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误杀
回到义庄后。石坚和其他师兄弟已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去。看到九叔回来,石坚淡淡道:“事情了结,我们也该回山了。”
九叔点头:“一路保重。”
师兄弟一一告别,四目道长临走前塞给林凡一本《请神术进阶》,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子,好好练,下次见面,师叔考你。”清玄道长则赠了他三枚雷击枣木钉,云鹤道长留下了几张绘制精美的五雷符……
盂兰节的风波平息后,任家镇重归安宁,茅山众师兄弟也各自散去,唯有石坚带着儿子石少坚在镇上多留了几日。石少坚仗着父亲是茅山大师兄,在镇上横行无忌,眼高于顶,尤其对镇上富商张老爷的女儿张玉瑶垂涎不已,屡次上门骚扰,都被张老爷请的护院挡了回去。
这日,秋生和文才去镇上采买符纸,刚走到张府门口,就见石少坚带着两个跟班,正堵住张玉瑶的去路,言语轻佻:“玉瑶姑娘,陪我去喝杯茶如何?我爹可是茅山大师兄,跟着我,保你在任家镇没人敢惹。”
张玉瑶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丫鬟身后:“石公子请自重!”
“嘿,还挺倔。”石少坚伸手就要去拉她,却被秋生一把拦住。
“石少坚,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你对得起茅山派的名声吗?”秋生怒目而视,他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
石少坚认出是九叔的徒弟,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林九的徒弟也敢管我的事?滚开!”他猛地推开秋生,力道之大,竟将秋生推得踉跄后退。
文才见状,抡起手里的符纸包就砸了过去:“你敢推我师兄!”符纸包砸在石少坚头上,里面的朱砂洒了他一脸。
“找死!”石少坚勃然大怒,从怀里掏出一张“迷魂符”就往文才身上拍。这符是石坚私下教他的邪术,能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秋生眼疾手快,一把将文才拉开,迷魂符拍在旁边的柱子上,符纸燃起黑烟,柱子上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坑。“你竟敢用邪符!”秋生又惊又怒,茅山正统法术向来以驱邪护正为要,石少坚用的显然是旁门左道。
石少坚被戳中痛处,脸色狰狞:“我爹是未来的掌门,用什么符轮得到你管?”他扑上来就要打秋生,两人扭打在一起。文才怕师兄吃亏,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石少坚的腿打去。
石少坚吃痛,转身去追文才,脚下却不慎踩在刚才洒出的朱砂上,脚下一滑,竟朝着旁边的假山撞去,后脑重重磕在石头上,当场没了声息。
秋生和文才吓得魂飞魄散,探了探石少坚的鼻息,早已没了气。“师、师兄,我们杀人了……”文才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
秋生强作镇定,拉着文才就跑:“快回义庄,告诉师父!”
两人刚跑远,石坚就寻了过来。看到儿子倒在血泊中,石坚如遭雷击,冲过去将石少坚抱在怀里,探到他已气绝,双目瞬间赤红,周身道炁狂暴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石坚的嘶吼声传遍整条街,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他检查了现场,发现地上的朱砂和打斗痕迹,又看到那枚腐蚀柱子的迷魂符残渣,瞬间猜到了是秋生和文才。
“林九……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石坚抱着石少坚的尸体,眼神阴鸷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儿不能白死,你们,都要陪葬!”
他没有声张,悄悄将石少坚的尸体带回了暂住的别院,关上大门,布下重重结界,隔绝了所有气息。院中的石桌上,很快摆满了诡异的法器——黑色的符纸、装着血水的陶罐、还有一株从百年棺材里挖出来的、泛着青黑色的菌类,正是能聚阴养煞的棺材菌。
石坚看着儿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少坚,爹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爹要让你活过来,让所有害你的人,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棺材菌上。青黑色的菌类接触到鲜血,竟开始蠕动,散发出浓郁的阴气。石坚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咒语并非茅山正统,而是从一本禁书中习得的“借尸还魂术”,以血亲之血为引,以棺材菌聚阴,能将死者炼成不惧道法、刀枪不入的凶尸。
随着咒语声,石少坚的尸体上渐渐覆盖上一层青黑色的薄膜,那是棺材菌的菌丝在蔓延,修复他的肉身,同时也将无尽的阴气注入其中。石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消耗了大量精血,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此时的义庄,秋生和文才早已将误杀石少坚的事告诉了九叔。九叔听完,脸色凝重如铁,来回踱步:“糊涂!石少坚有错,自有师门处置,你们怎能失手杀了他?”
“师父,我们不是故意的……”文才哭着辩解,“是他先动手用邪符的!”
“不管怎样,人是你们杀的。”九叔停下脚步,看向林凡,“林凡,你陪我去石坚那里一趟,该认错认错,该受罚受罚,总要给石师兄一个交代。”
林凡点头应下,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以石坚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来到石坚暂住的别院,刚敲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从院内传来,绝非寻常。九叔眉头紧锁:“大师兄,开门,我有话说。
但门没有打开,也没人回应,九叔以为石坚刚刚痛失爱子,心情不好,不想回应自己。只好暂时先回义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