应声祭出五雷符,数道雷光劈入洞口,黑气被炸开一个缺口,阴兵的嘶吼声顿时变得凄厉。他紧随九叔,纵身跃入洞口,秋生和文才也咬着牙跟了进去。
古冢内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士兵操练的壁画,壁画上的人物面目狰狞,仿佛活了过来。甬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钟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阴兵已从两侧的耳室涌了出来,它们穿着残破的铠甲,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面无表情地朝着四人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