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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神降世

  斧头帮的马蹄声踏碎了猪笼城寨的黎明,也踏碎了居民们最后一丝侥幸。黑帽佬没有亲自出手,只是阴恻恻地站在寨门处,像一尊催命的判官,身后跟着上百号举着斧头的帮众,却迟迟没有下令进攻。

  “他在等什么?”林凡扶着受伤的油炸鬼,低声对包租公夫妇说。昨夜的厮杀让城寨损失不小,裁缝师傅断了左臂,油炸鬼震伤了内腑,能战的只剩下他和包租公夫妇,还有一个勉强能扎稳马步的星仔。

  包租婆脸色凝重,捏紧了藏在袖中的铁线:“是个硬茬。天残地缺只是开胃菜,这黑帽佬在等真正的杀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咕噜”声,像是有人在滚一个巨大的铁球。声音越来越近,地面都跟着轻微震颤,帮众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通路。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老头,推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头发稀疏,满脸褶子,嘴角挂着一丝痴傻的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汉。

  但铁笼里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笼中铺着干草,一个人影蜷缩在里面,浑身缠着铁链,铁链末端锁在铁笼栏杆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这是……”林凡瞳孔骤缩。

  “火云邪神。”包租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蒲扇停在了半空,“黑帽佬疯了,竟然把他请出来了。”

  黑帽佬走到铁笼前,对着笼中人道:“前辈,只要你帮我踏平这破寨子,我就放你出来,还把斧头帮的一半地盘给你。”

  笼中人没有回应,只有铁链摩擦的“哗啦”声。

  黑帽佬脸色一沉,对推笼的老头使了个眼色。老头哆嗦着打开铁笼的锁,刚退开两步,一道黑影突然从笼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经落在院子中央,铁链“哐当”落地,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穿着和推笼老头一样的白色背心、大裤衩,甚至连人字拖都一模一样。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响,眼神却像万年寒冰,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火云邪神!”包租婆挡在包租公身前,双手成爪,指节发白,“你不是被关在精神病院吗?怎么跟斧头帮的杂碎混在一起?”

  火云邪神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关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听说猪笼城寨藏着几个能打的,特来讨教。”他的目光落在包租公夫妇身上,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你们?”

  包租公叹了口气,扔掉蒲扇,挺直了佝偻的腰板,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还记得我们。”

  “神雕侠侣,”火云邪神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当年你们毁了我半条胳膊,这笔账,也该算了。”

  这话一出,不仅林凡震惊,连黑帽佬都愣住了。他只知道火云邪神是个绝世高手,却没想到包租公夫妇竟然是传说中绝迹江湖的“神雕侠侣”——男的练“太极拳”,能以柔克刚;女的练“狮吼功”,音波可裂金石!

  “少废话!”包租婆懒得跟他啰嗦,深吸一口气,胸腹微微鼓起,“看招!”

  “吼——!”

  一声清越的长啸陡然爆发,如同平地起惊雷!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朝着火云邪神扩散而去,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的积水被震得飞溅而起,帮众们捂着头惨叫连连,连远处的瓦片都簌簌发抖!

  这就是狮吼功的威力!

  火云邪神却只是眯起眼睛,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一股无形的气墙将音波挡在三尺之外。他脚下的青石板被音波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人却纹丝不动:“二十年了,你的狮吼功还是这么吵。”

  “那试试这个!”包租公动了。

  他脚步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闲庭信步,转眼间就到了火云邪神面前。双手或推或按,或捋或挤,动作行云流水,正是太极拳的精髓“引进落空,借力打力”。

  火云邪神不闪不避,硬接了包租公一掌。两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柔和却厚重的力道相互碰撞。包租公的袖口无风自动,火云邪神脚下的石板却“咔嚓”一声,陷下去半寸!

  “太极拳还是这么阴柔。”火云邪神狞笑一声,左手化掌为拳,带着刚猛无俦的力道,直取包租公面门。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却快得让人避无可避,拳风未至,空气已经被撕裂!

  “小心!”包租婆再次长啸,音波直指火云邪神的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拳防御。

  包租公趁机后退,脸色微微发白:“他的‘蛤蟆功’又精进了,刚猛无俦,硬接不得。”

  火云邪神挡开音波,活动了一下手腕:“当年你们联手都赢不了我,现在老了,更不是对手。”他突然身形一晃,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蛤蟆,双腿微屈,双手撑地,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狂暴起来,“今天,就让你们夫妻二人,死在我这招‘蛤蟆跃涧’下!”

  话音未落,他猛地弹起,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包租公夫妇,人在空中,双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结阵!”包租公大喊。

  夫妇二人背靠背站定,包租公双手画圆,将太极拳的柔劲发挥到极致;包租婆深吸一口气,狮吼功蓄势待发。一柔一刚,一守一攻,正是他们纵横江湖的“神雕合璧”!

  “轰!”

  拳掌与音波碰撞,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帮众掀飞出去,连林凡都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发闷。

  气浪散去,包租公夫妇踉跄着后退,嘴角同时溢出鲜血;火云邪神也落在地上,白色背心被音波震出几个破洞,眼神却更加狂热:“痛快!再来!”

  他再次欺身而上,蛤蟆功的刚猛与太极拳的柔和、狮吼功的音波不断碰撞,整个猪笼城寨仿佛都在摇晃。林凡看得心惊胆战,火云邪神的功力远超天残地缺,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包租公夫妇明显落入下风,防守越来越吃力。

  “这样下去不行。”林凡握紧了拳头,体内的混元功疯狂运转,“佛光初现”的掌意凝聚在掌心,“必须帮他们!”

  他悄悄绕到火云邪神侧面,趁着对方全力压制包租公夫妇的瞬间,猛地扑出,右掌带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金顶佛灯”!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内力,掌风未至,已经逼得火云邪神的衣袍微微飘动。

  “嗯?”火云邪神察觉到背后的威胁,却不屑回头,只是反手一拳轰出。

  拳掌相交,林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裁缝铺的门板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林凡!”星仔和芳同时惊呼,想要冲过来,却被帮众拦住。

  火云邪神瞥了林凡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哪来的小鬼,也敢学人家用掌?”

  就是这片刻的分神,包租婆抓住机会,狮吼功全力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扩散的音波,而是凝聚成一道尖锐的“音箭”,直刺火云邪神的左耳!

  “卑鄙!”火云邪神怒吼,仓促间侧身躲闪,左耳还是被音箭擦过,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包租公趁机欺近,太极拳的“黏劲”发动,双手搭在火云邪神的胳膊上,想要借力打力。

  但火云邪神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魔头,临危不乱,左臂猛地一震,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手臂涌入包租公体内。

  “噗!”包租公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被包租婆接住。

  “老公!”

  “游戏结束了。”火云邪神擦掉耳朵上的血,眼神冰冷,再次摆出蛤蟆功的起手式,“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地窖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块板砖,疯了似的冲向火云邪神:“不准你欺负我师兄!不准你欺负大家!”

  是星仔!

  他连马步都扎不稳,更别说功夫了,冲过去的样子笨拙又可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火云邪神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向星仔。这一掌看似随意,却带着足以碎骨的力道。

  “不要!”芳捂住了眼睛。

  林凡目眦欲裂,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就在掌即将拍到星仔身上时,异变陡生!

  星仔怀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是上次支线任务奖励的“神秘糖人”。糖人落地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星仔体内。

  星仔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眼神变得茫然,却下意识地抬手,对着火云邪神的掌印,轻轻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与火云邪神的掌力撞在一起。

  “咔嚓!”

  火云邪神的右臂突然以诡异的角度弯曲——骨头断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星仔,又看了看自己的断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这……这是什么功夫?”

  星仔也愣住了,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凡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神秘糖人”的作用——它不是物品,而是激发潜能的钥匙!星仔体内,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就是现在!”林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包租婆喊道,“用狮吼功!”

  包租婆反应极快,忍着伤痛再次长啸。这一次,火云邪神断臂在身,无法凝聚气墙,音波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

  “哇——!”火云邪神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铁笼上,昏死过去。

  黑帽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带着残余的帮众跟火云邪神屁滚尿流地跑了。

  危机解除,院子里一片死寂。

  林凡瘫在地上,看着星仔,又看了看包租公夫妇,突然笑了。他的如来神掌或许还没大成,但他找到了比招式更重要的东西——守护的勇气,还有同伴的力量。

  【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80%!】

  【检测到星仔潜能觉醒,触发隐藏剧情“神掌传人”。】

  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院子,落在星仔懵懂的脸上,也落在林凡带血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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