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更大的计划
他咬牙切齿,“是李达天让我给你下毒杀了你。”
“你最近在阳谷太不安分了,搞出了很多事,他压不住了。”
宋晨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吹牛逼么?那我就杀给你看。”
“李达天是吧。”
他头也不回,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林冲。”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在。”
宋晨没看林冲,淡淡地吩咐道:“去县衙把李达天的脑袋摘了拿过来。”
“是。”
林冲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县衙守卫森严,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他只是简单地领命,转身,消失。
整个过程快的像做梦一样。
西门庆彻底麻了。
他看着林冲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假的?
这怎么敢的?
那是县令!
是一方的父母官!
说杀就杀?
他猛地看向宋晨,发现对方正优哉游哉地夹着花生米吃。
“赵……赵都头……”西门庆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可是杀官造反……”
“造反?”宋晨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李达天勾结匪类,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我这是替天行道。怎么西门大官人有意见?”
西门庆连连摆手,“没……没意见,没意见……”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了,都疯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西门庆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坐在那儿屁股底下像有钉子。
他一会儿担心林冲被杀,一会儿又担心林冲真的把李达天杀了。
要是真杀了这阳谷县不就乱了?
我西门庆岂不是也要遭殃?
他等啊等,每一刻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西门庆快要崩溃的时候——
门又被推开了。
林冲走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啪!”
林冲走到桌前手臂一甩,那东西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个头颅。
头发散乱,满脸惊恐,五官扭曲。
正是阳谷县县令李达天。
西门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妈的!
这不正是那李达天吗?
西门庆看着那颗还在渗血的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真……真特么的杀了?
真的就这么提溜着脑袋回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冲,又看向那个依旧在淡定吃菜的宋晨。
这俩人根本不是人!
宋晨给西门庆面前的空杯子又倒满了酒,推过去,笑着说:
“西门大官人,别愣着啊。来,压压惊。”
西门庆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桌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嘴唇哆嗦着。
桌上是血淋淋的人头,满地是横流的污血,这疯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还让他喝酒?
宋晨忽然站了起来,“我看你也不想吃了。”
“行了,走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西门庆一眼径直走向厅门,林冲紧跟其后。
“喊上兄弟们,收拾东西回郓城。”
“回郓城?”
林冲微微一怔,虽然心中早已习惯了宋晨的雷厉风行,但此刻离开阳谷,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压低声音问道:“大哥,咱们这就走了,那李达天白杀了,只是为了给西门庆看?”
宋晨翻身上马,“不白杀,当然不止是为了给西门庆看戏。”
“这郓州接连死了两个县令!张家满门被屠,清河县衙被烧。这等滔天大案朝廷必然会震动。”
“到时候,朝廷的视线自然会从重灾区济州转移到这郓州来。为了维稳,为了防止地方势力做大,朝廷一定会加强对地方巡检司寨的建设,增兵、放权、拨款……”
“这正和我们的方针不谋而合!”
“等我们回到郓城,立刻整合人手,南下青州。先把那清风山上的贼寇给老子灭了。”
“我们要给高俅一个交代。”
“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忠心,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权利,更大的自由。”
“到时候这山东地界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们?!”
林冲听完,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
大哥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杀张东来,屠西门府,逼死李达天,烧了县衙……
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水搅浑,把朝廷的目光吸引过来。
然后借着朝廷加强地方武装的东风,名正言顺地扩充自己的势力!
这就是大哥!
这就是那个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宋公明!
“明白了!”林冲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兄弟们早就等不及了!这就出发回郓城灭清风山!”
“走!”
宋晨长笑一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西门府的大门。
身后,是死寂的西门府和吓傻了的西门庆。
......
数日后,东京太尉府。
高俅正在欣赏一幅新得的古画,下面人说陆谦求见。
陆谦......
这个逼不是被自己派到郓城去了么。
这个时候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高俅收起话,吩咐人让陆谦进来。
“太……太尉!出大事了!”陆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
高俅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宋……宋江他……他反了!”陆谦带着哭腔,将清河县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打听清楚了,张家满门被屠,周县令被杀,县衙被烧……那赵德柱绝对就是宋江!他这是要造反啊!”
高俅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推测?本太尉需要的是确切的消息!
“我的狗果然不老实了。这条狗看来是嫌骨头不够吃,想试试刀快不快了。”
“陆虞候,你说本官该怎么管教他才好?”
陆谦伏在地上,听着高俅那不带感情的声音。
......
马蹄声如雷卷着一路风尘,宋晨一行人终于赶回了郓城。
刚一进寨门,留守的弟兄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可那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宋晨周身那股子尚未散尽的煞气压了回去。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那亲卫压低声音,神色间透着一丝紧张与古怪。
宋晨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旁边的人,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亲卫道,“就在您离开阳谷的第三天,有个自称叫陆谦的官人拿着高太尉的手令来咱们这巡检司寨上任知寨!”
“陆谦?!”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冲瞳孔骤然收缩。
“确定那人叫陆谦?”

