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

　　凌霄嘴角微扬，“灰叶藤的汁液，是中和火毒的上品。紫纹苔研磨成粉，能增强丹药的稳定性。黑骨花的根茎，是炼制锻骨类丹药的最佳辅材。只是药性隐晦，常人不懂罢了。”

　　独孤博瞳孔猛缩。

　　这些他见过无数次、被整个魂师界当成杂草的东西，在先生手中，竟然是珍贵的药材？

　　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先生放心，老夫一定全部找到，种在这谷中。”

　　焰灵姬凑过来，挽住凌霄的手臂，饱满压在他手臂上。

　　狐狸眼里盛满春水：“老爷，你刚才打铁的样子真好看。妾身腿都软了。”

　　凌霄在她臀上拍了一记：“就你话多。”

　　焰灵姬娇笑着躲开，又凑到惊鲵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惊鲵身体微僵，没有甩开。

　　弄玉轻声说：“夫君，我们现在都卡在满级了，是不是该去猎杀魂兽了？”

　　凌霄扫视山谷，目光落在那满谷的仙草上。

　　“不急。”

　　他嘴角微扬，“金刚锻骨丹只是开始。还有固本培元丹，武魂升华丹，明目养魂丹，万毒辟易丹……”

　　众女眼睛同时亮了。

　　独孤博更是浑身一震，失声道：“还有这么多？！”

　　固本培元丹。

　　武魂升华丹。

　　明目养魂丹。

　　万毒辟易丹。

　　光听名字就知道，每一种丹药的功效都截然不同。

　　淬炼体魄的，巩固根基的，进化武魂的，提升精神力的，辟易万毒的……

　　这满谷的仙草，在先生手中，竟然能变成这么多种丹药？

　　独孤博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自认在毒之一道已经站在大陆巅峰。

　　但此刻站在凌霄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学徒。

　　众人震撼地看着凌霄，久久说不出话。

　　弄玉轻声问：“夫君，这些丹药……都能炼出来？”

　　“能。”

　　凌霄语气平淡，“这里的仙草，够我炼一阵子了。等丹药全部炼完，再去猎魂环不迟。”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鞠躬。

　　“先生之能，老夫叹为观止。”

　　凌霄没有回头，迈步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吧。该采下一批药材了。”

　　众女跟上。

　　..

　　黄昏时分，凌霄又炼了两炉丹药。

　　独孤博鞍前马后，递药递水，比伺候自家祖宗还殷勤。

　　一炉固本培元丹，一炉武魂升华丹。

　　药香弥漫山谷，独孤博光是站在旁边，体内的碧鳞蛇皇毒就安分了几分。

　　丹成之后，独孤博识趣地告退：“先生，老夫去找些食材来。”

　　不多时，他便提着一堆山珍野味回来了。

　　冰火两仪眼灵气汇聚，周边生长的野味也沾染了灵气，肉质鲜嫩肥美。

　　焰灵姬接过食材，狐狸眼弯弯：“今晚妾身和玉儿妹妹下厨，让老爷尝尝我们的手艺。”

　　她凑近凌霄耳边，吐气如兰：“老爷要是吃得满意，晚上可要好好奖励妾身。”

　　凌霄在她臀上拍了一记：“先做饭。”

　　焰灵姬娇笑着离开。

　　弄玉轻声说：“我在紫兰轩时，也学过一些。”

　　焰灵姬掌火，极致之火在她手中收敛得恰到好处，烤出的兽肉外焦里嫩。

　　她一边翻动烤肉，一边回头瞥了凌霄一眼：“老爷，这肉和妾身的肉，哪个更嫩？”

　　柳二龙正喝水，一口喷了出来。

　　弄玉轻声说：“夫君，山菌汤的火候刚好，清香最浓。”

　　焰灵姬凑过来闻了闻，舔了舔红唇：“玉儿妹妹熬的汤，和玉儿妹妹一样清淡可口。”

　　弄玉耳根红了，低头搅汤不接话。

　　柳二龙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无从下手。

　　她试着切了一刀肉，切得大小不一，厚薄不均。

　　焰灵姬看了一眼，笑着把她推到一边：“二龙姐姐，你还是等着吃吧。你的手啊，握剑还行，握菜刀差远了。”

　　柳二龙脸红，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说的，我握菜刀也能握好！”

　　“那你握一个给妾身看看。”

　　柳二龙拿起菜刀比划了两下，差点切到自己手指。

　　焰灵姬笑得花枝乱颤。

　　惊鲵站在稍远处，看着她们笑闹。

　　火焰映在她的脸上，冷冽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焰灵姬回头朝她招手：“惊鲵，过来帮妾身尝个味。”

　　惊鲵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焰灵姬撕下一小块烤肉，递到她嘴边：“张嘴。”

　　惊鲵沉默片刻，微微张嘴，咬住了那块肉。

　　焰灵姬眼睛亮了：“怎么样？”

　　惊鲵嚼了嚼。

　　“……好吃。”

　　焰灵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烤的。”

　　她又撕了一块，递到惊鲵嘴边：“再来一块。你这身子骨太瘦了，老爷看了心疼，妾身也心疼。”

　　惊鲵没有拒绝，又咬住了。

　　弄玉在一旁看着，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不多时，石桌上摆满了菜肴。

　　烤兽肉，山菌汤，清炒时蔬，还有一壶独孤博不知从哪弄来的陈年果酿。

　　独孤博识趣地行了一礼：“先生，老夫先去修炼，将体内的毒凝练一番。”

　　凌霄点头。

　　独孤博退下，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石桌旁只剩下五人。

　　焰灵姬给凌霄夹了一块烤肉，狐狸眼里盛满春水：“老爷，尝尝妾身的手艺。今晚的肉，管饱。”

　　凌霄咬了一口，点头：“不错。”

　　焰灵姬笑得眉眼弯弯，又凑近了些：“那老爷准备怎么奖励妾身？”

　　“吃完饭再说。”

　　“老爷吊人胃口。”焰灵姬撅了撅嘴，退回去时故意用饱满蹭过他的手臂。

　　弄玉盛了一碗汤，双手递到凌霄面前：“夫君，清淡些，解腻。”

　　凌霄接过，喝了一口。

　　汤鲜味美，火候恰到好处。

　　他看了弄玉一眼，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弄玉低头，耳根又红了。

　　柳二龙也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眼睛亮了：“还真不错。”

　　焰灵姬得意道：“那当然。二龙姐姐，你以后负责吃就行了，做饭这种事交给妾身和玉儿妹妹。”

　　柳二龙哼了一声，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压住不服。

　　凌霄看向惊鲵。

　　她坐在最边上，面前的碗筷已经动过了。

　　焰灵姬刚才喂她的那两块肉，已经吃完了。

　　“怎么不自己夹？”

　　惊鲵沉默片刻：“……在等。”

　　“等什么？”

　　“……不知道。”

　　凌霄放下筷子。

　　“在罗网，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杀人。没有人会等你夹菜，也没有菜值得你等。”

　　惊鲵的目光微微波动。

　　“这里不一样。”凌霄看着她，“这块肉，这碗汤，不是为了让你有力气杀下一个目标。只是因为它好吃。”

　　他夹了一块烤肉，放到惊鲵碗里。

　　“尝尝。自己夹的，和别人喂的，味道不一样。”

　　惊鲵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她拿起筷子，夹起肉，放入口中。

　　嚼了嚼。

　　凌霄问：“好吃吗？”

　　惊鲵沉默了很久。

　　“……好吃。”

　　她伸出手，又夹了一块。

　　这次没有等凌霄给她夹。

　　焰灵姬托着腮，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柔。

　　她凑到弄玉耳边，轻声说：“咱们家这位新姐妹，开窍了。”

　　弄玉轻声回了一句：“姐姐当初不也是这样吗？”

　　焰灵姬眨了眨眼，笑了。

　　夜深了。

　　独孤博早年在这山谷旁建了一处庭院，虽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幽。

　　凌霄和众女住了进去。

　　房间内。

　　烛光摇曳。

　　焰灵姬褪去外衫，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舔了舔红唇，眼里满是挑衅：“老爷，妾身现在也是金肌玉骨了，今晚可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认输。”

　　凌霄眉头一挑。

　　金刚不坏神功运转，淡金光泽笼罩全身。

　　“那就试试。”

　　焰灵姬像一条灵活的鱼滑进他怀里，在他耳边轻语：“老爷，今晚妾身要是赢了，明天你给妾身单独炼一炉丹药。”

　　“输了呢？”

　　“输了……”她咬了他耳朵一下，“输了就随老爷处置。”

　　经验+1。

　　经验+1

　　.......

　　庭院外。

　　惊鲵靠在一根廊柱上，手中握着惊鲵剑。

　　夜风吹过，房间内隐隐传来的声音飘进她耳中。

　　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体验……生活吗？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水光与冰蓝交织，在月光下流转。

　　她想起焰灵姬和弄玉都是被美人录召唤而来的。

　　她们和凌霄之间的关系，她一路看在眼里。

　　焰灵姬喂她吃肉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女人，一边撩拨凌霄，一边还不忘给她夹肉。

　　弄玉安静地盛汤，柳二龙笨拙地切菜。

　　这些画面，和她过去二十年的记忆截然不同。

　　她又想起罗网给自己的任务——刺杀信陵君，装作侍女接近。

　　那是她原本的命运。

　　接近一个男人，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杀死他。

　　而现在，她站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罗网。

　　没有任务。

　　没有人命令她。

　　或许……可以试试。

　　体验一下。

　　不是为了刺杀而接近。

　　只是为了接近而接近。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陌生的月亮。

　　握剑的手，放松一些。

　　只不过。

　　她又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

　　那种事情，也算体验生活吗？

　　洁白如玉的耳朵微微染上了红霞。

　　时间有那么长的吗？？

　　.....

　　焰灵姬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她的体魄确实强横了十来倍，但凌霄的金刚不坏神功，配合毒丹淬炼过的肉身，再加上那额外延长一个时辰的恐怖持久力——根本不是她能招架的。

　　“老爷……妾身错了……真错了……”

　　“丹药还要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

　　柳二龙和弄玉缩在角落里，想躲。

　　凌霄一伸手，将两人一并拉了过来。

　　“既然都醒了，就别装了。”

　　柳二龙脸红到脖子根：“我没装！”

　　弄玉捂着脸，耳朵红得滴血。

　　片刻后，房间内求饶声此起彼伏。

　　经验+1，

　　经验+1，

　　经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